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阑尾切除手术一般半个时辰就可以做完,当然了,前提是不会发生病变。如果因为炎症扩散,引发出阑尾穿孔、化脓,或者是更严重的弥漫性腹膜炎等严重合并症,那华安就只能默念阿弥陀佛了。
自己一个人而已,别人又帮不上忙,届时这张老伯能不能活下来就全靠老天爷保佑了。
等汉仁堂建起来,自己就要广收门徒,不然早晚累死自己。
麻醉药打完后,华安静候了一小会,眼见昏迷中的张老伯不再蹙着眉头痛苦呻吟,他就先将张老伯的身体扶成仰卧体位,然后轻轻褪掉他的衣服,继而开始用酒精擦拭他的右下腹部位,等酒精挥发完,华安动作熟稔地拿起手术刀轻轻在张老伯的肚脐眼右下侧划了个只有五六厘米宽的小口。
这年头可没胸腔镜,只能靠肉眼去看。
强光灯照入张老伯的腹内,华安轻轻用双手将切口两侧向外翻开,很快就找到了张老伯的盲肠。盲肠的色泽较小肠的灰白,前端都有结肠带,两侧有脂肪垂,所以华安能一眼找到它。
“还好,要是找不到就麻烦了,要是在张老伯腹部划拉好几个切口,估计那张屠夫得拿杀猪刀砍我。”
华安寻到盲肠后,用手指捏住肠壁,将盲肠提出,顺着结肠带找到了阑尾。“还好,阑尾周围无粘连,可以排除弥漫性腹膜炎了。”。
将阑尾轻轻拉至腹壁外,华安接着将阑尾系膜及其中的阑尾动脉结扎,接下来就是用盐水清除可能的病菌感染。这年头盐虽然死贵,该用的时候却也不能省下来。清洁完毕,华安开始对阑尾进行荷包缝合,结扎阑尾根部,然后才一刀切断阑尾。
“嗯,留下来研究一下。”
不去管切断的一小截发炎阑尾,华安开始对切断后结存的阑尾残端进行术后清理归位,一切完成后华安伸手擦了下额头的细密汗水。虽然阑尾切除手术只是一台很小的手术,可在如今这年头可比杀一个人难多了。
再次检查了一遍张老伯腹内无异常后,华安开始关腹,缝合切口。
稍许,手术完成。
“行了,你们进来吧。”
华安将张老伯的衣服合上,给他盖好被子,开始收拾手术器材。
张屠夫和华汶闻声赶紧推门而进。
“俺爹没事了吧?”
“放心吧,你爹好好的,现在就是睡着了,别惊扰他。”
张屠夫看着正在轻声打鼾的老爹眉头舒展,才终于松了口气,然后转身噗通一下跪到了华安脚前。
“华太医,你是给贵人看病类,今个你把俺爹救活了,俺也付不起诊金,俺没办法,以后就给你做牛做马吧!”
正在清洁手术刀的华安一愣,忙示意华汶赶紧将张屠夫扶起来,“做牛做马大可不必,以后每天给我送两斤猪肉如何?”
张屠夫闻言一喜,“中!别的不敢说,猪肉吃多少俺有多少!”
“这样最好,以后终于有肉吃了。对了,张老伯刚做完手术,哦,就是刚病愈,身体很虚弱,最近半个月不要干重活,要多休息,你多看着点。”
“放心吧华太医,俺可孝顺了,俺会盯着俺爹不让他干重活。”
清洁完手术刀的华安笑了笑,有个爹可以孝顺真好。
第34章:镇宅神兽被下药()
汉仁堂的选址终于确定,就在洛阳城西,华怜小院的不远处。
华怜小院是郑怜儿心血来潮给华安等人现在所居小院给取的名字。
华安的华,郑怜儿的怜。
用小院女主人郑怜儿的原话来说:“这院子就是给我华郑氏怜儿的聘礼。”
华安无所谓的大手一挥同意了,华汶已经开始拿郑怜儿当女主人伺候了,只是苦了大黄二黄两只大狗。
因为小院新置办的镇宅石虎还没有置成到位,郑怜儿又觉得门口没有镇宅异兽把守会影响财运,所以她就把一路跟着她从长安到洛阳,忠心耿耿的大黄和二黄给拴在了院门口。
华安每天从院门口进出都要急走两步,他有些受不了这两只大狗水汪汪的委屈眼神。
“不是我不帮你们啊,你们失去的是自由,我失去的是钱啊!”
