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几篇农家文章,只是他想起来后,随手记录下来的,配合农具推演的想法,里面提及了不少设计原理和思路,因为不涉及超时代的历史事件,所以没做什么保密措施,也不怕别人看,可要是说著书立说,就有些过了,毕竟是随想随写,不成体系的东西。
不过,陈止是这么想,但落在其他人眼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就见苏峻一步走过去,也跟着看了起来,随即啧啧称奇,看向陈止的目光也有了一丝变化。
“陈公子,你这几篇文章,驳杂非常,有农时之治,也有殖货的原理,更有几种农具的运转根本,看似繁杂,其实都与农有关,这是著书手稿吧?我也见过别人著书,都是先零散写几篇,然后慢慢整理,前后需要多年,也难怪你要挑选这城外宅院,又作了许多农具,之前是我等不明,这里给你陪个不是。”
说着,他又笑了起来:“只管将这几篇文章拿给乔老看一看,他怕是也要心有愧疚了,不过,不是我说你啊,陈公子,你要著书立说,就得先把这打算宣扬出去,你看那小仙翁葛洪,几年前闭关著书,如今谁个不知?都说抱朴子要写一篇道家宏论出来,这才是养望,而您如今明明有这样大的志向,却甘于隐心,这难免就让外人误会,那城中已经有不利于公子你的传闻了。”
干宝也点头附和道:“是极,正是这个道理,公子你如今是养望起步,既然有这等才学,总该让人知道才是,真正要隐山负望,得等天下闻名了再行平和之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让陈止越听越是意外,他很想说清楚,自己并无这等打算,可文章都写出来了,再否认也不容易,自己一否认,对面两人只会当他是在谦虚。
苏峻也来了兴致,显然碰到足以著书立说的人,让他也很是兴奋,就出主意道:“当前最好的办法,是把消息传出去,不过得先起个名字……”
一说到起名字,他更加的兴奋起来,似乎对此颇为热衷,不等陈止开口,苏峻就指着手上一篇文章的语句道:“这句‘民不分贵贱,农并非无术’最合主旨,这不分高低之民的农家之术,不如就叫齐民之术吧?”
齐民之术?
听着有点耳熟,陈止正要开口,那苏峻自己又摇了摇头道:“不妥,不妥,这名字有些平凡,体现不出陈公子你的几个奇思妙想,这般要紧的事物,可不能忽略,嗯,干脆就叫齐民要术得了。”
齐民要术?
齐民要术!
听到这个名字,即便是陈止,这心里也猛然一震。
这四个字,对于陈止来说并不陌生,这是将会出现在二百多年后的一本农家巨著,总结了诸多农家学说和技法,在整个历史上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乃是可以上教科书的存在,在课后中更占有不少的篇幅。
这样一本书的名字,却突然和自己面前的几张纸有了联系,自是让他意外,可随即他想到了不久前的《师说》一文,顿时心中一动,有了一点猜测。
“杂糅更多内容,完成《齐民要术》?”
陈止虽然有签筒,但毕竟不能直接拓印后世的书本学识,他如果要著书立说,一样要一点一点的将自身的积累,记述在纸上,如果他想要写一部农书,那么除了《齐民要术》这个名字之外,书中的内容,依旧得自己一点一点的完善、添加。
“不过,这也是个不错的思路,我之前写了《师说》,一篇文章蕴含多个绝学,随后就是曲辕犁,这个农具结合其他物件,也算是一个绝学,这代表着两种不同的思路,一个是一个里面包含多个绝学,一个是多个物件代表一个绝学,那么如果是一部书、一本著作,那又代表着什么?是多个绝学,还是一个绝学,又或者其他的可能?”
想了想,陈止觉得这或许是个不错的念头,只不过著书立说可不是小事,哪怕他有着心内藏书,有着三世积累,有着签筒,但想要写出一本堪称绝学的著作,而且还是某个行业的指导性绝学,绝非易事。
“这就不是单纯靠着空想和试验,就能得到经验了,必须得脚踏实地的不断常识,而且要真正深入其中的研究,就算如此,也不是短短时间就能完成的,那小仙翁葛洪,在后世写出了道家巨篇,名传千古,可他如今闭关多年,也没有真正著书成功,由此可见一斑。”
这个道理,不光陈止明白,干宝与苏峻也同样懂得,因此经过最初的惊奇和兴奋过后,这两人也平静下来,那干宝见气氛差不多了,就提出了来意:“陈公子,明人不说暗话,我们的来意你肯定也猜到了,我等此来,是代表刺史,邀请你前往南边的,刺史非常欣赏你的才华,有心要重用于你,相信你也知道他的背景,乃是江东张家之后。”
苏峻接着也道:“我家刺史,对阁下的欣赏发自真心,林来之时就一再提醒我等,说是要以礼相待,当然了,乔老毕竟身份不同,刺史也不好太过约束。”
看着两人诚恳的表情,陈止心中也是一动。
若是能得到刺史的帮助,以一州的底蕴,是不是更方便行事?
想到这,他也不客气,直接问道:“几位,陈某如今尚无乡品,不知道若是南去,能做得了什么?能否得个四处巡查之类的差事?”他到底不想受到太多约束,因此有此一问。
但干宝等人却不由犯难了,他们是知道张初的打算的,陈止南去,得不到什么实权职位,这采风巡视的差事八成也轮不上,主要工作就是动笔杆子写文章。
苏峻只能硬着头皮道:“这个……因为暂无乡品,可能暂时没有官职,但有刺史看重,相信阁下必定能得重用,到时候提出要求来,刺史也不会拒绝。”
陈止一听,大致就明白了,笑道:“原来是这样,那我还是先考虑一下吧,毕竟家中送了品状出去,不如等乡品到了,再做决定。”
“如此……也好!”苏峻还待再说,但想了想,也只能应下来了,按理说,不管什么条件,都该尽量将陈止请去南方,可人家去了南边,发现专业不对口、愿望无法达成,到时谁来负责?
