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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
“唯”
身后的众人不敢有怨言,虽历经数十里跋涉,辛劳多艾,但是在后羿的淫威之下,也不敢乱说。
河洛之地,畜兽猎物繁多,在河水南边,洛水东西交织,属大禹疏浚伊、河、洛、济之中上之水。
望着前方,众人心中苦闷不说,还有数百里要徙走,一路随行二三里,零零散散,步履蹒跚,穿着简单,兽衣麻葛布间着在人群之间,从群山之间,隐匿而行。
此刻帝丘,纯狐所居住的房舍之内,自从后羿前往河洛之地田猎,寒浞就时常到了纯狐舍内与其相处,甚至是数日不归。
时间已经到了仲春之时,天上夜辰也已经是昏参中,所谓参星,明于酉时西方。
帝丘邑的囿中,梅花自岁寒以来,开的鲜美艳丽,杏白比梅花而立,中有山桃,食用的韭,采芸油菜。囿外,柳稊发孚,多株柳弯腰,似乎在等着纯狐一样。
园囿之中,莺莺燕燕,玄鸟燕驻留在了囿中的树上筑巢,“叽叽喳喳”的乱叫着。
纯狐望着前面的一片采芸,花蕊开放,黄花遍地,她注视前方。
天刚放晴,一场酣春之雨再次袭扰了帝丘。
仲春上旬,过去不过数日,即时即日,卯时初,天刚昼明,寒浞就已经到了帝丘邑内,后羿的庐舍之间,纯狐就在其园囿的近处,望着一派春意盎然的囿中。
寒浞到了纯狐平日休憩的地方,没有找到她,就四处寻觅,问了很多臣、妾、僮、仆,才知道纯狐到了帝丘这边的园囿。
靠近了纯狐,寒浞拍了一下她的秀肩,然后道,“纯狐,你怎么在此处,就不怕受寒,头疾再发?”
第22章 寒浞/韩浞的往事?()
寒浞望着伫立在帝丘园囿里的纯狐,心里有些淡淡的高兴,“纯狐的头疾看来是好一些了。”
走了过去,向着她的秀肩拍了一下,带着喜悦的问道,
“汝怎么来这里了,你不怕受园囿里的寒碜之气,让你的头疾再犯?”
“咦”
纯狐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一看是寒浞,也不顾身上穿了有些时日的兽衣、麻葛布已经有些脏乱,就靠了上去,让她心血来潮,有些异样的感觉。
靠在了寒浞的怀里,心中感觉到了温暖,还有寒浞的情分。
寒浞用自己多年执掌兵器的手,摩挲着纯狐那已经粗糙了的头发,让她靠在了怀里。
耳边传来了纯狐的声音,“后羿去了繁多畜兽的河洛之地,原以为我也该跟着去的,可是犯了头疾,也算是上天给汝吾的时间,相处才有了空隙。浞,你知道的,纯狐从未在心中有过,跟随后羿的念头。”
“嗯”
“我相信尔!”
寒浞用着温柔的口气,安慰着胡思乱想的纯狐,回应着她道。
帝丘邑外,远有数里之地,几百人鬼鬼祟祟望着这天下第一高大的城邑,四处游荡。走舟车陆行,花了三旬日,也就是一个月,才到了帝丘十数里外的山丘之上。
“疾”
“疾”
“疾”
“将自己隐秘起来,以免让有穷氏瞧着了。”
一个看起来岁数比斟灌族长开甲还要大的老百戍,扭头,摸索着手中粗制滥造的金黄铜刀,带着严肃的面孔,向着身后的众人吼道。
“二斟”派来的士卒之中,有资历和威望的老百戍,暂时行旅率之职,统辖着这几百人。
在那个老百戍身后的众人,仅有几个百戍略低于他。
那几个百戍,也清楚,这一行,是要听老百戍的,不然回去了,族长和族老肯定饶不了他们。
面面相觑,心中各自的想法压了下去,有些畏惧地回应着,
“唯”
“唯”
……
“我等都听火乙老百戍的,你们说,是罢!”