自从刘宏开始拿六味帝皇丸当糖豆吃,张让日日用风油精自我安慰,何皇后顿顿要吃逍遥丸…
无所事事闲极无聊的郑怜儿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用戎装诱惑拿走了华家的财政大权。
每天都要核查一遍钱财成为郑怜儿和她的爪牙梅儿如今的日常工作。
“怜儿,咱家也算是日进斗金了,你就不能在饭食上拨点钱改善一下?”
看着桌上的腌菜,稀粥,冷炙,华安终于忍耐不住了。
正跪坐在华安对面的郑怜儿放下手里的木箸,第一时间把脖子上挂着的钱库钥匙塞进了胸围子里。她现在已经大致了解了华安的秉性,这就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把东西放到哪都不如放进自己的胸围子里安全。
华安看着郑怜儿的动作,都替她硌得慌,那么大一个钥匙,塞进去真的不硌胸吗?
“夫君,虽然咱家现在每天进钱如流水,可花钱也快啊。您执意要建的汉仁堂已耗资近四十万了。而且您还说以后要在城东,城南,城北,乃至长安都开遍汉仁堂。若真如此,所需就是天文数字。
所以,咱家要尽可能的节省其他开支。”
华安叹了口气,郑怜儿的初衷是好的,可也不用如此苛刻吧。再说了咱也远没到勒紧裤腰带支援前线的地步啊。
每天来几斤牛羊肉啥的,能花几个钱?
“怜儿,行吧,反正我还有张屠夫家每天送来的两斤猪肉可以吃。对了,咱家现在有多少钱?”
郑怜儿左右一瞧,见其他人都没在附近,就笑眯眯的低声对华安说道:“夫君,没想到医者这么赚钱,这才一个多月,咱家就存钱近百万啊!还有天子赏赐的五百金和一百顷城郊的良田。嘿嘿,等来年咱们回到长安,我可要让爹娘看看,我郑怜儿当初坚持嫁给你是多么明智的抉择。”
华安看着笑得像小狐狸的郑怜儿,趁着此情此景,赶紧说道:“你看,你夫君这么能赚钱,那你是不是应该尽到自己为人妻的本份?”
郑怜儿眨巴眨巴眼睛,“啥本份?”
华安起身走到郑怜儿身边,拉住她的小手婆娑道:“比如…侍寝。”
“嘭!”
郑怜儿一个肘击将华安靠到一边,啐了他一口。
“等到你封爵了再说,哼!”
华安从袖里掏出自己封爵的天子诏,一巴掌拍在了郑怜儿的面前。
“那就妥了!前几天忘记告诉你了!天子不仅赏了你夫君,金五百,田百顷,还封了你夫君少上造的爵位!哼哼!”
华安拍下天子诏,冷哼一声,潇洒的起身离开了。小妮子,就容忍你再发育两年。
如果算上前世妻子怀孕的九个月时间,华安对天发誓,截止如今,自己已经快一年未尝‘肉’滋味了。
要不是郑怜儿还小,自己又始终放不下前世妻子的音容笑貌,他早就死皮赖脸钻郑怜儿被窝了…
当初可就是靠自己坚持不要脸的意志,才最终娶到有院花之称的前世妻子。
不管站在门口仰天唏嘘的华安,郑怜儿一手抓起天子诏,小嘴微张看了起来。
“呀,真的被封爵了啊!那你前几日怎么不告诉我们?”
