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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听得所有人目瞪口呆,想不到这赵业几年知府当下来竟敛了如此之多的财,顶得上每年上交国库的税银了,这可真够贪心的。
纪泽轩又问:“那大库房在赵府何处先生可知?”
账房先生道:“虽然知府大人将那大库房设的极为稳秘,又有机关设巧,但是小的随大人进去过,小的知道,可以引王爷去瞧。”
纪泽轩很满意,道:“好,那一会本王倒要去瞧瞧。”
这下里人证物证算是俱全了,那赵业也再无辩驳之词了,于是太子爷纪向文发令,赵业即刻便被革职查办,押入大牢,待详加审查之后定罪发落,赵家大宅即刻被封,一家大小也全都获罪关押。众人心中都清楚,赵业这次是死罪难逃了。
不久之后,知府大人被革职查办的确切消息便传遍了临安城,这下众人的猜测终于证实了,往日里在临安城威风凛凛的知府大人一家遭如此下场,百姓俱是欢欣不已,盼望下一任知府会是个为民办事的清廉好官。
太子爷一忙完了这件事,即刻修书一封,将临安城里的事情禀报一番,请求朝庭速派官员来接任,然后将此文书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随后太子爷如释重负般又进了怡红院与湘红姑娘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去了。
所有事情都是按照纪泽轩的安排一项项来进行的。
这天纪泽轩正坐在书桌前沉吟,丁进走了进来,行了礼将近况汇报一番后又问道:“王爷,这次事件里贩卖私盐的那伙逆贼可不简单,现在不追查了么?那伙势力可是不容掉以轻心。”
纪泽轩道:“目前这样就可以了。何况我只是一个有名无实,兢兢自危的王爷罢了,哪能有此能耐做那平反逆贼之事。”
丁进道:“王爷英明,奴才考虑欠缺。”
纪泽轩又对他道:“你去帮我送一封信。”
29。归期已近(求收)
京城的爹终于来信了。
舒悦捏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纸,内容很简单,她的爹郭大将军说他终于处理完军务要事,现在就在赶来江南的路上,信件到达她手上大约三日之后他就会到达,就可以接她回家了——回京城的家!
郭将军看来是已经搞定了有深厚背景的当家主母冯氏,不知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终于让那冯氏点头同意了。
丁香很兴奋,一得知书信内容立刻就开始打包准备了,但是舒悦一点也不兴奋,简直有些郁闷,她一点也不想去京城!到了京城郭家一定不会有什么平静日子好过,这不用想都知道;冯氏虽然点头同意,但是她的姐姐是皇后,哥哥是宰相,心机手段本事只要稍微学一下亲人的那也是一箩筐,何况她身为一家主母有的也不止两把刷子,看着她这个私生女儿不顺眼,想耍什么手段缓解一下内心的堵闷那不是手到摛来分分钟的事么!
唉!舒悦在桌旁一手托腮,一手捏信悲叹一声。她一点也不喜欢耍心机使手段宅斗这些东西的好吧,前世在娱乐圈那是够够的,虽然惊涛骇浪的也经历不少了,但是谁会去喜欢这些东西啊,她可达不到“与人斗其乐无穷”这种思想境界。
她正想着,张婆婆走进房间,手里端着一个饭碗放在桌上,舒悦一看,原来是为她做了冰糖莲子粥,在这炎热天气里消暑避热是最好不过的了。
张婆婆脸容向来平静慈和,舒悦一向对她很亲近,说道:“婆婆,我一点也不想去京城。我们这样一直在江南多好,多快活。”
婆婆只是慈祥地微笑,不说话——她当然不会说话,然后用手比划着,意思是说不要担心,去了京城也很好。她显然是安慰舒悦,舒悦也只是苦笑一下。
突然丁香一溜小跑进来,手里又拿着一封信,说:“小姐,刚刚有人又送来一封信。”
怎么今天那么多信,舒悦心里嘀咕,接过来一看,封皮上又是那龙飞凤舞的飘逸大字“李四敬启”,她便知道又是“张三”。她倒微有些意外,那天晚上临仙楼没宰成他,她还以为他会自此人间蒸发呢,没想到竟会主动又联系她。
“送信的人你看到了?”舒悦问她,难不成又是看见一个背影?
