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祖纳也是一脸感兴趣的样子。
陈迁就道:“不满两位上官,这陈止的断案确实有消息了,说是……说是三天之内,共断了一百五十七件案子,至于其中有无错漏,那就不好确定了,但听说几乎没有错判。”
这话一说,无论是淡然而笑的祖纳,还是一本正经的张若,都愣了一下。
“三天一百五十七案?靖侯也不过如此了吧。”祖纳摇摇头,叹息了一声,然后转脸去看张若,问道,“莫非,这就是你要等的大势变化?”
张若嘴角勾动,似乎是笑了一笑,然紧接着就板起脸来,说道:“我在来之前,可不知道彭城有个陈守一,这当然不是我要等的大势。”
祖纳跟着就问:“那现在呢?”
张若一抚胡须,点头道:“今日始知世上有奇人!”言毕,其人起身向外走去,边走边说,“士言,我这边还要去处理一点事情,为接下来的变化做好准备,就先走一步了。”这话音刚落,张若的人就已经在门外了。
祖纳留在屋中,跟着一拍大腿,笑道:“此人输不起,眼看棋局落败,竟然落荒而逃,若非陈守一的消息传来,如何能放他离开,此人这已经被陈守一救了一次!”
旁边陈迁闻之,错愕不已。
不说这位中正入伙,却说陈止的消息,迅速传遍满城,令各方哗然,不信者有之,惊疑者有之,更有惊讶者、崇拜者、从众者等等。
不过,这彭城早就对陈止的这般变化,领教多次,而且他的名声早就贯穿全城,因此这次的传名,根本没有激起多大涟漪,这最直接的表现,就是百家签筒上的五行刻度格。
“距离第三格还有一点差距,嗯,大概再过几天就差不多了,其实这断案的名声根本不算什么,短时间内根本带不来名望收益,我需要的只是一个断案专家的名头,也好介入特使之案,相信那位特使正官,很快就会和我联系了,咦?”
这边正在想着,陈止忽的神色一变,就见他心中的签筒微微一震,刻度格中的名望金液猛然提升,转眼就充斥了三格,然后朝着第四格冲击过去!
“怎么回事?”陈止见状,没有惊喜,只有意外,“不应该有这种事,这是哪里在传我的名?”
第一百八十七章 此乃朕之知己()
连绵宫舍,巍峨如渊。
这是一片壮伟的宫舍。
在这其中,有这么一座宫殿,正有一名看上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正愤怒的将一件瓷器扔在地上。
哗啦啦!
瓷器碎裂,碎片四散,却将周围的宫娥、宦官惊得浑身哆嗦,然后尽数跪倒在地上,唯独一人上前,小心的侍候着。
“岂有此理!真是气死朕了!”
青年砸碎了瓷器后,又来回绕圈,步子又快又疾。
那名侍候在旁的宦官赶紧走上去,小心的说着:“皇上,这……诸公其实并无他意。”
青年登时神色一变,露出怒容,低吼道:“莫安节,连你也跟他们一起来气朕?”
“奴婢不敢!”那宦官莫安节赶紧跪在地上。
这位正在发脾气的青年,正是当今的天下共主、社稷人皇,当朝皇帝刘岱。
“这兵灾怪朕,洪涝怪朕,旱蝗也能怪朕,若是按着他们的说法,只要朕能行德政,那就能天下安康、四海生平,那要他们何用?朕的这些臣子,莫非都只是为了督促朕?今天更是过分,不过就是打打猎,连太祖、世祖、烈祖都搬出来了,难道那几州灾情,就是因为朕打了一场猎?连武乡侯的嫡子被行刺,都能扯到朕的身上,这皇帝当得真是……”
越说,刘岱怒极而笑,越是激动,正好走到一个落地花瓶的边上,顺手一挥,就把个花瓶推倒在地上,又是碎成一片一片的。
这皇宫中的摆设,莫看只是随意摆放的一座花瓶,必然也有着非同一般的来历,不是出自名家之手,就是古董之物。
那宦官莫安节看着心疼,但当然不敢插嘴,等皇帝摔得差不多了,他才上前道:“皇上,息怒啊皇上。”
“朕怎么息怒?你是不是也要指责朕失德?”刘岱越说越怒,游目四望,显然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莫安节赶紧上前道:“皇上息怒,息怒啊……”他说着同样的台词,但见刘岱依旧没有收敛的意思,这宦官眼珠子一动,忽然想到一事,就道,“其实司空前几日,曾经送来一篇文章,说是给皇上您品鉴,不知道您可曾看过?”
“司空送来的文章?”刘岱眉头一皱,“朕这几日日日繁忙,哪里有时间去管这个,这篇文章有什么特殊的么?”他对自己的这个心腹宦官也有些了解,知道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既然此时提起,那必然就有缘故。
莫安节果然就道:“这篇文章,来自彭城。”
“彭城?”刘岱的心思一下就被抓住了,“那不就是诸葛言遇刺的地方,难道这文章又是和此事有关?”
