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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先生您准备要何时何日离去呢?”张世华如此问着,丝毫也没有要强留邹普胜和明玉珍的意思。
毕竟有些事情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强求是强求不来的,反而还会适得其反。张世华也不是一个小孩子了,尽管在这个时候心中有些可惜不能将明玉珍给拉拢过来。但他却也决不会因此而做出什么糊涂事来。
因而在张世华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之后,邹普胜在那边顿了一下,便也不由出言道:“回将军的话。我们准备后日也就是十月二十六日离去。”他如此说着,气上依旧显得很坚定。
故而在这个时候,张世华便也不由拿起酒杯,展颜笑道:“既如此,今夜且让我们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众人高声附和着,然后便也不由齐齐举杯,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又一天之后,时间却也不由到了十月二十六号。而在这一天,在襄阳这地方呆了不少日子的邹普胜也终于准备离开了。
因而在这一天,作为襄荆之主的张世华也不由带着麾下的一众将官,准备亲自为这个“客人”送行。
“这些天来,我和邹先生您相处下来,真的是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不过今日一别,却是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故,惟愿先生一路平安!”襄阳城南门外,张世华看着面前的邹普胜,也不由抱了抱拳,“情真意切”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所以,听到张世华这般“情真意切”的一番话之后,邹普胜也不由将笑容堆满了脸,并对着张世华忙不迭还礼道:“谢将军吉言了。普生也愿将军无病无灾、公候万代。”
“呵呵,公候万代。好,如此,便也谢先生吉言了。”闻言,张世华这般笑了一声,然后便也不由将自己的目光转向了另一旁的明玉珍。
“玉珍”张世华颇显亲近的开口道:“玉珍,你我二人年岁相仿。说实话,虽然说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我却真的将你当成了我自己的兄弟一般。而这一次,你我二人分别却也不知何日才能相见了。”张世华这般说着,倒也真显情真意切。
因而听到张世华这样的一番话,那边,明玉珍在微微一顿之后,便也不由颇为感动的说道:“我明玉珍,虽然出身还算不错。但从小便就喜爱舞蹈弄棒,没有读过什么书,实在是一个粗鄙的粗人。
而将军您,不因为我粗鄙便对我轻视,实在是让我心中感动。不过天下也没有不散的宴席,我虽然也十分敬佩将军您这样的人物,但君主之恩未还,却也是必须要与将军您分离的。
且,将军您与我朝结盟,它日也必定会有再度相见之日。而到那时,惟愿将军您可风采依旧。”这般说完,明玉珍便也不由对着张世华再度揖了一礼。
所以见明玉珍这般,张世华那边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便也不由对着明玉珍抱了抱拳,道:“到了那时,我也惟愿玉珍你可以风采依旧。”
“谢将军吉言。将军,玉珍告辞了。”明玉珍笑着道。“平章大人,告辞了。”那边,邹普胜也如此说道。
故而在这般情况之下,邹普胜和明玉珍等百余人,便也不由在张世华等人的注视之下,沿着官道,向着东方行去。
而另一边,乘骑在战马上的张世华看着他们的背影,却也不由再度长叹了一口气。
不过在长叹了一口气之后,张世华却也不由向着明玉珍等人离去的方向奔马跑了一阵。
“玉珍,一路平安!”张世华勒马于高坡,不由得高声呼喊道。
而在远处,听到张世华这样的一声高喊,那边明玉珍在勒住战马,转而深深看了身后的张世华一眼之后,便也不由对着脸色难看的邹普胜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催马向前。
“哎!”见此,后方的张世华不禁再度发出了一声长叹。“可惜,我不能让玉珍这样的豪杰助我一臂之力啊!”张世华当众感叹道,显得心痛而伤心。
……
一个月之后,也就是十一月二十六号,在千里之外的元大都城。
在城池的南部,紧挨着皇城的中书省中。作为元蒙帝国大管家的右丞相脱脱,也不由在从皇城归来之后,无力的长叹了一口气。
是的,脱脱在今天再度触了大元天子的眉头,并遭到了政敌哈麻的乘机攻讦。
毕竟,现在的天下简直乱成了一锅粥。黑衣军占据襄荆、红巾贼祸乱中原、张士诚占据高邮、天完朝苟延黄州。而至于江南之地,这天来的局势也是反复不休,贼匪盗贼多如牛毛。
因而在这般的情况之下,即便身为右丞相的脱脱有着三头六臂也是不够用的啊。
看看,他今年虚岁才不多三十九。可是在这般一个年富力强的时候,他脱脱的两鬓却以及花白了。
所以在这般一个情况之下,当脱脱看到元帝竟然越发变本加厉的和那些该死的“倚纳”还有“西番僧”寻找公卿贵人之命妇、市井臣庶之俪配,择其善悦男事者,媒入宫中,每日淫乐之后,脱脱又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章 又是一年()
要知道,他脱脱不过就是元蒙朝廷的大管家。【。aiyoushenm】他在帝国的权利虽然大,但是这个帝国归根结底也并不是他脱脱的。
成吉思汗所流传下来的黄金家族,才是这个帝国永远的主人。名义上来讲,他脱脱也不过就是在为黄金家族打工罢了。