几个略低于火乙的百戍,不得不服软,向火乙道。
虽然是说给身后的十行、士卒族人听的,倒不如说是话中有话。
暗喻,我们只是迫于形势,才向你低头的。
火乙是斟灌氏的老百戍了,虽然这趟也有几个斟鄩氏的百戍,可总归是胞族昆仲,且斟灌氏的人多,可他也算是斟灌氏的老人了,又是斟灌氏族长开甲信任的人,还是斟灌国的老功臣,众人也只好给几分情分。
火乙望着帝丘这座远在自己眼前的天下共主——夏后的都邑,心里有些感慨了起来,“想当初大禹在的时候,夏后氏是何等风光,虽然还不是都邑。帝丘是帝仲康时,迁徙到此,也有数十岁了,如今惨淡哪。”
火乙放下了感叹之情,连忙吩咐他们,迅速藏匿起来,此时尚不是动手的时候,并且嘱咐他们,此来是营救夏后相的,不许有别的念头。
火乙派出人进了帝丘一细问,得到了一个好的征兆,后羿不在帝丘,也就是说后羿还没回来。可后面又说寒浞还在帝丘,这让他心里急促了起来。
火乙的心中熟络,寒浞,仅仅几岁,就为后羿打下了周围诸侯、氏族之地,还成了后羿的相、左司马,他认为寒浞可不是简单的人,所以没有乱动,继续让他们饿了就摘果子,吃些生肉,万不能用燧石生火。
他哪里知道,后羿鉴于之前,抵达河洛安然无恙,回帝丘也走的是藏匿的途、径,可架不住敌人多了,被后羿灭掉的洛国有洛氏遗族,在后羿的人到了洛水近处的时候,趁势袭击,死了几个随行的奴隶,十数个士卒,被迫走河水,可全然行河水之径,还是有危险的,这样一来,就耽搁了不少时间。
帝丘城垣土墙邑外生的一切变故,身在帝丘内邑的寒浞和纯狐,全然不知,你情我浓相依存。
寒浞说起了陈旧的过往,纯狐在一旁听着。
“在五岁时光之前,我是东方伯明氏的一个普通的族人,时时因为父、母无有贝币、食稷等而饥饿,自我十岁以后,我长得高大,所以经常抢夺别人的水粥、肉食。”
“有一次,有几个与我相仿的族人,食着畜肉,饮着稀薄的水粥,却偏偏不给余食,我寒浞只好亲自动手。一顿拳脚下来,他们都让我打怕了,把食物都放到了我哪,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是这样做的了。”
“之后如何?”
听着寒浞念叨的纯狐追问道。
“嗯!”
寒浞回应到。
跟着,寒浞继续念叨着他的过去,
“之后,三岁之间,也就是三十有六旬日,常以夺族人食为生,到了五岁之前,也就是我投奔后羿,遇到汝的那岁,正是后羿执夏后氏天下十岁之数。”
“但,在这之前,我还拜过一位老人为师氏,也就是夏后氏的官师、国老一般,教我搏击畜、兽、人的技法,后来听闻后羿英雄,就来投奔他了。这一过就是五六岁矣。”
“浞,没想到汝还有这样的昔日。”
纯狐有些惊讶道。
可她也有不知道的是,寒浞还有没有说的一些事,那就是藏在寒浞心中,不曾透漏给任何人的有损他英明神武的事,怕师氏教授了自己这么好的技法,再传异人,奋而弑杀师氏,这要是让他人知道了,定然会生大事宜。
寒浞很聪明,他知道这事不能跟纯狐说。
“嗯”
寒浞平淡无奇地回应着纯狐。
纯狐眼眸之中但这泪水,深情似海般,盯着寒浞,她也不清楚是在宽慰寒浞,还是自己,说道,“浞,从此我会与你相处一世,必定不让你再过昔日那般的日子。”
寒浞心中似乎有愧疚一般,有些没有告诉纯狐的事,让他不安。
就这样,仍然陪着纯狐在那园囿之中。
在他们身后的,寒浞相舍的臣,后羿时就有了的妾,稚嫩的僮,跟随二人多岁的老仆,远远地望着,却不敢多嚼舌根。
候在他们的身后,衬托依偎相亲的二人。
第23章 寒浞想起了师氏?()
二人身后的男女臣、妾,僮、仆人,私下议论了起来。
“元妃纯狐跟左司马相会在这园囿,你们说,若是让夏后知道了,会如何?”
