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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得不说,“赌博”这两个字在这个时候,还真是再恰当不过了。不过想想也知道,敢冒着诛九族的大罪,主动扯旗子造反的人,骨子里又岂会没有这点赌性。
这不就在军师马贺刚说完自己的那番话之后,脾气火爆、一脸匪气的楚老七便也再次站了起来,并再站起来之后高扯着嗓门吼道:“将军,像咱们这样,把脑袋别再裤腰带上的人还怕这个。奶奶的,诛九族的罪过咱们都犯了,还怕这一遭。”
“以俺想来,无论什么世道,都他娘的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命就他娘是用来赌的,赌赢了咱们自此海阔天空、赌输了大不了一死,怕他娘球。所以俺觉得,这一次该赌!”这般说完,楚老七也不由狠狠的咬了咬牙、挥了挥拳头。
而见楚老七这般,一直都沉默寡言的伍八却也是站起来说道:“将军,七哥说的对,这世道该赌的时候就要下定决心。咱们现在至少还有赌的资格,要是现在还不下定决心,再过几日,等到张世华他拿下唐州之后,咱们可真就是连赌的资格都没了。”
“好好好,既然诸位兄弟都这般想,我王权又岂会没有这点胆气。实施此计,赶早不赶晚,明日一早,咱们就点齐兵马,赌他一次!”见帐下诸将都如此,受到感染的王权,自也是这般起身吼道。
而堂下站着的众人听到王权这话,出了心怀担忧的军师马贺之外,余下三将自也是齐声高吼道:“末将等遵命!”
……
第二天的中午,也就是正月初六中午,在王权的一声号令之下,邓州穰xian的两千余人马,打着乱七八糟的旗帜,拿着乱七八糟的兵器、锄头、木棒,也终于是离开了这处县城,呜呜洋洋的向着百里开外的新野城扑去。
毕竟那里是他战局的第二处县城,他要想施展他的计划,显然也是要借助新野城的力量的。
而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说就在他王权率领着麾下的两千余人马呜呜洋洋的赶往新野县时,在北方数百里开外的南阳府城,扎那和陈喜山也终于是率领着他们的千五联军,赶到了此处。
在南阳府城东门外,在此等候扎那和陈喜山二将的薛玉龙,看到二将缓缓走进的身影之后,自也不由在二将走近之后,面带笑意的对着二人揖礼道:“两位将军好,两位将军能在这个时候来,实在是有劳了。”
不过说着话的时候,面带笑意的薛玉龙,看着元蒙人模样打扮的扎那,眼中却也不由露出了一抹惊讶。显然,他也没有想到,张世华的帐下竟然会有一名真的“鞑子”将军。不过薛玉龙毕竟是给元蒙朝廷当过差的,想扎那这样的元蒙人,早就不知道见过多少了。所以心中固然有些惊讶,但是在面上,却依旧看不出什么来。
而对于薛玉龙这样城府极深的老官僚,扎那自也是没有感到丝毫不自在。故而当他见到薛玉龙丝毫不轻视他,并极有礼节的对他见礼后,他和陈喜山自然也是面带笑意的还礼道:“哪里哪里,此我辈分内之职也,不敢言劳。”
“哈哈,两位将军高义。既如此,两位将军便也先请进城吧。”这般说着,面带笑意的薛玉龙伸手做请状,便也不由将扎那二人给请进了城。
而在进城之后,扎那二将和薛玉龙一起来到南阳府城的府衙,并在府衙的前堂大厅各自落座之后,和薛玉龙时友人关系的陈喜山便也不由看着薛玉龙问道:“薛兄,张明通张将军何在啊,我二人入城为何不见张将军呢?”
“呵呵,实不相瞒,不久前张将军奉枢密大人的军令,前去攻打内乡去了。前两天内乡已经被张将军攻下,现在张将军已经带着部分人马返回镇平了,估计再过上一天,张将军便也能回来了。”听到陈喜山这样问,薛玉龙微微抿了一口茶之后,便也这般笑道。
然而听到薛玉龙这样轻松的话,扎那和陈喜山在相视一顾之后,却是不由皱眉问道:“攻打内乡,这内乡不是邓州之地吗,枢密大人为何要让张将军攻打此地呢?”