“看到了。”丁香回道。
“长什么样?”舒悦问她。
“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男子,很可爱的样子。”丁香马上答道。
年龄较还,且既是用“可爱”来形容,估计不是那“张三”了,难不成他还有同伙,舒悦想着,一抬头却看到丁香粉脸微红,似有回味之状。
人不怀春枉少年,舒悦叹道,打开一看,是“张三”约她今晚老地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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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老地方即屋顶之上,舒悦一身寻常男子便装来赴约。一上屋顶,只见“张三”一身玄青素装,面色在这黑夜里却是明朗清俊,正眼含笑意地看着她。
“喂,张三,还以为你会再也不出现了呢,”舒悦道,“太不够意思了,那天晚上可是我付的酒钱,现在都快破产了。”
“我说过让你等我回来的。”纪泽轩声色不动。
“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舒悦道。
“要相信我。”纪泽轩道。
哈,我马上就要走了,相不相信都无所谓了,舒悦心道,又问:“你喊我来有什么事?”
“走吧。”纪泽轩道。
“往哪走?”舒悦问道。
纪泽轩看了她一眼,眼中玩味,道:“上工。”
“哈?”舒悦一时没有明白过来,随后转还过心思,他这是邀请她一起再干一票?但是,“去哪里?”
“你不是哭穷要破产了么?”纪泽轩悠悠道,“跟着就是了。”
我那是“哭穷”吗?我是真穷好不好,舒悦心里嘀咕着跟了上去,又道:“你早说要上工啊,我好换一下衣服,这样也太不专业了。”
纪泽轩一声轻笑。
舒悦跟着纪泽轩又来到了知府大人赵业,不,前知府大人赵业的大宅前。临安城知府赵业几天之内迅速被革职查办的消息是全城皆知,人人热谈,大有快意恩仇之感。
二人飞身上了墙头,舒悦微晃,纪泽轩扶了她一下,他双手扶在她肩上,舒悦似乎感到了从他修长温热的手上传来的温度,他的脸近在眼前,她有点眩晕的感觉,鼻尖上沁出了一层细汗。
“我们真的不需要蒙个面什么的?”舒悦为了缓解她的紧张情绪道。
“喜欢你就蒙。”纪泽轩向院内探视。
舒悦撇撇嘴,也向下看去。现在知府大院里的每个门上都被贴了封条,门卫处有专人看守,不时来院内巡视。看着巡视的卫兵走了出去,纪泽轩又带着舒悦轻声飞身下地。
再一次靠在他怀里,舒悦抬头看了他一眼,但是纪泽轩目光直视,根本没有看她。
又来到上次来过的库房前,舒悦正想这次该怎么开门呢,纪泽轩却拿出了一把钥匙随即打开了门。
舒悦心下大奇,问道:“你怎么有钥匙?”
“万能钥匙。”纪泽轩道。
舒悦再次拜倒,心道果然每个行业都有深奥门道,向他翘起大拇指,纪泽轩只浑不在意。
两人进了房内,舒悦环顾了一下道:“老是对知府大人下手,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纪泽轩道:“那就空手回去,什么也不要拿了。”
舒悦道:“那不成。这赵知府还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呢,我拿一点也算用之于民了。”
纪泽轩笑着瞟了她一眼。
舒悦走到角落又开了那个存放银钱的木箱,里面也不过跟上次见的差不多。她皱起眉头道:“我记得你说过狡兔三窟,这知府大人还有别的银库的,会是在哪里呢?”
