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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手里的马鞭指了指马背上的窦德威:“你先下来!”
对方本就魁梧,又坐在马背上,自己跟他说话得仰望,这让房俊甚是不爽。
窦德威却不答应,眼珠子扫视着四周清形,发现周围的仆役劳工已经渐渐散去开始在码头管事的主持之下搬运战船上的货物,或许可以策马加鞭的逃掉……
心里坐着准备,嘴里哼了一声:“某自骑马,与你何干?”
房俊气乐了,王八蛋,调戏老子的女人,还在老子面前嚣张?
那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房俊手一挥:“将他给本侯下马!”
“诺!”
身后两个亲兵应了一声,矫健的身形猎豹一般窜出,两柄精钢横刀纷纷出鞘,刀芒闪烁,直奔窦德威冲去!
窦德威魂儿都快吓飞了,大叫道:“房俊,你敢杀我……”
话音未落,两柄横刀已然齐齐斩出,将窦德威胯下良驹的前腿一齐斩断。
两股鲜血标射而出,健马发出“希律律”一声惨嘶,一头栽倒在地,剧烈的疼痛使得健马翻滚哀嚎,凄厉的叫声响彻整个码头。
窦德威猝不及防,随着马匹倒下,倒霉的是一只脚在马凳里未来得及抽出,一下子整条腿都被健马压在身下,顿时被沉重的马身压断。幸好他身后带来的部曲反应快速,急忙将他从马匹身下拽出来,否则剧痛的马屁在地上翻滚哀嚎,几个滚儿就得把窦德威压得全身骨头都断掉……
围观的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是房二棒槌,出手真是狠呐……
刘仁景更是彻底服气,房二就是房二,管你什么窦家不窦家,惹到头上就是干!
窦德威倒也有种,断了一条腿却死死的咬着嘴唇闷不吭声,疼得一张小白脸愈发惨白,满头都是冷汗,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房俊,恨不得一口将房俊咬死。
房俊微微一哂,向前两步。
窦德威的部曲急忙上前挡住,刚刚是猝不及防被对方伤了马腿将窦德威摔在地上,这时候若是还让房俊伤了窦德威,他们这些部曲还要不要命了?
主辱臣死,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房俊一瞪眼:“都给本侯推开!”
身后的兵卒哗啦一下上来一群,个个手按刀柄虎视眈眈的瞪着几个窦家部曲。
刘仁景看得佩服得五体投地,一言不合就拔刀,真特娘的霸气啊!
窦家部曲蔫了,犹犹豫豫的退了几步。地上满是马血,带给人强烈的刺激和震撼,没人敢不把房俊的话当回事儿。
喝退了窦家部曲,房俊站在窦德威面前,这回是居高临下的看着窦德威,语气轻蔑:“不要以为那些老不死的站在后面给你们撑腰,你们就能为所欲为!本侯眼里一向不揉沙子,谁招惹了本侯,谁就得付出代价。一个人可以做任何事情,只是要能够承担所带来的后果。只是本侯想要给你一个忠告,别说是你,就算是那些老不死的惹了本侯,那后果也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
房俊就不信,若不是得到了什么承诺,这个窦德威就敢站出来明目张胆的跟自己作对?
现在的窦家可不是二十年前,李二陛下一直在打压外戚的影响力,他可不想恢复前隋孤独家在朝堂之上的庞大势力,那是乱政之根由。
窦德威脸色阵青阵白,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
在房俊的威势面前,他连一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这就是文臣与武将的差别,文臣想要搞你,会一连串的阴谋诡计在朝堂之上将你孤立然后彻底打击,而武将则直接得多,这些手掌兵权的家伙根本懒得跟你废话,直接动用武力碾压!
窦德威知道自己若是敢再说半句硬气的话,房俊真的敢将自己这条已经断掉的腿直接剁掉……
看着房俊的黑脸上那满不在乎的神情,窦德威咬紧了牙,悔的肠子都青了!
平素行走于各家门阀之间,耳濡目染那些掌控着世家资源高高在上就连皇族都不放在眼里的耋老们抱怨着房俊的恣意妄为,口口声声要将房俊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狱,自己便认为房俊的倒台不过是迟早之事,心中更因此没了顾忌。
可他现在才明白,皇帝之所以任由房俊一手组建起皇家水师这样一支游离于兵部管辖之外的部队,就是要倚靠这支武力来保障房俊的未来。
只要有兵权在手,谁能动得了房俊?
窦德威垂头丧气,默然不语。
这一回,他所有的名声都毁于一旦,在房俊陡然回京之时,用他窦德威成就了房俊关中第一纨绔的威名,真特娘的悔不当初啊……
第九百四十六章 房二归来,强势碾压!()
窦德威悔不当初,可以事已至此,又哪里有后悔药吃?
他只能努力的展示强硬来维持自己必将跌落尘埃的颜面,反正腿都断了,就算自己强硬一些难道房二还能当真宰了自己不成?
他咬着牙忍着疼,额头的冷汗涔涔滴落,梗着脖子说道:“休要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今日落在你手里,窦某自认倒霉,想要如何处置随你便是,哪怕是要杀要剐,皱一皱眉头就是个娘儿们!只是房二你记着了,今日窦某所受之屈辱,来日必将十倍报之!”
他不得不如此说,否则传扬出去自己被房二弄断了腿还一副忍气吞声的模样,日后还要不要混了?
