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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带着两具尸体来客栈。
在老孙和刘武找客栈安排住处的时候,陈鸣在四通客栈的一间上好客房里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便宜大哥。两个人的见面气氛真的很冷,陈岗恨屋及乌,不鸟陈鸣;陈鸣呢?更不会鸟陈岗。知道的说两人是兄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俩是才见第一次面的生人呢。
“兄长也知道的。小弟之前曾于某一残本中得一瓷器配方,趁着回乡修养之计说于了二叔,咱家的做瓷师傅试着烧制,不期而成功,近俩月来销路甚是旺盛。就碍了小人,竟然想趁小弟外出的机会,绑了小弟,问那瓷器之配方。卑鄙可恨!”
“那背后之人既然做出了绑票之事,小弟恐怕兄长回土门集一路上也会不安全。”绑票的手段已经突破了‘规矩’的下限了,谁敢打包票对方只会绑陈鸣而拿陈岗当空气啊?要是陈岗独自上路被人绑了,那就糟糕了。万幸陈岗不是意气用事之人。
“鸣弟可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
陈岗对这事也很有震撼,煌煌太平盛世,竟然出现这种事情,打破了他对社会的固有认知,简直不可思议。所以陈岗对那背后之人绝对愤怒。
倒没有‘怎么没成功呢?’这种腌臜的心思。虽然陈岗现在对陈鸣的母亲高氏恨之入骨。
当然了,陈鸣不是,他也没心理感应能力,更不会他心通,他是不知道陈岗这时的真实态度的。只是顺着陈岗说话。
“这哪里知道。小弟最近些日子虽然多少涉略了一点家族之事,但要查人,就说笑了。这事还要父亲出面才行。对方只要出手,就肯定会有蛛丝马迹留下。这般恶徒,不能饶了他们。”
说起这次遭遇,陈鸣心里就觉得后怕。如果自己真的被绑了票,还能活着回去吗?对方倒是说只求骨瓷的配方,可绑匪口中的话要能信,老母猪都能飞上天。
“兄长,这是一柄手铳。你自己收好。”
陈鸣把一杆燧发手铳和相应的药葫芦、铅弹袋子递给了陈岗,这下把陈岗吓了一跳。他一个秀才书生,四书五经才是他的专长,那里见过这大杀器。吓得不敢接了。
“这是父亲吩咐的。背后黑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斩断,你即便回了土门集,也不能说一定安全放心。这支手铳你拿着防身用。千万别束之高阁,回到土门集了,自己到抽空到山里练一练手。”
第十九章 长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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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几日里整个鲁山县都不太平了。因为陈惠已经查明了那两具尸体的身份了,这就是一个坐地虎+县衙户房典吏的影响力,只要不是关系人命的大事,谁都要卖个面子。
这两人一个叫周大明,另一个叫陈虎子,却不是鲁山县哪家豪强手下的人,而是鲁山北面的宝丰县青条岭的贼人。陈惠这几日里就在梳理鲁山县与青条岭有瓜葛的那些关系户呢!
