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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的建康一带抵御敌军,阻止敌军渡江!”
话音未落,厅内便有嗤之以鼻之声响起。
“我说杨统制,你莫不是以为在皂角林占了敌军便宜,就以为金人都那么好打吧!和州可是有三四十万敌军,而西路王权带回建康的军队怕是两万人都不到,你这两三千人过去,不是送死吗?我劝你还是听大帅安排,回镇江等朝廷的奖赏,免得奖赏都没拿到,先送了性命,那可就划不来了!”
听说杨丛义是从武学出来的,马上就有统制官开始阴阳怪气,揶揄起来。
“既然知道是侥幸获胜,就不要去逞强了。王权虽然是草包,可他以前也是冲锋陷阵的人,手下各军也都是精锐禁军,能把他们一路从庐州赶回建康,敌军绝对不是徒有虚名!我可听说,金主完颜亮亲自统帅的大军可都是金国最精锐的部队,前军二十万,中军三十万,后军十五万,一路从寿春打到和州,也只用了一个多月时间,你在军中多久,就想去跟几十万大军对抗?听大帅的,回镇江去待着去吧!”随即有人附和,揶揄。
杨丛义发现这两个人就是之前挤兑他们,被刘责令留守瓜洲大营的人,虽然心里有气,却没有中他们的圈套,坚持道:“请大帅准许,让末将带领精武军开赴和州、建康一带,阻击敌军渡江,不然江南危险!”
“杨丛义,你如何以为,带精武军去建康便能阻击敌军?”刘看着一再请缨的杨丛义,忽然起了些许好奇之心。
只听杨丛义道:“回禀大帅,精武军在调防瓜洲之前,一直在泉州,多次护送船队漂洋过海,将士善于操船,在水中穿行自如,精武军若能及时赶到建康一带,或许还能利用擅长水战的优势,在江中与敌军周旋。以末将猜想,大宋军队从和州撤回建康之前,一定把和州一带的船只尽数焚毁或是带回长江对岸,即使敌军在短时间内搜集、建造船只,想把三十四万人渡过长江,也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行的,况且他们一时之间也不能建造出大船,若只用小船渡江,只需用大船将他们撞翻在江中,便会船毁人亡,敌军只要一个月不能渡江,朝廷就能及时调兵建康,组织长江防御,伺机反攻!这次精武军从泉州调防北上,便带来了几十艘战船,若是停在和州、建康之间,与敌周旋,敌军纵使有百万,也很难渡江!敌军已到和州半月之久,若不及时救援,恐怕建康难以保全!请大帅允许末将率领精武军调防建康,阻击敌军渡江!”
刘一听解释,稍作考虑,便道:“建康局势确实要比镇江更加危急,既然精武军精通水战,本帅便准你所请,速率精武军去建康,协助建康守军阻止敌军渡江!”
“是!末将接令!请大帅放心,精武军上下,宁死不辱使命!”
杨丛义抱拳,高声应是,声震议事厅。
刘暗自点头,而后又道:“敌军势大,精武军一支,势单力孤,有谁愿意随精武军同去建康,抵御和州敌军?”
此问一出,议事厅内默然,众人不语。
在瓜洲,他们坚守不出,就能防住扬州城里两万余敌军,回镇江就不用直面敌军,但若去建康,他们面对的将会是几十万敌军精锐,建康区区几万人,一旦敌军成功渡江,他们顷刻间就会被敌军铁蹄踩成烂泥,这种明显是去送死的事,没人愿意去。
“末将愿往!”
沉默之间,只见袁华站了起来,向刘抱拳道:“末将袁华,愿领扬武军随精武军一道同去建康,抵御敌军,请大帅恩准!”
“好,本帅准你所请!”刘几乎未作考虑,马上又道:“命精武军、扬武军合兵一处,组成西路援军,由精武军统制杨丛义权西路援军都统领,即刻驰援建康,组织长江防线,抵御敌军渡江!”
“是!谨遵大帅之命!”
杨丛义、袁华抱拳接令。
等他二人落座之后,刘再道:“本帅接诏命要回镇江组建长江防御,留守瓜洲大营各军,以都统领李横权瓜洲都统制,率领各军防守瓜洲大营,守住渡口,为镇江防线建成,争取一个月时间!”
“是。”
奉命要留下的各军统制官即使百般不愿意,也不敢抗命,否则当即就会被军法处置,即使有背景,也抵不过一刀砍头的命运。
议事完毕,各军统制官各怀心事,很快散去。
出了议事厅,袁华便问道:“杨大人,我们何时出发去建康?”
“明天午时之前,去的晚了,怕是白跑一趟。”杨丛义回道。
“大人真去建康抵御几十万大军?”袁华靠近,轻声低问。
杨丛义扭头看了袁华一眼,片刻之后,冷声道:“若是扬武军不想杀敌立功,你就不必跟我去建康,还是随大帅回镇江的好。”
袁华脸上顿现尴尬之色,忙道:“大人误会了,末将不过是随口一问,大人去建康杀敌,末将甘愿追随,绝无二心!”
杨丛义盯着他看了片刻,而后道:“但愿事实如你所言!”
袁华抬手抱拳道:“大人放心,末将马上回营安排,明天午时之前一定做好准备,绝不耽搁行军!”
“你们可有船只?”杨丛义忽问。
“没有。”
“明天巳时之前,来瓜洲渡口左营,乘精武军船只入江。”
“是,多谢杨大人!”