这番强硬也的确有效果,最起码与他同来的几个早已远远的退到一旁的纨绔脸色变幻起来,显然也都是人为窦德威果然算是个人物。
先前躲得远远的于胜面有愧色,分开包围的房家家将和一些仆役走了进来,奓着胆子冲着房俊抱拳说道:“在下洛阳于家于胜,今日之事,怕是二郎有些误会。吾等同来正好遇到武娘子的车架,想要商谈一些商业上的事物,是以”
话说一半,房俊冷冷打断:“滚开!”
于胜一愣,旋即满脸涨红,怒气盈胸!
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另有一人实在看不过,怒声道:“在下贺若连城,房二郎是否有些过分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如此苦苦相逼岂非有损阁下威名,令人所不齿!”
现场气氛陡然一滞!
自从房二的威名渐渐兴起之后,还当真少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说话。更何况这个贺若连城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细皮嫩肉的俊俏似女儿家
看着这位义愤填膺“粉脸怒红”的模样,与房俊的黑脸一比当真犹如小白兔一般。世人皆同情弱者,眼看这位就要遭受房二大魔王的彻底打击,不由得都替他捏了把汗。
房俊手里的马鞭花哨的玩着花样,抬眼看着这位“仗义执言”的俊美少年,冷笑道:“贺若家的少主?很好,八柱国十二大将军看来都凑一块儿了,当年北周的时候你们就抱成团却被弘农杨家占了大便宜,现如今是不是又看着陇西李氏得了天下,有些眼热了?”
这话说得诛心!
无论是脸色惨白的窦德威亦或是脸色涨红的贺若连城都吓了一跳!
特么房二你想害死人啊,这话能说么?
这其中是有缘由的。
当年北周皇帝宇文泰效仿鲜卑的八部制度,立八柱国。
除宇文泰自己曾由西魏文帝任命为柱国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为西魏军队的实际统帅外,又任命西魏宗室广陵王元欣为柱国大将军,但仅挂虚名,并无实权,另任命赵贵、李虎、李弼、于谨、独孤信、侯莫陈崇六人为柱国大将军,实际统率六军。
每个柱国大将军下有两个大将军,共十二大将军;每个大将军下有两个开府,共二十四开府;每个开府下有两个仪同,共四十八仪同;一个仪同领兵约千人,一个开府领兵两千,一个大将军领兵四千,一个柱国大将军领兵八千,六柱国合计有兵四万八千人左右。
这支军队,就是历史上“府兵”之雏形
八柱国十二大将军掌控了北周朝廷全部军队,权势赫赫,相互之间同气连枝互为进退,构成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关陇集团”。几乎北周和隋朝的所有实力派皆出自这个集团之内。
然而最后却是十二大将军之一的杨忠之子杨坚当上了北周丞相,并最终逼迫北周静帝禅位,篡位登基,开创大隋盛世!
关陇集团内部对此极其不满,尉迟迥甚至率部反抗,却被杨坚击败,从此不得不认同杨坚登基之事实。
然而他们的霉运尚未完结。他们全力支持的太子杨勇却在与杨广争斗中彻底失败
可是这帮利益至上的贵族们怎能甘心如此?
他们搞风搞雨,终于使得辉煌一时的大隋王朝二世而亡!
可他们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以前被杨坚趁势而起建立了大隋,现在又被李渊攫取了胜利果实建立大唐
他们还是不甘心!
于是,他们又暗中支持秦王李世民与江南士族、山枺欧еС值奶永罱ǔ烧饰唬庖淮嗡怯恕�
可令整个关陇集团都始料未及的是,这个李二陛下登基称帝没几年,调转枪头就要收拾全天下的世家门阀
杨坚雄才大略,但是对于权谋之术却并不擅长,更多的是依靠自己的威望和才华来治国。李二陛下却是精擅权谋诡变,同时亦不缺英明果断,关陇集团也曾想故伎重施支持魏王李泰来达到自己利益最大化的目的,可惜李二陛下看得透彻,直接就断了关陇集团的念想,将太子之外的所有王子都赶出京师,玩了一个“封建天下”!
为何魏王李泰是最后一个赶赴封地的王子?真是李二陛下担心关陇集团的这些老家伙会暗中支持唆使魏王李泰割地称王分裂天下!
现在房俊声称以八柱国十二大将军为首的关陇集团不堪寂寞要出来搞风搞雨,岂不是正好戳中皇帝的痛处?
就担心你们抱团儿搞事情,你们还真就抱起团来了?
贺若连城疾辩道:“这与吾等之家世有何关联?窦公子虽有错处,然不过是心幕武娘子美貌故而言语轻佻了一些,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乃雅事一桩,房二你何故如此歹毒?简直是心胸狭隘,不可理喻!”
必须将这件事从家族上掰扯开,只能认同是个人所为,与家族绝对无关。若是当真按着房俊的说法这一切都有各家在背后支持,默认他们挑衅房俊借机打压,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房俊脸上似笑非笑,想撇清?
没那么容易!
“呵呵,看见人家女眷美貌就上前调戏,还要美其名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就是你们的道理?那行,贺若少主不妨回家将你的妻妾女眷还有家中姊妹全都送到本侯府上,本侯也玩一玩雅事,如何?”
房俊冷笑说道。
贺若连城面孔愈发涨红,窦德威怒道:“房俊,做人留一线,何必如此咄咄相逼?”
“呸!”
房俊一口唾沫啐在窦德威脸上,骂道:“去你媽的!你们调戏我老婆就是雅事一桩,我要睡睡你们的妻妾姊妹就是咄咄逼人?谁特么给你的勇气让你双重标准?”
窦德威羞愤若死,大怒道:“房俊,你娘咧!老子与你势不两立哎呀!”
话音未落,房俊手里的马鞭已经劈头盖脸的朝着窦德威猛抽下去,嘴里骂道:“叫你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