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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父亲。
却听得一个人大声喊道:“哎哟,可跌煞我了!”众人一看,却是那赵印的家丁,扑通一声躺到了地上,连声哎哟。旁边忙有人上去搀扶,可是那家丁只是躺在地上不起,连声呼号。
那赵印此时说话了:“我这家丁这一摔可是不轻,看来没有个几年这伤也是养不好了,你这老头,竟敢对我的人动粗。但是看你年纪也大了,也不抓你进大牢了,你就赔个钱算了,这医药费怎么着也得……”他看向旁边的另一个狗腿子,那个人赶紧接声道:“怎么着也得二百五十两啊!”
“对,二百五十两。”赵印点头,“要不就只能送你进大牢了。”
“你们这些人才是些二百五!”丁香轻声骂道。
那刘公此时是气血冲头,眼睛发花,双腿发软,再也站不住了,坐到了地上,口里也说不出话来,只是说:“你,你们……”那锦儿扶着父亲不禁哭出声来,哭声呜咽凄楚,听得酒楼里的人心中一片酸痛,可是一个是知府公子,一个是地痞流氓,任谁心里再不忍,也是不敢出声。
丁香听的是怒不可遏,但是心中也是害怕,不知该如何是好,看向舒悦,悄声道:“小姐,这可怎么办啊?”
舒悦面色阴沉,心中同样是怒火高炽,感到自己浑身气得都发抖了。以前早就在书上读过、在电视里看过这种官欺民,强欺弱的事情,现在真的看到了,更是愤怒冲上心头,恨不得除尽天下这些依靠霸权、恃强凌弱之人,但是又深深痛恨自己眼前无能不能帮到这些可怜的人。她当然想帮这对可怜的父女,但是现在强出头的话,不仅帮不上忙,陷自己于麻烦之中,还可能造成对那对父女更大的伤害,让那些人更针对他父女俩。于是她强压下怒气对丁香说道:“别急,看看情况再说。”
那蔡平看着那对父女又道:“这样吧,我看你们也不容易,今天就不强要你们还了,给你们几天时间宽限一下,三天吧?三天以后,我的五十两连同赵公子家丁的那二百五十两,共计三百两银子您就一块拿来还了。您到时候只要您能把三百两银子拿来,我保证不再找您的麻烦;但是,您老要是没钱还,咱们就只能衙门里见了。大伙都在,做个见证,我蔡平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这蔡平笃定刘氏父女是万万拿不出这三百两银子,所以这话说得是有恃无恐。
那刘公此时哪里还说得出话,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涕泪交横,他那女儿也只是呜咽个不停。围观的人们也不敢多言,只是眼神交汇,悄声议论。
蔡平看一眼赵印又对刘氏父女道:“其实,刘公啊,你也别太着急了,办法也不是没有。”话说到这里声音一顿又道:“您老不是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么,现在那怡红院里的汤妈妈正想要找姑娘呢,您女儿模样这样俊俏,那汤妈妈肯定不会亏待您老的,您老也不会被关进大牢了,您说是不是?”