“让余这个女妇来说,自然是弑杀了他们。”
“是极”
“是极”
“思来,夏后大怒之下,这帝丘又会动荡不安。”
……
一名穿着麻葛,头顶着盘发,用骨针穿过,足着木屨,不像属贤德之士之后的,任妘夏寮事官的妘困,他们那般着御寒的的虎豹狐衣,寒浞的家臣,向着身旁的自己统率的僮、妾、仆问道。
那个伫立着的,穿戴与寒浞家臣无二的女妇,回应道。
僮人还留着发髻,老仆像一个睿智老人一般,二人回应着那个颇有地位的,掌管寒浞的族氏邑舍巨细事务的臣。有些曲意逢迎。
园囿旁的寒浞、纯狐二人,仍然依偎在一起,没有听到后面的议论纷纷。
在寒浞的心里,放不下的一幕幕回忆了起来。
思绪万千,想起来五岁之前,从伯明国离开,那时由一个十行押着走到了伯明氏部落的边境,在东方附近还有着“二斟”等国,是夏后氏派来监视自己母邦的姒姓同族建立的伯国,雄视一方。
思绪回转,时间回到了后羿治理天下十岁有三时,那也是自己十三岁之世。
族人逐出自己的癸酉之岁公元前2028年,从东方青州独自一人向西而行越过岱宗,趟过河水,期间遇到了自己能有今日,也多亏了那位,同为夷人的师氏,才有了能博杀畜、兽、人的技艺。
寒浞还记得那些熟络的面目,仿如就在昨日。
——
癸酉,伯明国的边境,身着兽衣的伯明氏十行伯明山,配着玉石,腰间悬着骨刃,手上有些茧,显然是个参加过一些战事的人,约有三旬,身后跟着十个族人,很是威风凛凛,随行的还有三四个隶人,押着寒浞往西走。
癸酉的季夏,天气炎热,烈日当空,一行人,早已经汗液夹生,季夏的最后几日,伯明山连着几日,早已经不耐烦了。
望着仅有十三岁时的寒浞,虽然从族人们的口中,闻知寒浞是个不似帝舜那样的孝子,反而捆绑自己的父、母,仅因自己的父、母顾于族人告于族长,用木器打了他,催问。
在心中暗道,“终归还是一个稚嫩之童,再过一二岁才算的成人,倒也可怜。”
往寒浞的身边走了过去,“浞,你就不想再望一望汝的父、母?汝父、母虽用藤蔓束缚你,到底还是心中有你的,听说你被族长逐出,永不得归,也没少去族长那里,为你求族长,别逐出你。”
寒浞望着,比自己壮硕有力,又会为族人们作战的十行,心中有些不忿自己,可又无可奈何,在心里说道,“或许不是所有的族人,都会怨愤我,父、母,浞非孝子。”
心中无数念头,却也不想吐露半字,然后跟着道,“十行,寒浞今时才知父、母还是心中有吾的,那藤蔓之事,也不该怨愤父、母。还请十行代为照料一下吾父、母,寒浞若是任了夏后氏的爵职,必定忘不了你。”
寒浞瞟了一眼伯明邑,狠下心,从几个隶人的手里,接过族人们赐予的武器,眼眸之中散着不甘的子女,一直往西而走。
等到寒浞走远了,时辰慢慢推移,已经是入昏之时了。
十行身后的的十个伯明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