一听这话,刘岱顿时就来气了,更是无心继续听下去了,这几天以来,因为这件事,朝中吵翻了天,为了个特使团的人选争来夺去,最后又都责怪到刘岱这个皇帝的身上,让他一想起来,就一肚子火。
“非也,”莫安节此时却镇定下来,以他对皇帝的了解,知道这位人皇已经从难以沟通的状态中脱身出来了,“这篇文章是在武侯嫡子遇袭之前被送来的,当时司空特地交代了皇上,让你记得品鉴。”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你这个时候说这篇文章,总归是有缘故的,朕不喜欢打哑谜,你就直说了吧。”
“此文或许可以平息皇上您的怒火,其中玄妙,奴婢这般阉人如何能够诉说清楚?”莫安节躬身说着,“不过,以奴婢这等浅薄的见识,却也知道那篇文章所言,字字珠玑,微言大义。”
“哦?你竟然给了这么高的评价,朕倒是有些好奇了。”刘岱心里生出一点兴趣,他可是知道,自己的这个心腹莫安节,虽然小节有亏,更是贪财恋权,但偏偏好读书,时常向往名士之态,他的学问造诣不浅,平时也自视甚高,很少有这么夸赞一篇文章的时候。
想着想着,刘岱朝着书桌走了过去,司空等人递交上来的文章,一般都会挤压在此。
“不知道这文章是出自彭城的哪位大家之手?我记得那边也有几位名士,好像是叫做贵静先生吧……”
等刘岱走到桌前坐下,开始翻找起来,边上的莫安节才小心说道:“此人过去名声不扬,而且年龄不大,但最近在彭城声名鹊起,好像是姓陈,但具体的情况,奴婢就知道的不多了。”
“彭城陈氏?原来是湖海后裔,有点意思。”刘岱脸上还残留着怒火,但眼里已经泛起了好奇之意。
人皇一念,命运翻转。
很快,在莫安节的自协助下,一篇文章被刘岱抽了出来,他低头一看题目,这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师说?这是写师道的文章,莫非又是老生常谈,让朕奉行什么先王之道?真真能把人烦死。”尽管这嘴里抱怨着,可出于对莫安节的信任,刘岱还是展开书简,看似随意的扫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便使得他的目光无法移开了。
“古之学者必有师?这不是废话么。”
莫安节在旁无奈的听着,他知道自家的这位圣上,但凡看文章就都有个习惯,就是嘴上不带停的,要不停的嘟囔,对一些细节进行无关紧要的评断。
而这时候,刘岱已经看到了“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这一句了,这位人皇读完,微微一愣,然后点点头道:“如果这句话不是抄袭自某处,那确实是佳句。”
莫安节很像扶额摇头,但不敢君前失仪,好在这刘岱吐着吐着槽,很快就默不作声了,莫安节转头一看,确实意外的发现,这位皇帝陛下竟是专心致志的看了起来。
这个发现,让他很是意外,这位自小陪伴皇帝成长的宦官,可是很清楚这位的性子,说他多动都是好的,几乎没有安定的时候,没想到此时会因为这篇文章而沉默。
其实之所以推荐这篇文章,就是因为其中的一句话。
《师说》送来的时候,莫安节就有所留意,看了之后很是赞赏其中主旨,但他也发现了,里面有一句话更为重要。
“皇上毕竟长大了,估计是发现了那句话,心有感触,因此沉默感悟,也对,刚才皇上那么愤怒……”莫安节这边正想着,那边刘岱已经放下书简,然后长舒了一口气,说出一句话来:“朕实际上应该去当老师。”
莫安节顿时愣住了。
跟着,就听刘岱继续道:“这师者之路,当真庄重,更是安定天下之道,朕过去常有思绪,如今观之,竟与此文不谋而合,当真妙哉!斯文当传天下!此文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速速给朕打探清楚!”
“诺!”就有一名宦官应声而去。
那莫安节却站不住了,低语道:“皇上,这文章中还有一句话颇为重要。”
“朕知道的,”刘岱理所当然的道,“正是那句‘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朕思量着,那满朝文武整日里指责朕,这说明朕当皇帝或许不怎么在行,若是做个老师,指不定还能有所作为。”
莫安节哑然,看着那人皇沉浸感慨,恨不能为师,不由哀叹一声,然后抬起兰花指,遥遥一指,说道:“皇上,您看这句。”
这一句,正是圣人之道,不穷异以为神,不引天以为高,利于人,被于事,如斯而已。
刘岱顺着这手看过去,起先还不甚在意,但等他品味一番,登时眼中一亮。
“这一句话,原来如此,这句话才是此文点睛之笔啊,此文书者,真乃朕之知己也!”
他刚才粗读,也看到这一句了,但因被前面的语句勾起了为师的心思,倒是没有深想,此时被莫安节特别指出,登时就品出味来了。
“好好好!真是好文章!”
刘岱越看越是欢喜,还转头看了莫安节一眼,强调道:“这是好文章啊!”说着说着,刘岱猛地站起身来,“明日朝会,就得让满朝文武看看此文,让他们学习一下文中精神。”
莫安节听了,却是暗暗摇头,低语道:“皇上,朝中如今都在商谈武乡侯之事,本就没有定论,此时在展此文,难免乱上加乱,不如先缓缓,等武乡侯北上之后,再彰于天下也不迟。”
刘岱一听,露出不愉之色,但还是点头道:“言之有理,那就先放放吧,不过此文书者却不能亏待。”
正好这时候,刚才出去的小宦官回来了,也带来了详细的资料。
“果然是湖海后裔,彭城陈氏陈守一!好一个陈守一!”刘岱听着汇报,不时点头,可等听到最后,这眉头又皱了起来,“五品?居然只定了个五品?那定品之人是手长脑袋上了么?能写出这等文章的,居然只有五品?”
说到这里,他又转头看了莫安节一眼,说道:“你说这五品低不低?只有区区中品啊!”
莫安节心中一跳,但还是点头道:“低是有点低,但这只是初定……”
可惜,不等他把话说完,刘岱已经扬声道:“取朕笔来!既为朕之知己,那朕当亲自为其定品!”战袍染血说感谢“lid沉醉不知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