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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对于郭羽这样的话,张世华微微一笑之后,便也不由面色严正的看着赵九等人道:“众将听令,尔等回去之后,立即准备撤兵之事,明日午时之前,我军便撤出长社城。”
“末将遵命!”听到张世华这话,包括郭羽和张世辉在内的诸多将官们,自也不由这般齐声高呼道。
而听到他们的高呼,张世华摆手一笑,便也不由让他们各自退了下去。
……
第二天中午,许州城。
“将军,出大事了,出大事了!”话说就在张世华那边因为撤兵而闹出巨大动静的时候,临近的许州城自然也感觉到了,所以为了弄清楚张世华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驻守在许州城的那名官兵千户,自也是派了几名斥候前往查探。这不,听着声音也就知道,这几名打探消息的斥候们,应该是回来了。
“快说,出什么大事了,是不是黑衣贼杀来了!”听到斥候们慌乱的高吼声,这名姓牛的汉人千户,也不由扔下了手中的碗筷,这般焦急的问道。
“不……不是,是……他们撤兵了,黑衣贼都撤兵了,现在的长社城已经……已经没有任何敌人了,将军咱们安全了,咱们安全了。”无比激动的说完话之后,这斥候的脸上,却也不由的露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表情。
而那姓牛的千户官听到这话,再三确认了之后,自也不由的露出了一抹无比欢喜的表情。甚至不但露出了欢喜的表情,在之后更加是当众忘我般的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咱们安全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这姓牛的千户官这般忘我的欢呼着,而听到这牛姓千户的欢呼声,知道了黑衣军已经撤兵了的一众守城兵丁,自也不由相继欢呼了起来。
毕竟这两天发生的一切,真的是把这群久不闻兵事的家伙们吓怕了,现在知道敌人走了,自也不由欢呼了起来。
然而这个时候也并不是没有冷静的人,这不在这个时候,牛千户的那名参谋,就露出了一副异于常人的沉思表情。
“将军,这可是个好机会啊,黑衣贼撤了,您升官发财也有可能就在今天了。”当看到牛千户稍稍冷静下来之后,那沉思的参谋便也不由一把将牛天佑拉到了一旁,并在一开口便这般对着牛天佑说了一句。
而牛天佑听到这话,微微皱了皱眉头之后,却也不由说道:“升官发财,怎么可能。这黑衣贼撤退跟我有没有半毛钱关系,上面不怪罪我就算好的了,哪里来的升官发财。”
“哎,将军此言差矣,这黑衣贼就为什么不能是将军您击退的呢?”说到这,这参谋先是露出了一抹奸诈的表情,便也不由将自己方才的计划对着牛天佑说出。
“好好好,我现在就下令攻打长社城,只要做出一副样子来,一个功劳,怎么也跑不了。”这般说着,这牛天佑也不由用力的拍了拍参谋的肩膀,笑道:“哈哈哈哈,老王你放心,我若是富贵了,一定也不会忘记你的。”
说到这,这两人也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第251章 战前论战()
又是两天之后,在这一天的中午,太不花率领着麾下的大军,也终于来到了许州城外。
此时的他,自然也已经知道了张世华的人马撤兵的事情,所以这几天了,太不花的心情一直都很不好。毕竟数万大军的补给并不是一个小问题,张世华的人马撤回襄城,便也代表着他麾下大军的补给线,一下子又拉长了一百多里。
这样的距离在靠人力和畜力运输的古代,可不是一件小事。再加上张世华撤回襄城,使得他依据许州而攻打上社的算盘落了空,平白失了地利,心情自然越发不好。
不过,太不花毕竟也是久居高位之人,养气的功夫倒也练得不错,所以一路上来,纵然心中不快,可是在面上,太不花却从没有表露出来。甚至不但没有表露出来,在接到黑衣军撤退的消息之后,他还对着一众将官们笑言:“黑衣贼惧我而撤兵,此战我军必胜矣。”
虽然说这样的话在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败之后没有什么信服力。但由此也可见,太不花此人城府之深。
而再说许州这边,就在许州城十里之外,因为太不花这个太尉的到来,外加长社黑衣军的撤退。所以许州城内知道太不花要来的一众大小官员们,在今天自也是齐齐在此,恭敬的等候着太不花的到来。
“下官许州知州、许州达鲁花赤、许州千户、许州同知……,拜见太尉。”许州城的一众官员们,见到身着蟒袍、骑在一匹白马之上,被一众将官簇拥着,显得不怒自威的江北行省平章政事外加太尉衔的太不花策马来到之后,自也是在太不花马前,这般齐声对太不花跪拜道。
而策马而来的太不花见此,抚了一下自己的胡须,却并没有让这些人站起来,而是用眼睛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许州千户牛天佑道:“你就是千户官牛天佑?”
跪在地上的牛天佑听到这话,脸上自也不由露出了一抹狂喜,不顾许州知州、许州同知等看向他的可怜表情,便急忙派胸脯道:“太尉明鉴,末将便是便是许州千户牛天佑。”
“哦,我看前两****发来的奏报说,是你英勇反击打退了黑衣贼,重新夺回了长社城,是吗?”看着跪在地上的牛天佑,太不花目中一寒,却也不由这般问道。
而那牛天佑听到此问,却并没有察觉到太不花语气中的异样,反而以为太不花是要褒奖他,故而便想也不想的急忙说道:“太尉明鉴,那一日确实是末将率部打退了来犯的黑衣贼,当然全赖太尉洪福、全赖太尉洪福。”
然而他这话说完,预想中的褒奖却并没有出现。太不花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然后便道:“来啊,将次冒功之贼拉下去砍了!”
