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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二听着谢灵运的口气,也只能默默感叹一声,眼前的舞女怕不有二十来人,若是他点头答应,大概谢灵运会一个不剩的奉送吧?
只是,自己上辈子倒似乎做过打造一个大大的后宫的梦幻,可来到这个世界后,越接近梦想却越不愿意去想了。
现在可好,只要自己一点头,这些女子就全是自己的了。
关键是,自己若是愿意称王称霸,这些女子又算得了什么?以后想要多少没有?
如今的范二,显然已超脱了用女人来证明实力的境界。
身边有美相伴自然是好的,可女人的数量超出他可以付出的爱情,那就有些不妙了,他心中的美人可不是被人随意赠送的女子,而是袁皙儿、扶余清慧这些人。
“怎么?”谢灵运见范二半天不说话,也意识到了他的爱好似乎并非没人。
“客儿的美意,实令我感动啊;然则胡人未灭,我可不敢放纵啊!”苏游板着脸,严肃地说道。
“范将军之志,让我佩服。”谢混哈哈一笑,算是化解了两人的尴尬。
三个人继续推杯换盏时,却听殿外响起了一声惊呼,“有刺客!”随后又是兵器的交击之声,以及几声凄厉的惨叫。
谢混身上挂着一个吏部尚书,还有一个后将军,显然也不是虚有其表的,他听到殿外的各种异常时,当即站了起来,高声问道,“外面什么情况?”
“客儿,你先陪范将军稍坐吧,我出去看看。”发现外面没有任何反应后,谢混很快就便站起身来,先是安慰谢灵运和范二,又对身后的护卫道,“你们随我出来观战!”
说完话,他已经举步出去,又接过了一把护卫递上来的宝剑。
范二返身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沈林子等人,明知故问道,“咱们的人都在吗?”
沈林子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报告道,“护卫队的兄弟都在,但不知夫人和公主那边的情况。”
沈林子这话刚说完,便有一个女护卫从隔壁屋跑了过来,有些紧张地说道,“公主刚才去了雪隐之地。”
雪隐之地是委婉的说法,实际上就是去了洗手间,如厕。。。。。。。
谢灵运显然听到了这名女护卫之语,心下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便偷眼望向范二。
“清慧是百济国公主,要是她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不行,我要去看看!”范二看了一眼谢灵运,发现后者正向自己看来,便斩钉截铁地说起了自己的诉求。
尽管谢混刚才命令过殿内的人稍安勿躁,不许跨出殿门一步,但雪隐处并非大殿之外。
谢灵运见范二对扶余清慧如此着紧,遂摆了摆手,“安彦兄随我来。”
0380公主受伤了()
前厅后面的几间抱厦,正是供来访客人换衣洗手的地方。
范二跟着谢灵运转到抱厦内,一眼就看见里面的房间竟有七八个之多,其余的房间门都敞开着,只有第一个是关闭着的,门口还站着两个侍女望眼欲穿地看着门。
范二不用想也猜得到扶余清慧进的是这个房间,随之转头望向谢灵运,后者则劈头盖脸地问那两个侍女道,“扶余公主呢?”
两个侍女似乎从未见过谢灵运如此神奇,此时怎能没猜出是出了什么大事?
她们顿时战战兢兢起来,其中一人颤抖着回答道,“公主正在里间,她刚才坚持不让我们我们侍候,所以。。。。。。。”
这是一个以男权为主导的时代,特别是在高门大阀的府中,女人与财货并没什么分别。
高门大阀宴请客人时,舞姬们扮演的,往往是后世的夜总会歌舞厅等地的小姐一样的角色;若是来客中有喜好南风者,主人或许还会准备一些眉清目秀的娈童。
主人用她们取悦客人,客人则往往逢场作戏、游戏花丛。
抱厦内的这几个房间,名义是洗手更衣之处,主要功能还是为客人发泄兽欲提供的简单场所,至于说是雪隐之地,那只能算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功能罢了。
这些房间在安全保障方面自然是无可厚非的,可范二还是忍不住有些为扶余清慧担忧,此时女子的话尚未说完,他已是出口打断,“公主进去多长时间了?”
两个女子并不能确认到底是多长时间,但等待总是漫长的,她们觉得自己在此等了这么长时间,于是老老实实地说道,“差。。。。。。。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
“怕是出事了,我有特别的预感。”范二叹了一句,便亲自拍起门来,大声叫道,“清慧!清慧你在里面吗?”
听了范二的猜测后,谢灵运便也信了十之七八,当即一指那两个女子,向身后的护卫道,“先把她们拿下!”
两个女子哪想到天降横祸?此时听了谢灵运的怒喝,亦只能缩成一团,束手就擒了。
范二抬脚踹起门来,却哪里能够踹得动?