可如今倒好,为了保住这个大公司,他这个打工的拼死拼活,忙的整天脚打后脑勺。可当老板的却整天跟个没事人一样,每天都在哪里召开无遮大会。这般一对比,脱脱心里没气才有鬼呢。
所以这般一来,脱脱便也不由劝谏起了元天子。哪怕元天子不能站出来力挽狂澜,也希望他能在天下én miàn前做出一个表率,给天下臣民一点精神上的安慰。
可,脱脱这样的劝谏对于现在的元天子来讲,显然就跟放屁一样。
因为少年时,当时的权臣伯颜给当年的元天子留下了巨大的心里阴影。所以从那时起,元帝孛儿只斤·妥懽帖睦尔便就变成了一个极度厌烦政治的人。
在元帝看来,只要自己还能继续这样醉生梦死的生活。国家和朝廷的兴亡对他来讲实在没有什么关系。虽然到现在这个时候,在元帝国的建国史中,妥懽帖睦尔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在位时间仅次于元世祖忽必烈的人物。且在用人御下有着超乎寻常的天赋。
但对于中兴大元之类的,元帝妥懽帖睦尔真的是一丁点的兴趣都没有。
所以脱脱的劝谏显然碰了一个钉子。元帝不但将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反而还因此厌烦上了脱脱。
毕竟没有那个男人愿意自己正在和女人不可描述的时候,跑出来一个家伙不停的坏自己的好事,劝自己节制。还说些什么,不节制一些,很有可能死得早之类的王八蛋话。
因而这般一来,脱脱便也就给了那个野心极大的佞臣哈麻一个机会。从而使得这个由他亲手扶上去的家伙,每天都在元帝哪里煽风点火,让元帝对脱脱越发的厌烦和不信任。
所以在现在这个时候,脱脱也真的不禁生出了一种心力憔悴的感觉。头上面,那个得到自己效忠的大元天子除了会一手好木匠活和“活好”之外,跟明君这两个字根本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而下面,也是彻底的乱成了一锅稀粥。举旗子造反的人多如牛毛不说,当官吃俸的那群混蛋也只知道趁这个时候保全自己或者大发国难财。
自己明明为这个帝国付出了近乎全部的努力,可却依旧只能一点点的看着这个帝国向着深渊划去。在这样的一个局势之下,脱脱心里滋味如何,自也是可想而知的。
不过万幸,情况还并不算太糟糕。至少大元还有一个好储君。
脱脱的心中如此想着,原本心烦意乱的他,再想到自己的那个弟子,也就是当年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时,眼神也终不由明亮了许多。
不得不说,和当今这个只知道拉着自己的小老婆和外人乱搞的元帝妥懽帖睦尔比起来,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无疑更符合脱脱心中那明君的形象。
虽然说和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是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的好学、聪慧、胆魄还有抱负,无疑让现在的脱脱有了一种得遇明君的感觉。
因而下意识下,对元帝妥懽帖睦尔已经绝望的脱脱,便不由亲近起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起来。
当然,深受汉文化尤其是儒家文化影响的脱脱,并没有想过要像他的伯父那样,逼当今的元帝妥懽帖睦尔退位,然后立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为帝的想法。
现在的他,只是一心想着要重新平定天下,然后争取以自己的能力中兴大元。
毕竟当年的脱脱大义灭亲然后成为中央枢密使的时候,也不过就二十多岁。年少等高位,且一手主持元统变法(注1)的他,骨子里便也是一个高傲到无以复加的人物。
当年,他背叛将他一手养大的伯父伯颜,从根本上来讲,就是因为他觉得他的伯父伯颜只会将这个国家越搞越乱。他觉得这个国家,只有在他的手下,才最有可能实现中兴。所以他背叛了亲手将他养他,待他如亲生儿子的伯父。
因而,像他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呢?!
他脱脱只相信自己。他同样也坚信,自己一定可以中兴大元,并成为大元建国以来,最伟大的丞相。
所以他绝对不会想到,在几个月之后,心中还充满着自信的他,将在绝望和痛苦中死去。并带着他所钟爱的大元帝国一起和他陪葬。
……
又是几天时间转瞬即逝,时间也不禁又一次到了寒冬腊月。
而因为时间上到了腊月,也就是即将要过年了。所以已经变得越发繁华的襄阳路,年味也不禁渐渐变得浓郁。且又因为今年农业上乃是一个大丰收,所以很多百姓便也不由拿着赞下的积蓄,准备去县城或集市上采买一些过年用的年货。
而在这之中,生活在襄阳宜城还不过一年时间的江陵移民吕甘,便就是其中的一员。
吕甘,也就是当初那个仅仅拿着一个包裹便就孤身一人离开江陵城的青年。不过现在来看,这个全部的积蓄仅仅有着几百钱的青年,显然已经过得很不错了。
至少现在的他不但穿着一身厚实的棉衣,身旁还有了一个年岁和他相仿长相普通但显得很有精神的妇人。
显然,仅仅过了不到一年时间,曾经一无所有的吕甘便就有了一个妻子组建了一个家庭了。
是的,毕竟宜城这个地方曾遭受过严重的兵祸。当地的男丁几乎快死干净了。因而在这般情况之下,像吕甘这样踏实能干长相不错且还有十五亩田地的青年小伙子,在当地找个女人成家也就并不是一件难事了。
因而这般一来,娶妻成家的吕甘,便也不禁有了一种重生感觉。
甚至于到了这个时候,吕甘他大晚上搂着自己的老婆,回想着自己以前的生活,都不禁有种做梦的感觉。
要知道,在一年前,他吕甘还不过就是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汉。而到了如今,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