陈惠一有动作,当然会引得不少人侧目,只不过陈鸣险些被‘绑票’的事儿还没被捅出去,很多人并不知道陈惠为什么动,目标又是谁。闹得整个鲁山县都隐隐有些不安。
陈鸣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那幕后黑手竟然如此小心谨慎。而这个结果带来的直接影响就是陈家县城中宅院里的下人多出了六个身强体壮的青壮,陈岗家里也多了两个孔武有力的彪悍青年,土门集的陈家老宅有四个带刀拿棒的护卫看门护院,陈鸣更是有了两个贴身保镖。
两个人一个姓陈,当然是土门集陈家一脉的人了,只是血缘离得有些远。今年十八岁,膀大腰圆,身板看起来就是‘力量’两个字,他名字叫陈大伟;另一个叫黄子聪,打小就是土门集有名的孩子王,好狠斗勇,白瞎了他爹给他起的那名字了。今年二十,已经娶亲了,还有了孩子,但性格没变,是陈二宝那波人里头的好手之一。
陈大伟的性格有点憨,或是说莽撞吧,别看比陈鸣大两岁,论辈分却是要喊陈鸣叔的。陈鸣直接叫他‘大伟’。
黄子聪与陈鸣倒是同一辈的,年纪也大,他在他们那一家里排行第三,陈鸣叫他‘黄三哥’或是‘三哥’。
这两个人的到来陈鸣并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安全也得到了保障,他还是欣喜的。刘武这小子都不一样了,陈大伟与黄子聪的到来让他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危机感。这是一种‘’被旁人刮走的感觉。
在绑票这件事之前,陈鸣是他的少爷,直接跟着陈鸣的只有刘武一个,好处几乎都有刘家的份儿。这就是刘家最看中的之一。可现在陈鸣跟前又多了陈大伟和黄子聪……
刘武心里的小九九,和这两日的变化,陈鸣不去管。手下人么,有了竞争,才能触动他们的活力。甚至绑票那档子事儿的后续,陈鸣也不需要去管。一切有他老爹来料理,就陈鸣所知道,陈惠已经发信给陈二宝了。
青条岭,整个汝州地界,有名有姓的山匪贼寇,也就青条岭一处了吧。没办法,这就是封建社会,再他么‘盛世太平’,也不是真的太平。何况所谓的康乾盛世里有多少水分,那可是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海绵体的。
汝州这靠着大山的地方只有一个有名有姓的山寨,北京城已经可以给汝州的前几任州官一人颁发一枚一吨重的大勋章了。
这个青条岭,传闻中有三五百人,寨主有四名,除了大哥赵传敬外,其他三个谁也不知道具体的来路,名字都是化名。
陈家一点都不怕青条岭,后者在宝丰县境内。青条岭只在山里窝着也就罢了,可要是拉着一二百队伍光明正大的在宝丰县经过,宝丰县令和汝州知州要还不管,他们头上的顶戴花翎就要玩完了。而且三五百人只是个传闻,青条岭究竟有多少人马谁也说不准确,里头有多少能打敢杀的汉子更没人知道。陈惠一经查明立刻就要动手砍青条岭在鲁山县的关系户,这也从根本上证明了青条岭并不可怕。
在乾隆中叶年间这么的存在于汝州,青条岭应该有一定的硬实力,但硬实力绝不是青条岭能在汝州立稳脚跟的最原因。最原因是汝州的不少豪强需要有青条岭这样一个站在官府反面的势力存在。这才是赵传敬和青条岭一直屹立在汝州的根本原因。
陈惠恨青条岭恨到了极点,他可以砍掉青条岭与鲁山县的联系,短期的。能收拾收拾鲁山县里青条岭的几家关系户,只要不把人收拾到家破人亡,不要太过分。但面对青条岭本身,陈惠的做法只能是压下一口气人带话给青条岭:这件事要怎么办!
青条岭怎么着也要给一个交代人。或是说出幕后黑手的姓名,或是闭口不言。那之后陈家出手对付青条岭就顺理成章了。
可别忘了,陈鸣不只是陈家的陈鸣,高家是他母族,出手也天经地义。赵传敬要‘义气’的话,汝南南路从今之后就彻底的对青条岭封闭了。或许陈家短期内还怎么不着青条岭,但两边梁子结下了。
只是受害者陈鸣同学现在还不够资格掺和进这种大事,并且还成陈家的重点保护对象。跟随陈岗回到土门集后,就留在了土门集。也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让刘文把他召集的那些田庄子弟都带到土门集来,陈鸣准备施展自己那个打算已久的大计划了。
“可行。此法甚好。二叔这就往小南沟去一封信。五两银子,三年中一成的工钱分润,不需要再高的了,这个条件足够小南沟的铁匠答应。”
“让十四岁以下者习字、学珠算、学记账,也是好主意。今后我陈家的生意只会越做越大,凭现在的账房可是远远不够。”
“工学,哈哈,好,匠师之学就叫工学。”
陈鸣的提议似乎很合陈聪的胃口,笑哈哈的答应了,着手张罗之余还让陈鸣列个费用出来。嗯,陈二叔的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今后这工学是要有公费拨款了。可有公费拨款了之后的工学,还是陈鸣之前打算搞成的‘童子营’吗?