那刘氏父女听他说“办法不是没有”还以为他要发善心,不禁抬头看向他,哪里想到他的“办法”竟然是要刘公将女儿卖给妓院,不禁又是一阵愤怒惊惧。刘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锦儿也是面色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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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曲线援助
蔡平笑嘻嘻地说:“我看三天以后,我就在怡红院等着您老吧。您老好好考虑一下,准备一下,我可是好心提醒,这是个好法子。”
周围众人俱是敢怒不敢言。舒悦心中简直要炸开了锅,暗暗诅咒这些人出门就被车撞死。
那赵印此时神情又是满意又是得意,啪一声拿扇子敲了敲桌子道:“本少爷今儿也乏了,走吧,就等着三天后收银子了,哈哈。”说完就往酒楼外走去,身边那群人连同蔡平赶紧围上跟着,大呼小喝着簇拥走了。
那蔡平今天不承想能为赵知府家的公子做事,心中一万个激动兴奋,也紧紧跟在赵印旁边。
赵印一手拍着他的肩膀道:“好小子,有头脑,能想出怡红院这个地方,这样爷以后去那里就行了,不会落人强抢民女的口实了,哈哈哈,做得好。”
蔡平紧赶拍须溜马:“能为公子做事是小的福分。”
赵印又道:“派人看好了那父女俩,别让人跑了。”
蔡平连连点头:“是是,还是公子爷想的周到。”
这边酒楼里众人看到那赵印一伙人离开后,才开始纷纷议论起来,表示对那伙人的愤怒谴责和对这刘氏父女俩的同情,又都向那父女俩的托盘里放铜板。
那锦儿慢慢地将老人扶起,一双泪眼哭得通红,不住地向众人躬身作谢。可是这些钱对那三百两银子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众人也无他法,劝慰了父女二人几句,慢慢散开走了。
那刘老对女儿道:“女儿,你赶紧趁夜逃走吧。”
锦儿道:“爹,你身体这样弱,可经不起路上的颠簸。”
刘老叹口气道:“女儿,爹这把老骨头反正不值什么,我留下来拿命偿他们,你一个人走吧。”
那锦儿又痛哭道:“爹,这可不行!”
舒悦和丁香在一旁听到这父女俩的凄苦对话,不禁也是心中酸痛,眼眶都湿了,对那些恶人又气又恨。
她俩走近那父女身旁,舒悦说道:“老人家,你们谁也逃不掉的,那赵知府的儿子肯定会派人看着你们防着你们逃走的。”
那父女俩一听又都流下泪来道:“这可如何是好?”
舒悦又道:“老人家,如果你相信我,我倒是有个法子。”
那刘老一听感激不尽,但是俄而又问道:“不知公子什么法子,莫不是那怡红院吧?”
丁香说道:“那怡红院算个什么法子!简直是把人往火炕里推。”
舒悦一笑,安慰那老人道:“老人家放心,我自然不会出那下作办法,您老只回去安心等着就是,我会将一切都安排好的。”
那父女俩已是山穷水尽,一愁莫展,一听这话自是千恩万谢,要跪下来给她们俩道谢,她俩忙将两人扶起,问清了父女俩住在哪里,嘱咐老人先回去等着,那父女俩千恩万谢地走了。
等到父女俩远去,丁香愁眉不展地对舒悦说道:“小姐,你有什么好法子?我们可没有那么多钱啊。”
舒悦敲了敲她的头道:“叫‘公子’!”
丁香看了周围一眼说:“都走没人了,您怕什么呀!”
舒悦瞪她:“隔墙有耳懂不懂!”又问道:“我们还有多少钱?”
丁香揉着头嘟囔道:“不到五十两了。老爷走的时候本来留下了一百两,可是您不听我劝,花钱大手大脚的……”
舒悦道:“再省也省不出三百两来。的确是不够……”一边说一边陷入沉思,对丁香说道,“走吧。”然后两人走出了酒楼。
这边楼上雅间里的主仆二人站在栏杆边,将刚刚楼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王爷,这赵业的儿子也太无法无天了吧!竟然仗着权势这样欺压百姓,看来这个赵业的知府当的也够嚣张。”丁进微仰头对主子说道。
那煜王爷纪泽轩仍是面容平静,沉声不语,看着楼下,若有所思。
“王爷,您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出手?”丁进又道,“我恨不得打死那儿子和姓蔡的!”