谢灵运对他情急智昏的无脑行为越发担忧起来,却也猜出了扶余清慧对他的重要性。
若这百济公主真出了事,那后果可就。。。。。。
“主公,让我来。”沈林子此时正在范二身后,他先是劝开后者,随之用手中的佩刀使劲往门缝里挤了进去。
一番动作之后,门栓应声而落,沈林子又是一脚往门上踢了过去。
房门大开,沈林子一眼便见里间烟雾渺渺的,这房间足有三丈长近两丈宽,房中有洗嗽台,有穿衣镜,还有一丈豪华大床,上面铺着鸳鸯戏水的崭新被面。
屋内的墙上用蜀锦和几副宫廷画作装饰着,地板却是白玉铺就,一副金碧辉煌的景象,真是让人流连忘返。
或许是感觉出了里间的暧昧,沈林子顿时止住了脚步,忍不住回头看向范二。
如果扶余清慧是男人,他肯定是第一时间冲进去了,可现在冲进去的话,很可能会看到某些不该看到的地方。
可若是自己不进去,而让主公先进,万一里面有什么危险呢。。。。。。
“我先进去!”范二显然也想到了沈林子考虑的问题,却还是拔出佩剑大步往前走去。
沈林子等人则在他半丈之后,或许拔刀,或是弯弓。
范二没有任何欣赏这个豪华套间的心思,冲入房中以后,很快又转过了一个屏风,几步到了拜访马桶的小室前。
拉开布帘之后,却见扶余清慧衣衫不整地扑倒在地。
“清慧!”范二痛喝一声,三步并作两步抢过去扶起扶余清慧,却见她的身下流着一大滩鲜血。
范二情不自禁地用手去探他的脉搏。。。。。
“她。。。。。。”沈林子看到地上的一大滩血后,脑子里顿时“嗡”地一声,转过头急声对身后的护卫叫道,“保护好主公!”
谢灵运也疾步凑了上来,满脸关切地向范二问道,“她没事吧?”
“这都快没气了,你问有没有事!”范二怒视了谢灵运一眼,说完这两句气话之后,却又抓了抓头发,抱歉道,“对不起,我实在是。。。。。。实在是。。。。。。”
谢灵运自然可以理解他的失态,赶忙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范二喃喃重复了一声,当即咬牙切齿道,“我们先回东府城,以救醒扶余公主为第一要务。至于那些刺客,我希望你们能尽快给我一个交代!”
仿佛是为了响应范二的几句话,下一秒,他们头顶上的瓦片忽然发出了“咔嚓”的声响,似乎被人踩破了一般。
谢灵运看到扶余清慧扑倒在地,且地上一大滩鲜血时,方寸早已是大乱,但此时听到头顶的响动,却还是如惊弓之鸟一般大声叫道,“刺客就在屋顶,快去拦截,格杀勿论!”
再抬头往屋顶上看时,众人都发现屋顶上的确有一个脸盘大小的破洞,皎洁的月光正从天空洒入屋内。
理所当然的,刺客一定是从屋顶对扶余清慧实施偷袭的。
范二已经将扶余清慧抱在怀内,众人这才发现一支长羽由肩膀邪插入她的胸口,她的胸口此时早已被血染红。
“我们出去吧,我要送她回东府城!”范二抬头望向谢灵运,冷冷地说完这话,便抱着扶余清慧当先往门口走去。
谢灵运从未想过这种意外,心中早已乱成了麻,哪里有什么打算?
此时也只好跟着他们出了大厅。
沈林子对十余个手持陌刀的护卫和一阵吆喝,随之拱卫在他们身边,一起到了范二他们刚才饮宴之所。
袁皙儿显然也知道了外面发生了什么,她此刻已是拔剑在手,小婵等几个侍女亦挡在她的身侧,他们一起往范二的方向走来。
大厅外的战斗却早已结束了,只有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人,这些人中有刺客、亦有谢氏庄园的护卫。
谢混则在十余护卫的保护下,站在院子当中指挥着他们到房顶上对残余的刺客围追堵截,但他见到范二等人匆匆往外走时,还是连忙走了过来,有些急切地问道,“武兴侯,你这是。。。。。。”
谢混的综合声望虽不一定比得上范宣子等前辈,但在年轻一代中却是无出其右者的,哪怕是殷仲堪、陶渊明这些人,都不可能与之平分秋色。
谢混的陈郡谢氏的出身,更是让殷仲堪、陶渊明、范二这些人望尘莫及。
而在综合方面,谢混的排名是第一,曾被人称为“江左风华第一”,他也是先帝司马曜理所当然的禁脔,——内定的女婿。
范二或许不会与之比拼文学成就,但无论是谢混的出身,还是因为后者一早就是他的情敌之故,他们早就注定不可能成为好朋友了。
而且陈郡谢氏终归是要被打压、被取缔的对象,所以范二从来就没想过要给他面子。
此时见他过来招呼,范二还是仗着气闷对他冷哼了一声,“百济公主就差点死在你们家了,我还要再次当缩头乌龟吗?我现在就要回东府城。”
说完这话,范二便向袁皙儿点了点头,后者也是满脸急切的样子,显然是为扶余清慧担忧了。
“下官亲自送武兴侯回去!”谢混第一次见范二如此暴怒的一面,他此时心中虽有各种各样的不满,却还是忍气吞声了下来。
毕竟扶余清慧是在谢氏庄园出事的,做为此间主人的谢灵运无论如何都得付主要责任,而谢混身为谢灵运的叔父,难道能责怪自己的侄子吗?
谢灵运只是一个年近十六岁的少年,他平日无忧无虑,除了喝酒就是吟诗,根本不会得罪任何人!刺客之所以选择在谢氏庄园对百济公主行刺,一定不是冲着谢灵运来的,而是冲着谢家!
也就是说,谢家欠谢灵运一个说法,或者说那些刺客原本就是冲着谢家来的!
难道是其他家族给谢家栽赃?
若是范逸之因为刺客的事而滞留在京城,城内的其他世家是否会怪谢家保护不力?
会不会是范逸之想要继续留在京城,却演出了这一出戏,反倒让谢家来背锅?
谢混带着一干护卫跟在范二身后,脑子里却闪过了无数的想法,所以又忍不住偷眼往范二脸上看去。
范二的脸上自是一片愤怒之色,他对谢混的提议只是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谢混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愤怒,只得停下脚步,转头对身旁的谢灵运道,“客儿,还是你送武兴侯回去吧?多带点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