瓜洲各军休息一晚之后,第二天便开始筹备渡江。
精武军要沿长江西进,刘带着大军要渡江返回镇江。
由于刘身染重病,一直没有好转,第二天一早他带着亲军,从瓜洲渡口乘船,当先返回镇江,其余部队随后。
数百艘船离岸,进入长江,朝对面的镇江而去,全部船只一次只能运送五六千人,剩下的大军只能在渡口等候,等候一个时辰之后,船只返回瓜洲渡,将他们一批批接回江南。
精武军好好休息了半天外加一晚,精气神恢复不少。
刚刚吃过早饭,调防建康的军令便传遍全军,将士虽然感觉这次调防的有些仓促,却也无人发问,这么多年,他们走南闯北,早就习惯了四海为家,调防何处对他们来说都一样。
这个调防军令对普通士兵来说一样,但对全军将校来说便不一样了,因为他们知道的信息比普通士兵要多,他们自然知道现在建康是什么情况。
但危险越大,意味着立功的机会越多,升官的机会越多,他们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因为独领一军的袁华出现了!
苏仲、潘诚、薛望等人与袁华,都是出自宣威军,他们是一样的起点,短短几年不见,官职地位便已经不同,这是他们所不能容忍的,而追赶上去的办法,唯有打仗立功一条路,除此之外,别无他途,他们渴望战争,更渴望杀敌立功。
所以当杨丛义告诉他们,他向大帅请缨,让精武军调防建康,去和州抵御敌军之后,众人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有几丝兴奋。
因为金国国主完颜亮在那里,若是有机会生擒完颜亮,这等功勋将无人能及!
巳时,袁华带着一千五百余扬武军来到江边。
一个时辰之后,精武军、扬武军四千五百余人,分乘六十余艘战船、车船离开瓜洲渡口,沿长江,逆水而上,支援建康。
第594章 巡视建康()
建康,一个月前还是繁华无比的沿江大城,每到夜晚街市上也是灯火通明,虽比不上临安,但堪比平江府,其繁华程度在整个大宋排名前五不成问题。
然而,此时却是一片衰败的景象,街市无人,商铺关门,只有一伙伙三五成群的军丁在街上闲逛。
他们看到无人看守的商铺,敞开的大门,便会直接入内,纵使上了锁的门,也会以刀剑劈开,进去搜寻一番,看看还有没有值钱的物件留下,若是没有,便要打杂一番,发泄胸中闷气。
一伙伙军丁在街市上来回闲逛,前人搜刮过的商铺、民居,后人抱着侥幸,以为他们没有搜刮干净,再进去搜寻,等到什么都没搜到,免不了又是一番打砸,再次对器具门窗进行破坏。
建康虽然还没有失守,但已经与失守一般无二,完全失去控制,就连守城的军丁都没有多少个。
府衙内,建康知府正在交代亲眷下人收拾东西,准备随时撤离。
在鸡飞狗跳之际,忽有衙役来报,同知枢密院事叶义问及中书舍人虞允文已经进城,直往府衙来了!
建康知府一听此言,惊慌之下,头晕目眩,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摔倒在地,多亏衙役眼疾手快,上前几步将他扶住,安置在椅子上,缓了好久,才慢慢缓过神来。
“你刚才说何人快到府衙来了?”知府喘着气急问。
那衙役道:“对方说他们是从临安来的,一个是同知枢密院事叶义问,一个是中书舍人虞允文。”
“原来不是金人打进城了啊!你刚才不说清楚!慌里慌张的叫什么大事不好!成何体统!”回过神来的知府大人,马上训起那衙役来。
衙役一脸委屈,只能赶紧低头认错,心里却是暗骂不已,自己胆小如鼠,一听进城,就觉得是金人打进来了,能怪得了别人?
“来人!更衣!”知府大人大喊一声。
府衙门口,知府大人一身红衣,下阶等候。
片刻,两辆马车在一队禁军护卫下来到建康府衙门前停下。
未见帘子掀开,知府大人便赶紧上前几步,抬手隔帘行礼问好:“叶大人百忙之中,巡视建康府,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帘子掀开,马车内走出一人,六十岁上下,身着紫衣,要挂金鱼袋,面色红润,此人便是同知枢密院事叶义问。
只见他下了马上站稳之后,方才回道:“当此乱世,敌军近在眼前,方知府坚守建康,何罪之有,理当嘉奖才是。”
“叶大人过奖了,下官实不敢当!”方知府恐慌,赶紧推辞。
片刻之后,中书舍人虞允文也下了马车,来到叶义问身旁。
方知府赶紧抬手行礼:“见过虞大人,有失远迎,多多担待!”
身着红衣的虞允文抬手回礼:“方知府多礼了。”
“两位大人,远道而来,一路劳顿,先进衙内客房歇息片刻,稍后下官召集上下官吏设宴,为叶大人、虞大人接风洗尘!”方知府笑着。
“不了,这次来建康,身负皇命,还是先谈正事。”叶义问说完,便朝府衙内走去。
方知府一惊,只能连道两声好,赶紧上前陪同引路。
府内客厅,上完香茶之后,稍作寒暄,下人尽数退去。
“本官此次离京来建康,督视江淮兵马,听闻和州已失,便先来建康了解金人和江防之事,方知府久在此地,应当十分了解,介绍一二吧!”
叶义问说完,端起茶杯。
方知府赶紧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片刻之间组织了一下语言,回道:“金人五十余万大军早在半个月前已经占领和州,听说后续还有几十万人,正从淮河、庐州一带赶来,总兵力不下百万!他们到和州以后,就开始四处搜集船只,搜不到就自己造,听说已经造了几百艘船,等金主完颜亮从庐州来到和州,就要开始渡江,不过听说他才到庐州没几天,就算要到和州,也是半个月以后。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