“什么!太尉饶命,太尉饶命,太尉饶命啊!”跪在地上的牛天佑,闻言一愣,待其反应过来之后,便也不由见其,一边被几名身强力壮的士卒拖拽着,一便高呼饶命。
不过对此,太不花却看也没看一眼。甚至不光太不花没有理会,就连许州城的那些个官员们,也是一个个把头低的低低的。
“哎,这蠢货。什么功劳都敢贪墨,这个蠢货也不想想,要是让你把功劳贪了,那率兵来援的太尉他们,岂不成了笑柄。你这是找死,怪不得别人啊!”看着被拉下去,最后砍了脑袋的牛天佑,许州知州微微一叹,心中也不由如此道。
不过心中虽然明白这种道理,但是亲眼看到牛天佑这般被处死之后,这些个许州城的官员们,却还是不由生出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所以这种感觉升起之后,跪在地上的许州同知和许州达鲁花赤也不由争抢着,将识人不明的罪过拦在了自己的身上。
并在此之后,又默默的将好几桩罪名栽在了牛天佑的头上,好给其争取到了一个抄家的罪过。
毕竟面对太不花这样完全凌驾于他们的存在,他们根本无法反抗,既如此,那就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
又是三天后,在襄城,张世华落脚的将军府中。
“将军大人,求援的使者回来了。不过……刘元帅那边却并不打算派军来援,说是那边战事也无比吃紧,元蒙朝廷又给那也先派去了十万兵马,所以要让咱们自己想办法。”议事堂中,李五当着一众将官们的面,也不由将这些话朗声说了出来。
而这话说完之后,一旁站着的张世辉自也不由愤愤的说道:“我就知道,刘元帅根本就不会给咱们派援兵,他根本就是把咱们当吸引鞑子的鱼饵了,又怎么可能派援兵。”这话说完,也不由极其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不过对此,张世华却并没有什么表示。显然对于这种说法张世华也是默许的,当然更加深层的含义其实是张世华已经渐渐生出了自立的想法,所以对此才会这般放纵默许。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单说现在。在张世辉愤愤不平的说完方才的话之后,张世华摆了摆手,压下堂下一众将官们不瞒的附和之言后,便也不由朗声说道:“尔等也都知道,现在我军到底处在什么样的局势中了。”
“太不花已然率领着麾下的人马对着我军杀来了,按照他们的速度,最多明天傍晚也就能杀到了。所以不知诸位,有什么克敌制胜的办法吗?”
作为一个领导者和决策者,张世华为了树立自己的权威,一般都很少会主动发表自己的意见。所以,在这个时候,张世华便也不由习惯性的这般对着堂下众将官们问道。
而那一众将官们听到张世华这样的问话,相视一顾之后,却也不由做出了一副低头思虑的样子。
不过他们思虑的时间并不长,毕竟有想法的肯定早就有想法了,那些没办法的即使在给他们两天,他们也估计想不出来。
所以,也就是片刻功夫,堂下的赵子玉便也不由主动站了出来,并对着张世华抱拳道:“回将军大人的话,既然刘元帅那边不能派遣援军,那咱们接下来也不过就是一战罢了。”
“襄城虽然是座县城,但这些天来却也被我军经营的固若金汤。所以属下以为,只要我军据城坚守,以守代攻,和鞑子们耗到最后,我军必能取胜!”说到这,赵子玉也不由露出了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
因为这些天他已经知道,太不花率领着大军向着他们杀来时,汴梁路那边却也是出现了一定的空虚。虽然说元蒙朝廷家大业大,很快便补上了这点空虚。但是太不花的离开,却也导致了更大的一个问题,那就是汴梁路开封府那边,军队的最高指挥权还是落到了也先的手上。
也先,那不过就是一个志大才疏的二世祖罢了。让这样的一个人长期镇守汴梁,不出事都不可能。
所以赵子玉坚信,若是论消耗,太不花他们一定耗不过己方。
毕竟他们上一年冬天缴获的那十几万石粮食可还胜了一大半呢。这么多粮食,都够他们坚持大半年的了,兵精粮足,他们黑衣军可不怕打持久战。
然而对于赵子玉这样的提议,张世华听完之后,却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
没错,太不花他们那边论消耗,的确很有可能会比他们先一步溃败。但是,这样的消耗战、持久战,就算是打赢了,张世华也绝对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毕竟他起义时间太短,地盘又小,底子太薄。这样的消耗战,就算是胜仗,张世华估计都打不了两次。
再加上,此时都已经是二月份的深春时节了,正是春耕繁忙的时候。他们在这个时候开战,就算是能速战速决,春耕其实也算是被影响耽误了。不过速战速决的话,倒还能有办法补救。
但如果打成持久战的话,襄城和叶县等地的春耕是别想了。那这样一来,时间再拖下去,这两个地方必将形成饥民潮。要知道这两县的百姓,加上上蔡的移民,人口已经接近四万了。
近四万嗷嗷待哺的百姓,张世华想起了都不禁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毕竟近四万的百姓,再加上他麾下的万余人马,那便就是足足五万人。五万人听起来不多,但是这五万人,却足以将张世华本就不多的家底,给彻底的消耗一空。
所以一念至此之后,张世华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