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时,关于陈止的六字的评价落下,祖中正又和陈迁说了几句,陈迁便顺势告辞了,而祖中正又回到棋盘前,直到深夜方才歇息。
第二天他起来后,吃过早饭,正想着下午去那诸葛言的住处拜访,却先碰上陈迁,二人交谈几句后,就将陈止的品状装好,送去驿站。
不过,午时一过,陈迁又急急忙忙的赶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
“徙南,怎么如此匆忙?”屋里,祖中正还是坐在棋盘前面。
“中正,这……这是彭城刚传来的一封品状书,还请您翻阅一下。”
“哦?又寄来一封?早知道就不把陈止那封送过去了,我还想着这年底几天,也没别人家递书了,咦?”中正话说到一半,看了那品状书一眼,顿时愣住,然后抬头去看陈迁。
“怎么又是陈止的品状书?上午不是交给驿站了么?不对,你说这是从彭城送来的?我离开彭城不过几日,那边连办事都不利索了?一个人的品状送了两遍,这可是不小的疏漏啊。”
陈迁苦笑一声,指了指那封书信,道:“昨日彭城出了件事,中正怕是还不知道,您看了这封新的品状书就明白了,这并非疏漏,而是不得不传啊。”
“哦?”祖中正一愣,低头再看,几息后眉头一挑,“有这等离奇之事?这戒赌诗语言直白,正适合那些好赌之人,尤其是陈止这留诗立誓,这是佳话啊,而且这个白青竟然颠倒黑白,闹出了这么一出闹剧,自己名声扫地不说,也让那杨永难办了吧,结合在一起,已经有点传世特性了,这……”
陈迁在旁听着,默默点头,心里真正留意起这个陈止来了。
本来,陈迟找上门来托他帮忙,陈迁并不上心,但到底有血脉联系,彭城的老太公又新近故去,于情于理,陈迁都推辞不得,不过对那陈止就兴趣不大了。
尽管陈止的书法也让他很是意外,甚至堪称惊艳,但总归要等见了人,才能真正夸赞,在这之前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
可新来的一篇品状书,却让陈迁从简单的文字中看到了某种手段,来了兴趣。
他还在想着,却听那祖中正忽然一拍腿,说道:“这下麻烦了,有了这么个事,陈止的乡品评定,理应提升一个位格了,可品状书已经让人送去了,这次不改的话,下次就得等个半年才能再改了,总归不合适,干脆叫人把送信的叫回来吧,待我重写一书,只是那驿站的人,八成要抱怨了。”
“也只好如此了。”陈迁也点头同意,这也是他一接到品状书,就急切赶来的原因,不过不是因为陈止,而是知道明年年初有吏部考评,无论是他陈迁还是祖中正,都得参与,这次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离考评太近,就怕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
得了吩咐,陈迁就安排起来,要将已经跑马的人追过来可不是简单的事,好在间隔不长,还来得及。
祖中正也没有闲着,仔细看了这新来的一封品状书。
“真是没想到,这次差点看走眼了,这个陈止,有点意思。”
回到屋子里,他提起笔来,迟疑片刻,又在品状书的最后写下八个字——
知错能改,书法精湛,定八品。
“这样就行了,等把那封品状书追回来,驿站那边不好交代,先缓两天,再把这封送出去,这么短的时间,他陈止总不至于再闹出什么事来吧。”
………………
留县的事先放一旁,就说公案过后,第二日,陈止一到陈府,就是一番新光景,不说仆从、家丁如何奉承,就连几个兄弟姐妹也一一露面,过来给自己问好,显是想要交善和攀附,只是除了胖子陈罗之外,陈止只是礼貌以待,保持着距离。
接着,就是和陈边等陈府的上层交谈了,又是对陈止的一番夸赞,然后就提到了王家的事。
“止儿啊,琅琊王家如今俨然是北地世家之,你和他们有交情,该早点告知我等才是啊。”陈边等人满脸笑容,却又谨慎的询问着。
陈止叹了口气,也不隐瞒,就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王奎,这人我知道,可是那王皿的名字,却没有听过。”陈远听完,眉头就皱了起来,“可听你所说,王奎对这王皿又十分客气,他王奎乃是琅琊王家的旁庶,能让他如此恭敬的,恐怕只有宗家了,但是这个名字……”
彭城陈氏中,论交友广泛,就数这陈八爷陈远,可连他都没听过王皿之名,让其他人很是意外。
最后还是陈边道:“从王奎的事情来看,这王皿肯定不简单,能被他看重,总归是好事,止儿你可得把握住,我们陈家,以后就看你的了。”
众人接着一阵勉励,陈止从容回应,而后就谈到了对白家产业的处理问题。
实际上,陈止一进入陈家,就感觉到了整个陈府的忙碌,从上到下都在行动,目标正是白家,这是一个家族对另一个家族的战争,涉及繁多,就算已经分出胜负了,但想将这个烂摊子收拾起来,也不是顷刻能够做完的。更不要说,还有其他几大世族盯着,想趁机分一杯羹。
陈边与陈止商量了一下,说是准备一旦得利,会把收获的近一半拿出来,交给陈止,作为奖励。
别看只是一半,那可是白家和其他几家累积多年的底子,就算陈家只能谋得部分,也非常庞大,要把一半分给陈止,那是十分惊人的了。
陈止可以击败白青,但想要占领白家产业,没陈府出手是不行的,但陈府是多大的架子?上上下下多少人、多少双眼睛盯着,陈止独占一半,里面的含义已经很清楚了,族里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但都被陈边等人压下,这才做出决定。
另一方面,陈止拿了这么多产业,必然需要人手经营,这些人还要从陈家的系统里出去,同样加深两边联系。
对于分配问题,陈止丝毫也不放在心上,只是遗憾产业这么一分,以后利用副作用的机会就不多了。
“这件事,我等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说服族中,你也知道,我们陈家宗族,不少人住在城外陈庄村,很多人也是靠着族产过活,血脉相连,认亲不认理,很多事情说不通。”陈边说完方案,就解释起来。
陈止点头表示理解:“能得一半,其实已经过了,怎么还敢有怨言。”
“不过,不过,”陈迅却笑道,“你不知道,若非你这事,他刘家也不愿意松口,咱陈家的矿场营生差点没了,就这一项,你拿一半,我陈老五没有意见。”
陈远也点头道:“小七你前途远大,未来是我陈氏栋梁,可保陈氏安宁,给你一半是应有之意。”
陈边则道:“止儿,你就不要谦虚了,这产业的事都交给我等,你的当务之急是平心静气,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筛选,这个才是关键,想来大哥在留县疏通、加上你昨日的佳话,定可让你得个不错的乡品,若能在筛选上再有建树,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第九十七章 有才之士难请,当动之以情()
经过公堂一事,陈止声名鹊起,再加上陈家推波助澜,隐隐就要成为陈家的代表人物了,这样的根基,可以说等于是陈家的脸面了。?