郑怜儿一手拿着锦帛诏书,一手放在胸口,脑海里已经在想象自己以后会闺蜜,回娘家之时的情形了。
老郑家往上追溯五代,都追不出一个少上造爵的先人啊。
“夫君,您真厉害。”
“知道我厉害了吧!”
华安正等着郑怜儿扑过来崇拜自己呢,没想到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梅儿,快来,给我更衣,就穿那一件绛红色的衣裳。哼哼,昨日给汉仁堂上工的那个行首自称是某个左庶长的亲戚,就敢随意加价。今个我倒要去会会他。梅儿,你快点!”
揣着天子诏的郑怜儿雌威赫赫的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正在偏房里和华汶坐一块吃饭的梅儿应了一声,忙擦擦嘴就跑了过来。
“小姐,那件绛红大衣裳是只有出嫁时候才能穿的哦,不然就是逾制啊。”
郑怜儿下巴一扬,睥睨着华安和梅儿,“以前逾制,现在可不是了,我夫君如今可是少上造爵!”
闻声赶来的华汶和梅儿齐齐一愣,继而转头望向家主华安。
“不错,前几日没告诉你们。因为我治好了天子和皇后的隐疾,得以封爵少上造。”
华汶热泪盈眶,然后一溜烟跑去了供奉着华氏列祖列宗的临时小祠堂。
梅儿望向华安的眼睛里全是小星星,然后她被郑怜儿踹了一脚。
“赶紧去取衣裳,别发痴了。”
郑怜儿换上大红衣裳后,耀武扬威的带着梅儿去工地上找做工的工头算账去了。
华汶一个人跪在华氏祠堂里一边碎碎念,一边老泪纵横。
华安肚子叫了两声,只得无奈又坐了回去,虽然只有腌菜稀粥,也总比饿肚子强。
“红烧肉,梅菜扣肉,东坡肉…张屠夫你他么不会忘了给我送肉吧?”
华安吃完腌菜稀粥,就走到了小院门口,巴巴地望着街口方向,看看依旧没有张屠夫的身影,很是失望。
扭头准备抱着大黄二黄互相慰籍一下,才发现原本精神奕奕的大黄二黄却焉了吧唧的正匍匐在地呜咽哼唧。
“卧槽,大汉朝就有药狗的人了?”
华安掰开大黄的嘴巴,里面果然有一些不明物体残存。
“华太医,俺来了。”
张屠夫终于提着两斤大肥肉赶来了,却发现华太医脸色不对,再看看病怏怏的两条大狗,他觉得自己理解了。
“华太医,要不俺帮你把这两条病狗给剥了?应该能剥下来几十斤狗肉。”
华安愕然抬头。
“谁告诉你我要杀大黄和二黄了?行了,张大哥,肉你直接放院里吧。”
张屠夫挠挠头,搞不懂华太医的想法,又不敢再多问,只好提着肥肉走进小院里去。
“他么的,敢给我们家的镇宅大狗下药!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一定喂你们吃两倍的催情药拌巴豆汤!”
第35章:东汉黑社会(第二更)()
洛阳城西,是白虎社的地盘。
白虎社的首领叫裴勇,南阳人,曾经在南阳给何屠夫打过两年的下手。
自从何屠夫的妹妹进宫做了贵人之后,何屠夫一家鸡犬升天。如今何屠夫的妹妹已经贵为皇后,何屠夫进已官拜大将军,位极人臣;其弟苗也已官拜豫州尹,执政一方。
而做为大将军何进曾经的小弟裴勇也借着何家鸡犬升天的便利来到洛阳,依着早年帮衬过何进的苦劳霸居了洛阳一方的地下势力。
如今,白虎社已有社众数百人,俨然已成为洛阳城西地下势力的魁首。暗地里掌握着城西的春阁,赌坊,酒楼,制器作坊和绸布缎庄等诸多产业。
白虎社首领裴勇自幼力大,长大后体魄更是魁梧,如今年过三旬,正值壮年。因眼红何屠夫机遇,是以野心渐大,欲要将白虎社带出城西牢笼,进而把控整个洛阳地下。
而这一切都需要钱和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