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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参军正要回话,却听汤掌柜笑道:“王掌柜,二十一万贯买十六万斤药材,你这价钱压的有点低啊。”随口说完,便向四周看去,他还不知道卖家是谁呢!
“汤掌柜,你又不买,就别捣乱了!”白掌柜出言,似有打抱不平之意。
汤掌柜却笑道:“白掌柜如何知道汤某不买啊,纵使不买,连说句话也不行吗?”
王掌柜见他出来搅场子,脸色顿时一变,冷声道:“汤掌柜,你要是买就报价,要是不买,也别出来捣乱,我们这是在谈生意!”
汤掌柜脸上笑容一敛,马上问道:“你怎么知道汤某不买?”
随后高声问道:“恕汤某眼拙,不知道卖家是哪位?”
眼见这种情形,明参军心下一喜,马上回道:“我是卖家,汤掌柜想买什么?”
汤掌柜一见明参军坐在杨丛义身边,二人似乎关系不一般,随即问道:“不知你想卖什么?怎么卖?”
明参军道:“我要卖整个药材生意,商道九条,仓库二十四个,车马一百一十余辆,药材十六万斤,熟练雇工四百余人,一起作价六十万万贯,全部转让。汤掌柜对什么感兴趣?”
“六十万贯?”汤掌柜不由得叫出声来,这个数字不小。
“汤掌柜不是想一口全吃了吧?”白掌柜斜眼冷声道。
“你觉得汤某吃不下?”汤掌柜转头反问。
“白某怕你能吃不能消化!”白掌柜冷笑。
“能不能消化,就不劳白掌柜操心了。”汤掌柜转过头来。
随后又向明参军问道:“如果全部买下,价钱能不能再谈?”
明参军心下一喜,转头看向杨丛义。
杨丛义马上回道:“如果能全部买下来,价钱自然好商量。若伯父真有诚意,五十五万贯,你直接拿去。这药材生意三年就做成这等规模,况且现在已经在赚钱,五十万万贯买去绝对不亏!”
汤掌柜一听这话,便确定杨丛义与卖家是一起的,心下也高兴,当即笑道:“伯父相信你,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伯父哪有不买的道理,这生意我一人要了!”
“汤掌柜,你真不怕这是个烂摊子?”王掌柜出言提醒。
汤掌柜道:“做生意,该冒险的时候还是得冒险,一直这么谨小慎微,早晚坐吃山空。”说完向杨丛义问道:“五十五万贯,伯父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现钱,先付二十五万贯,签订转让契约,等交割完成之后再付三十万贯,你看如何?”
杨丛义笑道:“这是自然,完全没问题!”
汤掌柜笑道:“好,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回去筹钱。”说完转头道:“老周,你回去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马上筹集二十万贯现钱。”
周掌柜道声好,马上起身向孟知州行礼,而后迅速离去。
“诸位,如果你们没意见,这生意汤某就拿下了!”汤掌柜笑笑,转头扫视众人。
“哼”王掌柜心下不悦,甚至有些不服,却也不想全部买下这生意,随即起身,向孟知州告辞道:“大人,小人先退一步了。”
孟知州脸上神情有些复杂,既松了一口气,又多多少少有些失落。面对王掌柜的辞行,只是轻“嗯”了一声。
王掌柜再不看众人一眼,随即大步离去。
白掌柜、马掌柜等人眼见如此,已没有便宜可占,也纷纷向孟知州辞行。
少时,房间里便只剩下孟知州、杨丛义、汤掌柜与明参军四人。
房间一空,顿时安静下来,正待汤掌柜要问起各项资产细节说,却听孟知州道:“既已确定转让、购买,那就赶紧拟定转让契约,将此事定下吧!”
汤掌柜一听这话,马上应和道:“对,我们还是赶紧拟定契约。”
杨丛义道:“那就先拟定契约吧,交割的事情以后再说。”
明参军点头。
衙役随即送来笔墨纸砚,四人略一商量之后,将资产、付款方式、付款时间、交割时间、交割方式等关键信息确定之后,杨丛义当即拟定转让契约,一式三份。
随后明参军、汤掌柜、孟知州分别代表转让方、购买方、见证方签名,并在签名上留下指印,三份契约每人保留一份。
契约签定不久,周掌柜随同仁和药铺其他人和钱庄掌柜,送来价值二十万贯的银钞,在孟知州与杨丛义见证下,双方的药材生意转让契约正式完成。
由于还有重要事情待办,此后的交割细节只能另约时间再谈。
汤掌柜一行人离开之后,明参军马上与孟知州具体商谈凶手交割之事,此事杨丛义便没再参与。
不久,等他二人从房间出来,孟知州叫来刘捕头,让他马上带人去城西捉拿命案凶手。
第390章 另定契约()
早在衙门待命的捕快们闻令,立刻集中起来,由刘捕头带队,直奔城西一处偏僻幽深的小巷,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凶手躲藏的院子包围,而后迅速冲进去,将一众喝的酩酊大醉、东倒西歪、毫无防备的凶手全部抓获。
有些凶手在被抓捕之后,一盆凉水泼下去,头脑猛然清醒,挣脱捕快,转身就逃,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没有防备的捕快手忙脚乱,他们惊慌之间拔刀阻止,数名逃跑的凶手被他们砍伤,更有一人因为反抗激烈,直接被捕快砍断了喉咙,立刻倒地而亡。
当三十多个凶手被数百捕快押解回州衙的时候,沿路吸引了成百上千的围观百姓,他们纷纷聚集在州衙门口,想要亲眼看看这些凶残的杀人凶手是什么下场。
然而,百姓并不能如愿,很快衙役便出来将他们统统驱散,赶离衙门数十丈之外。
抓到的凶手一一被带上大堂,在孟知州面前他们纷纷招认罪行,劫案、命案很快审理清楚,数件大案凶手无一逃脱,但被他们抢夺的财物早已换钱,挥霍一空,无从追缴。
此案唯一的遗憾,或是不圆满之处,便是命案和劫案的主谋胡昆,因激烈反抗,被捕快失手杀死,没有他的认罪供述,但所有犯人和受害人仁和药铺林掌柜都指认胡昆便是主谋,是以此案没有因主谋死亡,而影响案件审理与结案。
由于一切顺利,无人不招认,从抓获凶手到劫案命案审理完结,只用了短短不到一个时辰。也就是说从命案发生到凶手归案,审理清楚并结案,只用了一天半时间。
至此,让全城百姓人心惶惶的二十三起命案终于完结。
衙门如此之高的办案效率,让百姓不吝赞赏之词,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走进一听,便知他们无不在说衙门捕快的神勇和知州老爷的英明。
听着他们的话语,杨丛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从何时开始他也变成了把百姓愚弄于股掌之间的官僚一份子?