纪泽轩走到一面墙前,那墙上挂着几副画,他撩起一副对着墙面敲打了几下,只听得“腾腾”几声有些空洞的回音,然后一按了下不知什么地方,那面墙便像是舒悦从电视电影中看到过的那样打开了机关,露出了里面更深更阔的幽暗空间。
30。再见
“哇。”舒悦叹道,点亮了手中小火烛细小的火苗之后,只见这个更为隐秘的银库面积更大,而其中放置的几个大箱子里面更是有无数的银两与金玉珠宝,外面的小库房根本不可与之相比。
该拿多少呢?舒悦只觉满眼白亮亮金灿灿,视线都有些恍惚了。
既然有这么多,那么她就比自己之前预想的多拿一点好了,正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不管在哪里,尤其是她要回京城的家了,前途未卜啊,身边多点银子不用太受制于人总是没错的。
她见了这么多钱财宝物,自觉内心激动叹服,转眼一看纪泽轩,却见他面色平静,一如平常,好像眼前的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根本不算是什么。
“张三兄真是视钱财如粪土,在下真是佩服之极。”舒悦说道。
纪泽轩看了她一眼,道:“只是没有你如此神色夸张罢了。”
说我见财眼开!舒悦心想,又道:“我自是没有仁兄如此高境界,像我这种人要是视钱财如粪土,那钱财也会视我如粪土的。”
纪泽轩闻言轻笑。
舒悦又因他的笑容神游了三秒钟,然后伸手随便挑起块银子,拿起串珠玉项链看了看,道:“要是带在路上走的话,我拿点什么比较合适呢,唔,或许应该拿那较小较轻但是较值钱的珠宝。”
“你要去往何处?”纪泽轩问道。
“哦,忘了告诉你,我就要离开临安了,今晚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了。”舒悦向他嘻嘻一笑。
纪泽轩道:“我很难把这个称为‘合作’。”
舒悦向他瞪眼,随即又笑道:“是了,其实多这几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哪有这个本事能借走那么多银子。”
纪泽轩听她将盗银称为“借银”,哂道:“你倒是很会开脱安慰自己。”
舒悦也不在意,包了一小包袱银子珠宝的,估计也不少了,抬头看纪泽轩道:“怎么你不拿吗?”
纪泽轩道:“今天不需要。”
果然是土豪!舒悦心道,银子已经多到不需担忧,而且思想已超脱到嫌银子多的境界了,佩服之极。
“难道你今天晚上是专门为了我陪我来的?”舒悦问道。
纪泽轩走近她,离她那么近,几乎鼻挨着鼻了,道;“感动吗?”
舒悦不能呼吸了,其实她也的确在这时屏住了呼吸,他的脸逐渐地靠近,精致完美的五官近在眼前,她看见了他长长的眼睫像小扇子一样忽闪了一下,甚至他白晳的皮肤上细细的绒毛都可以看得到。她想后退,但是已经无可后退。
她感到他呼吸的温热,鼻间闻到他的体息。
他要吻我吗?舒悦想到,又想起花灯节时他突然吻住自己时的嘴唇的触感,不禁脸上一热,浑身又出了一层冷汗。
他真的喜欢男人啊,她想,要不要让他吻呢?
太没节操了吧?她暗自唾弃自己,就因为他有一张令人难以抵御的倾国之颜,自己竟然有了如此没节操的想法,何况他喜欢的是男人,他以为自己正要吻一个男人呢。
但是,反正自己就要走了,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而且这样的美男不会轻易见到的吧,要不然就吻一个,当作她在这临安城里江南风月的一个小小的美好纪念。
“哎呀!”正当舒悦在这里翻来覆去一瞬间思绪翻涌的时候,她手中一直拿着的那一根小火烛倾斜之下,热油蜡滴到了手上,一点轻微的烫意。
她忙端正了手中的火苗,同时纪泽轩离开她远了一些,伸手将她的手牵过来看。
“有没有烫伤?”他问道。
她的手被他握住,她感到他修细纤长的手温热而温柔。
“不打紧。”她抽出自己的手道,向一边转身假装看别的东西,因为她知道自己此时一定已经满脸通红了,同时她心手还有些失落之感,大概因为那个极可能发生的吻。
银子都包好了之后,二人又悄悄地沿原路返回,纪泽轩还默默地送了她一段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