“呵呵,这布王三不是刚起义吗。实力薄弱的很,咱们大人身为一地枢密,自然不能看着王权力弱而不去帮其分担吧。所以,咱们将军大人念在同时义军的情分上,才会让张明通张将军帮其一把。”
笑着说完这话,薛玉龙也不由自此抿了一口茶。
而在做的扎那二人听到薛玉龙这话,在附和着赞美了两句张世华的高义之后,眼中却也皆不由闪过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精光。显然,这两人已经明白了什么了。
第236章 得天之授??()
第二天,正月初七傍晚,领兵攻占内乡xian的张明通,在打下内乡并在内乡留守了一千精兵悍卒之后,便也带领这五百士卒,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南阳府城。
“末将(下官)等拜见张将军,恭贺将军凯旋而回。”在南阳府城的西城门外,当扎那、陈喜山和薛玉龙看到策马而回的张明通之后,自也不由这般对着张明通拜道。
而策马而来,在诸多亲卫护卫下的张明通见此,心中虽然有些惊讶张世华为什么会派一个元蒙鞑子来。但是经过长久征伐,已然颇有城府的他,依旧是面带笑意的对着城门处的众人道:“这几日有劳诸君了,某家在此谢过了。”
而众人听到张明通这样的话,自也是连道不敢。并在之后,薛玉龙更是弯腰揖礼对着张明通道:“将军,天色也不早了,而城中也已然备好了酒宴。也请将军与诸将士们进城,我等也好为将军接风洗尘。”
“哈哈,有劳薛先生了。来,弟兄们,进城!”听到薛玉龙这样的话,面带笑意的张明通一摆手,自也是这般说道。
然后,张明通这话说完之后,便自也见的城门迎候的诸将官们皆翻身上马,跟在张明通的身后,一同进入了南阳府城。
……
半个时辰之后,南阳府衙之中,酒席之上的众人正是交杯换盏好不热闹之时,一名斥候的突然到了,却忽的打破了眼前的欢快局面。
“报!~~将军,邓州方面已有动静,布王三与昨日清晨,尽领兵卒东进。现如今此人率领着麾下的两千余士卒,已然到了新野了。”满头大汗的斥候再见到张明通之后,自也不由这般高声报道。
而张明通听到这话,先是放下手中酒杯摆手让那斥候退下休息之后,便也不由对着席上其他将官们笑道:“哈哈,看看,这王权将军不愧是咱们红巾中人,这反应就是机敏。这才几日,王权将军竟然就已经整合了两县之力,并向东讨鞑了。”
说完这话,张明通又是呵呵一笑,便也不由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而堂下的诸将官们听到张明通这话,在眼珠各自一转之后,却是紧挨着张明通的薛玉龙最先开口说道:“哈哈,将军说的是,这些日子一来,天下谁人还看不出元蒙朝廷已经是日薄西山不能长久了。”
“不过将军,这有道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元蒙朝廷日薄西山不假,但其百年积攒,却也是不可小瞧啊。这王将军虽然机敏,但是所面对之敌,毕竟足有一州之众。所以某觉得,在这个时候,我军当支援他们一些才是啊。”
“这个……恐怕不好吧!”然而听到薛玉龙这话,张明通却是眼珠一转说道:“薛先生也是知道的,将军大人给我的命令是让我好好的镇守南阳府城,在情况之下便盲目出兵,恐怕有些不妥吧。”
而听到张明通这话,要是不知道张世华已经下过密令的人自也不会在劝。可清清楚楚看到过张世华密令的薛玉龙在这个时候,自是笑道:“将军此言差矣。我给将军打个比方吧,一户大户人家居住的地方经常闹贼,为了防止贼人偷盗,主人家便嘱咐家中的仆人在夜晚的时候好好看家,莫给贼人可乘之机。”
“但那贼人也是狡诈,见到这家大户甚为警惕,一时之间便也没有下手。但也恰巧在此时,一个偶然的机会,这家仆人发现了这惯于偷盗的贼人的踪迹。您说这仆人接来下是联合他人主动将贼捉住,还是继续向往常那样日夜警惕不休的防备贼人上门呢?”
“哈哈,这个还用说吗,自然是联合他人主动将贼捉住。毕竟某家只听说过‘千日做贼’,哪里听说过‘千日防贼’的道理呢!”听到薛玉龙的问话,拿着酒杯的张明通自也不由这般笑道。
而听到张明通这话,坐在张明通身旁的薛玉龙自也是击掌道:“将军此言甚善。那将军既然您明白这个道理,那在这个可以一举消灭贼人的大好时机,您为何又要犹豫呢?”
“这个……”听到薛玉龙这般说,张明通在微微沉默了片刻之后,却也不由摇头笑道:“好,既如此,念在同是义军的份上,我张明通便出兵支援王权将军一番。”
说到这,张明通在看着坐在席上的扎那和陈喜山,便也不由朗声说道:“明日之中,便劳二位将军,随我一同点兵出发了!”
“末将遵命!”听到张明通终于这般下令,立功心切的扎那和陈喜山二人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之后,自也不由如此说道。
……
翌日中午,正月初八,天公似有些不作美,在一大早,天空竟飘飘洒洒的下起了雪。
当然这个时候的雪下得并不大,但即便是如此,天气依旧是极为寒冷。不过也幸好,连连的大胜让张世华的军队积累了庞大的财富。所以虽然说天气是极为的寒冷,但是对于穿着厚厚的棉衣的南阳黑衣军来讲,倒也并不算什么。
故而,在这一天的中午,近两千五百余南阳黑衣军,还是在张明通的一声号令之下集结在了南阳府城的南门。并在接下来,在张明通他的亲自率领之下,这些兵卒跟随着张明通一起,浩浩荡荡的顺着官道,向着东南方不远处的唐州杀去,
唐州,州如其名,这个地方的地名,的确是在唐朝才开始出现的。和南阳府其他很多地方一样,在起初的时候,唐州这个地方的人口还是很多的,据史书记载,在元朝之前,唐州治下一共有着四个县城,可以说的确算的上是一个大州了。
但是经历过元朝初见惨烈的兵灾之后,唐州人口骤减,其境内可以说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因此,在民力不及的情况之下,元世祖忽必烈只能将唐州的四县合为一县,而这仅存的一县便就是附郭的县城泌阳了。
泌阳xian,听名字也就知道,这座古老的县城坐落于泌水之阳也就是泌水的北岸。
也因此,从南阳府城南下进攻泌阳其实是很容易的。因为这座县城面对北方杀来的敌人,根本就没有丝毫险要可守。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张明通这一次之所以要率军南来,并不是为了攻打泌阳城,而是为了坐收渔翁之利。毕竟泌阳虽说是地广人稀之处,但好歹也是合四县与一城的地方,境内人口虽然不多,但或许是因为这里还是一处州治所的原因,其境内的兵卒却不得小视。
因为据张世华手下的密探汇报,泌阳xian城全副武装之卒足有近两千人。这样的兵马,再配上唐州境内较为穷困的土地,这个地方倒也的确可以算得上是一块硬骨头了。
也正因此,张世华方才会想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主意。因为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