“别忘了我们为何而来,坏了事。”纪泽轩道。
“王爷说的是,”丁进又挠挠头道,“可是总得帮帮那父女俩。”
“那不是有人帮了么。”纪泽轩嘴角升起一丝笑意,眸子里闪过感兴趣的光芒。
“正是,”丁进也笑,“我还惊奇那个公子哥竟然也是如此俊秀,简直可以跟王爷比肩,没承想原来是个小姐!看来这小姐倒是挺侠义心肠的,是个好人。”
纪泽轩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个清丽俊雅的身影,心中不禁也添好奇,不知她有什么样的法子。
“走。”他对丁进说。
“是,王爷。但是,往哪去?”丁进道。
“跟着。”纪泽轩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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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今天晚上你还要出去啊?”丁香看着一身黑衣,正在收拾的舒悦问道。
“嗯。”舒悦只是回了一声。
“小姐,这几天你天天晚上出去,我多担心啊,万一出什么事……”丁香撅着小嘴嘟囔。
“放心,不会出事,你忘了小姐我是有功夫在身的。”舒悦边说边往头上蒙着黑色的头巾。
“可是,你到底是女儿家,真动起手来,怎敌得过别人。”丁香一向充满快活乐观的眼睛里此时满是忧虑担心。
舒悦听这话看向她,伸手轻拍了一下她柔滑的脸蛋,说:“别担心,小姐我最善长的就是逃跑,看事不妙,立刻开溜。”
丁香听她这样说,脸上忧色减少,又道:“要是京城不那么远就好了,我们可以告诉老爷,老爷会给我们银子救那可怜的父女俩的。”
舒悦一听这话,心中暗笑丁香真是小孩子一样稚气。据丁香对她说的那些关于她的父亲——驻守西北边疆的镇国大将军郭正——的耿直脾性的事情,若是郭正郭大将军遇到这样的事,岂能容忍这样欺凌百姓的事情的发生,更不用说给她们银子来救那对父女这样懦弱,助长恶人气焰的行为了。继而又想到,明天就到了那刘氏父女还钱的日子了,今天晚上出手一定要成功。
“好了,我走了,在家等着我回来。”她又向丁香安慰一笑,丁香也皱着小脸苦笑。
张婆婆又走过来,伸手向舒悦比划着,意思是让她千万小心,快去快回。舒悦看着张婆婆关切的目光,消瘦、布满皱纹的脸,握住她的手说:“婆婆,你也放心,我很快就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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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取之有盗
舒悦重生在大宣王朝这个时空,醒来时身边只有小丫头丁香和这位面慈安静的张婆婆。其实丁香是新到她身边照顾她的。据丁香自述,她原来是舒悦的爹郭大将军在京城的郭府中的一个小使唤丫头。某天郭大将军突然从正在驻守的边疆告假归京,一到家就宣布他在外面有个女儿,是与他多年前在西北驻扎时认识的一个女子所生,后来因为随军征战与她失散失去了联系。不久前那个女人重病之际终于找到了他,将女儿托付于他就病逝了。他们的女儿现已十五岁。他与女儿失散多年,现在终于团聚,所以郭将军决意要将女儿带回京,以弥补他多年以来对这个女儿的亏欠。
“当时合府都震惊了!”丁香是这样对舒悦说的。她告诉舒悦,因为郭将军在众人的眼里一直是一个耿直,忠正甚至有点憨厚的人,在外面与别的女人有一个私生女儿这样的事简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是无法想象的,所以全家人大吃一惊。郭家主母冯氏更是有些难以接受,直接回娘家待了几天,又进宫跟她的姐姐即当今大宣朝的冯皇后和国舅爷冯宰相大吐苦水。但是郭大将军主意已定,执意要女儿认祖归宗,冯氏便一病不起了。郭大将军流落在外的女儿身边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照顾,还是个哑巴,于是他便派了丁香去舒悦身边。
其实郭将军早已派人去凉州接舒悦主仆,但是自冯氏病倒,那病情是延绵不好,所有的太医诊断都说不可再受刺激。冯皇后和冯国舅也是日日都问这冯氏病情如何,郭将军心里甚是忧惧,所以就不敢再说将舒悦接回京。恰巧舒悦主仆在路上遇见了马贼,舒悦骑马逃命,慌乱之中一不小心摔了下来头破血流昏迷不醒。郭将军焦心不已,听说江南地区有名医,便直接来了这里求医,将她们先安顿在这临安城中一处幽静宅院里。郭将军爱女心切,一日请名医三次看诊,终于病情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