前世是普通人,来到宋朝也是平民百姓,若不是一系列变故,他也不会入武学进仕途。尚且年轻的他,心里还有朴素的底层百姓正义,百姓口中的劫案与命案真的完结了吗?真凶归案了吗?
没有,从来都没有!而他还在其中扮演了和事佬,将大事化小,将满城风雨,化为波澜不惊,而真凶和罪魁祸首就在他身边,他还要帮忙他们赚钱,这是无奈,又何尝不是妥协?
“杨大人,统制大人还在等你,汤掌柜也到了。”一身便装的明参军在身旁再次提醒、催促。
杨丛义头也不回,没有言语,没有理会,按照自己原有的节奏慢慢走着,好像没听见对方的话一样。
他不是没听见,只是心情不太好,不想回应。
等二人回到统制衙门,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一个不大的房间里,神骑军统制正与汤掌柜闲聊些天下风物、北地烽烟,见杨丛义随明参军进来,二人马上停止闲聊。
四人分坐,房门关闭。
统制大人道:“汤掌柜,转让契约如何履行,我们还需当着杨大人的面好好谈一谈。”
说完看了杨丛义与汤掌柜一眼,随后道:“我的意思是这样,你今天出的二十万贯就当是入伙费,以后这南剑州的药材生意你我两家平分,你看如何?”
汤掌柜闻听此言如闻惊雷,一时没转过弯来,愣了一会儿,方才问道:“大人这是何意?”
统制大人道:“我的意思是这二十万贯就当是仁和药铺的过路费,以后仁和药铺在南剑州的生意可以平安无事,安安稳稳的继续做下去了。”
这么一说,汤掌柜终于听明白了,猛然转头去看杨丛义,高声质问道:“杨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统制大人此话,杨丛义也稍稍有些意外,虽然知道神骑军会在履行契约上扯皮,可没想到是想直接拿走买家的钱,而转让契约之事根本提都不提,更别说履行。
若买家是别人,杨丛义可能就不管了,他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场合,可买家是汤掌柜,是汤鷽的父亲,仁和药铺是他家的产业,二十万贯就这么被拿走,以后见到汤鷽也不好交代。
“大人,下官有个提议。”杨丛义脑筋急转,马上说出这句话来。
“哦,杨大人有何想法?”统制大人脸上神色轻松。
杨丛义道:“神骑军的药材生意反正也没人做,州衙也不会允许你们明目张胆的做,与其偷偷摸摸的小打小闹,不如跟其他药铺合作,把药材生意并入其他药铺,不操心不伤神,每年或每月收取一定利润。这样既脱离了州衙监管,降低风险,又能赚更多钱,何乐而不为?”
统制大人瞳孔一缩,语气微冷的问道:“杨大人的意思是让我们放弃药材生意?”
杨丛义道:“我说的意思神骑军放弃直接经营药材生意,而不是大人所想的放弃药材生意,二者有很大区别。就拿现在的情况来说,神骑军药材生意作价五十五万贯,如果汤掌柜付了五十五万贯,那神骑军的药材生意就完全归汤掌柜所有,而目前汤掌柜只出了二十万贯,那神骑军的药材生意就是你们两家共同所有,既然汤掌柜出钱买下将近一半生意,而神骑军又不方便出面经营,何不把这药材生意统统交给汤掌柜经营,而赚取的利润,你们五五分成。我相信把药材生意交给汤掌柜,比在神骑军自己手里赚钱更快,也赚钱更多。”
听到这话,汤掌柜的脸色稍稍好转,杨丛义这个提议他一下就听明白了,看似丢掉二十万贯,却能得到一半药材生意的利润,若经营得当,用不了几年就能赚回来,但不知对方怎么想。
统制大人略一思索便回道:“杨大人的提议很好,我们的药材生意确实要找人帮忙做,交给汤掌柜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利润分成不能是五五分,三七分才较为合理,毕竟我们这生意可是价值六十万贯,汤掌柜才出了二十万贯,怎么能五五分?”
杨丛义道:“大人这么算就有失偏颇了,若是找第三方经营,按出资比例,每年赚取的利润三七分成勉强说的通,若是由汤掌柜负责经营,三七分就很不合理了,况且以出资比例来看,汤掌柜的二十万贯也不止占三成。另外,统制大人若找别人经营,不给一成利润,怕是没人愿意担那么大风险,接手这么大生意。所以,如果愿意让经商经验丰富的汤掌柜负责经营神骑军药材生意,利润五五分成才较为合理。汤掌柜,你觉得如何?”
“药材生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