这种时候,陈止的一举一动,都事关陈府声誉,如果他能在筛选上再放异彩,那对阖府上下而言,都是一件喜事。
对陈止自身而言,也是一次养望的机会。
陈六陈迂这时说道:“这次筛选,听说不仅有我彭城名士,以及你提到的书痴王奎,还有一位江东名士,那江南士族自从大汉光复之后,就一直占据主流,若能得到他们的认可,于你而言,是个不错的资历。”
陈迂平时的交际圈子,有不少为学之人,和那些彭城名士也有来往,这方面的消息,在陈家众人里面堪称灵通。
“江东士族的人么?”陈止听着,默默点头,他也知道,当年刘汉以南方起家,最初为了站稳脚跟,向南方士族做了不少妥协,直接导致了几个顶级世家的诞生。
“不知道这位江东士族,是出自哪一家?”
陈迂眉头微皱,接着才道:“听说此人一来,就与贵静先生论道,并未露面,但也有传闻,说他是6家之人。”
“6家……”咀嚼着这两个字,陈止的脑海中闪过几道身影。
陈边接着就道:“总之,止儿你不可放松,这两天就好生温习吧。”
陈止点点头,他也需要时间书籍,不光是陈家的馆藏,还有自己心中的诸多书册。
与此同时,这彭城县内外,几大家族,这时也已经行动起来,对白家和其他几个档主的产业展开围剿,一时之间,暗潮汹涌。
时间流淌,转眼就到了筛选的前一天,这天夜里,徐州北部,河防之侧,两军碰撞,金铁交鸣、杀声震天,最终一方溃败,另一方则紧追不舍。
深夜,一队骑兵回营,为的正是那朱守。
他一回来,拨开大营门帘,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脸上满是喜意。
“陈先生诚不欺我!”
摘下头盔递给亲兵,朱守来到大帐中央,看着那块沙盘,又拿出几张写满了字的兵策,露出笑脸。
“王弥果如陈先生所料,选了这条路南下,而我眼观全局,处处争先,对付这蠢贼真是手到擒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握中,一场突袭将他的人马彻底击溃,此贼自此不足为虑!赶紧上表朝廷,就说本将军大胜!”
旁人听着也不意外,这两日为了表现自己的先见之明,这位主帅找到机会就要夸一夸那位陈先生。
边上,心腹幕僚郑管不得不小心提醒道:“将军,贼王弥尚未抓到,贼兵也未彻底消亡,现在就报捷有些不妥,另外陈先生那边,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
朱守闻言,沉吟片刻,点头说着:“你也提醒了我,陈先生不能怠慢,这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人物,必须招揽过来!”
郑管又忍不住提醒道:“将军,陈先生乃是世家子弟,恐怕不容易招揽。”
“这是个问题啊。”听到这,朱守也冷静下来了,这时有几个兵卒进来,给朱守通报了溃兵的情况。
朱守自得了陈止的兵策后,先是不屑一顾,等王弥率军突围,才让他重视起来,又阴差阳错之下,不得不吹捧陈止,跟着就依照上面的方法处置,没想到真有奇效。
说来也巧,王弥是早有准备,早就派出了不少探子,渗透江淮郡县,但一碰上官府派出的细作,两边混淆,竟让官府的探子迅抓住了踪迹,考虑到兵贵神,朱守当即领着一队精兵迅南下,提前埋伏。
随着决战的爆,王弥根本没料到,官府会这么果决、这么迅,猝不及防之下,很快就溃不成军,彻底败下阵来。
朱守率军追杀,等贼军化整为零,他才停下整顿兵马,留下一名将领继续追击,自己则返回营帐,进行新的部署。
实际上,这次的局面对他而言,堪称凶险,他奉命扑灭王弥,却被对方突围,如果不尽快将之剿灭,一旦事情闹大,沿途郡县受到损失,朝廷的惩罚马上就要过来,官位难保。
而陈止的一篇兵策,让朱守处处料敌于先,也让他意识到了价值,对陈止不再是单纯的基于局面不得不吹捧,而是生出了强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