陈鸣现下手中的力量和影响力完全依附于陈氏一族,现在陈家要掺合进来了,这影响力上是陈鸣占主导呢?还是陈家占据主导?
在陈聪的眼中,无所谓陈鸣与陈家之区分,他眼里的陈鸣与陈家利益是完全一致的。可在陈鸣眼中是有区别的,陈家的不全是他的,他的也不能全是陈家的。
陈聪的好意一下子就打破了陈鸣盘算了多日的小算盘。这让陈鸣更加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的弱小。还不是陈惠出手,只是二叔的一次好心帮忙,陈鸣的小九九就被扯得乱七八糟。
“唉……”陈鸣仰天长叹。
这种被‘人’轻轻一‘顾’就‘身不由己’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陈二叔的这一举动简直就是在打陈鸣的脸啊。他刚刚想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力量,就被这样来了一遭。可偏偏从这几个月的相处中来看,陈聪绝不是有意如此的。这是最最让陈鸣郁闷的。
第二十章 小南沟现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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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沟。
陈鸣带着人已经回到这里三天了,面对陈家开出的条件,小南沟的工匠们毫无抵抗的束手就擒。三个田庄刘文一共招来了87人,进工学的有34个,剩下的53人已经开始跟着师傅适应起了自己新的生活了。
伴随着新一天的到来,寂静的小南沟嘈杂了起来。如今的小南沟可不再是昨日的小南沟了,光是新式的炼铁高炉就有五座耸立,要不是矿上的矿石供应不上,小南沟完全还可以再起几座。
目光越过这五座耸立的炼铁高炉,再向前看是小南溪边上一列排列的水车和工坊。水力锻锤这项技术已经继炼铁高炉之后成陈家第二个不传之秘。
被水力催动起来锻锤力道远超过人力不说,落点固定,并且力道还均匀。同样一个刀片,用人力锻锤,再铁匠也要大半天时间,而水力锻锤呢?啪嗒啪嗒,算上铁条加热的时间,都用不了半个时辰,而且质量比之人力锻打的腰刀来只好不坏。
高炉旁边堆满了铁矿石,另一边的洗煤厂也在开足马力。中国老百姓是很有智慧的,洗煤厂都不用陈鸣出声,他们自己就搞出了一个畜力动源来。
小南溪的流淌着,冬天的时候小南溪是不上冻的,不是天气不冷,而是这里地势落差太大,水流快,那就上不起冻来。从村子这里再向上走,一个不大的水坝已经建成,有了它就可以控制水流了。
“装料喽。”
二高炉随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头的一声令下,两个工人立刻驱赶起骡子拉动铁索,铁索沿着滑轮发出吱吱的声音,将一筐筐焦炭吊到高炉顶上,“哗啦啦”的声响,一筐筐焦炭倒入高炉当中。这每一筐焦炭就有一百多斤,高炉一次性就要用去三十筐。
前世炼钢,一吨钢记得三四百斤焦炭就够了。可是陈鸣倒腾出来的这种小高炉,一吨铁都至少要一吨焦炭来炼。
除了焦炭当然还少不了一筐筐的铁矿石。和焦炭一样,铁矿石也从顶口倾入高炉,一层焦炭,一层铁矿石,一次装填都要花娶小半个时辰的时间。
风箱在畜力的带动下慢慢转动了起来,然后就越转越快,带动着风箱哗啦啦响动,巨大的风力经过蓄热室,吹进了高炉内,高炉内的火苗冲天而起,将四周的人脸映得通红。
随着起火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