毕竟他们已经知道,陈止不光能写名教玄学,也钟情务实农学,这样的人不会甘心做一个人文吉祥物。
索性,干宝和苏峻也不提这个了,要等将情报禀报了张初,由那位亲自做出决定。
少了这个目的,接下来的谈话就轻松许多,三人说着说着,也亲近许多,等午饭过后,乔老也恢复过来,干宝就要告辞了。
陈止亲自将三人送上马车,拱手拜别,这才回返,只是在他将要踏进,宅院的时候,却猛然停下步子,转头朝一个方向看去。
在他的事先镜头,有两个颇为健硕的身影正结伴而行,从田间走过,似乎只是普通的农夫。
不过,看着他们的身姿和步伐,陈止却缓缓眯起眼睛。
“少爷,怎么了?”一直陪同在侧的陈觉见状,赶紧询问起来。
“找两个人,去问问那两个人,看他们的样子,可不像是农夫,而且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片地是张根家的,他家一共七口人,四个儿子,两个壮年,却不是这个模样,难道还有人会好心到,帮别人耕地?而且,昨日我从陈侯庙回来的时候,就见过这两人,当时他们是走在张密家的地头。”
陈觉暗暗惊讶于陈止的记性,可听到这里也不由警惕起来。
“少爷,您是说这两个人?有问题?”
第一百四十九章 步入院庭迷人眼()
第一百四十九章 步入院庭迷人眼
“三哥,这陈止也没什么不得了的,我看他这人也平常的紧,也就是过来拜访他的人比较多,可都是弱不禁风的人,给我个机会,把他擒拿了,抓回去一问,什么都出来了。”
这行走的两人,走的越来越快,一边走,还一边说话,出声的是个满脸虬须的男子,膀大腰圆。
走在他身侧的,也是个壮硕的男子,但留着长须,眼角上翘,颇有英气,闻言就道:“你不要小看了这人,按着咱们的人探来的情报,就是这个陈止派人拿下了徐方,虽说他不知道徐方的背景,是因为那个白青的关系,可只是看他对付白家手段,就不能轻敌!”
虬须大汉笑道:“三哥,你就是太小心了,如果是大当家的在这,我估计,早就动手了!以咱们的伸手,七个八个的护院,一口气就能拿下,也不怕那陈止有什么诡计。”
长须男子摇头道:‘大哥行事向来谨慎,而且他这次留在彭城,除了要寻找徐方的藏金之外,还有其他打算,所以不宜闹出太大的事情。’
“大当家的还有其他打算?啥打算?没听他提起过啊。”
长须男子就道:“这不用大哥说,只看他最近的行动就能知道了,单单一个徐方的藏金,不至于停留这么久,我估计啊,算了,你嘴巴不严,还是不说了。”
“别啊,你这到底想说什么啊,想急死我啊!嗯?”那虬须大汉正说着,正好看到有两个陈家仆从过来,让他们站住。
“不好,暴露了!”虬须大汉一见,眼中一亮,他口中喊着“不好”,可这脸上却满是兴奋之意,丝毫也没有北撞破了行藏的慌乱,反倒是跃跃欲试,身子一转,就道,“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将进去,也省得聒聒噪噪、啰啰嗦嗦的试探,早日拿了钱财,也好多杀几个狗官!”
“休得胡言!”但那长须男子却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袖,生生拉扯回来,跟着对着赶来的陈家家仆拱手道:“两位叫住我等二人,有何见教?”
那仆从一路赶来,也有些气喘,但不急休息,就直接说着:“我家少爷让我来喊你们,说是有话要问你们!”
“找我二人文化?”长须男子眉头一皱,而虬须大汉却露出喜色,挤眉弄眼的示意,可随后就见长须男子摇头道:“这不太方便,我二人粗鄙,莫惊了贵人。”
“你怎么的这般啰嗦,我家少爷是何等人物,既然叫你们过去,又怎么会为难你们,只管随我来就行了。”那仆人貌似不耐烦的说着,只是眼中却闪过一丝警惕,在府中为仆的,哪个会没有察言观色的本事?在加上陈觉派他过来的时候,同时还吩咐了孔力集结护院,这自是让这几个仆从有所猜测。
那长须男子听到这里,眯起眼睛,眼底闪过凶光,然后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兄弟二人就打扰府上了,七弟,我们走!”
“好嘞!”那虬须大汉一见长须男子的表情,就知道他怎么想的了,别看这人刚才阻止了他,但骨子里也是个狠人,估计是起了什么想法了。
这仆人在前带路,两个人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宅院门前,那仆人就道:“你们进去吧,公子就在里面了,我们要先去找管事复命。”
“好,有劳二位了。”长须男子一副恭敬有理的模样,说完之后,给那虬须大汉使了一个眼色,后者顿时会意,嘿嘿一笑,往腰间一摸,就有一个短刀的刀柄露出来了,然后轻车熟路的往门前一冲,直接入门。
长须男子随后也是同样动作,紧随其后。
这两人过去都是有名的大贼,打家劫舍的事情不知道做过多少,杀人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