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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向自己表明立场;二就是求援。真心要办这件案子,没有分量足够的人撑腰,是根本办不下去的。
又勉励了辛岩几句,张骏就进了马车。吩咐一声,车驾缓缓启动,很快就拐出了坊道间,走上龙骧大道。
后面,姑臧令辛岩抹了抹头上的一层汗水,心道:“这郎君如此年纪,心思就这般缜密,日后恐怕还是要小心为妙”
张骏这一行人除了贴身的侍女彩蛱、侍卫胡硕和周同外,只有七八骑部曲相随。根据书信上所写的内容,很快就来到了陈府的宅子外面。
只见陈府院门大开,一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门口处相迎。结果正好和探出身来的张骏目光相对,张骏心里不禁十分纳闷,因为他不是别人,正乃金城郡治中从事史——陈珍!
可是,陈珍不是还在金城的么,怎地突然又出现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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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君子好逑()
张骏在陈府外见到了本该留在金城的陈珍,心中十分疑惑。等下了马车,才发现府门前早就已经聚集了一群人,而且大多是文士打扮。
这就让他更加奇怪了,难不成这些人是专门在此欢迎自己的?可为何所有人都挤在门口,没有人来参见自己啊?
陈珍也见到了张骏,他连忙走过来拜道:“下官参见少将军!”
“呵呵!”示意陈珍平身,张骏便问道:“陈治中怎么忽然回来了?”
陈珍苦笑一声道:“原本下官是打算等到少将军征召后再前来投奔,所以便修书一封,请少将军代为照看家眷。可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说罢,他扭头看向堵在门口的一众文人士子,苦笑一声道:”下官无奈,只得告假连夜返回。却是不曾想和自己的书信同一天到了。”
张骏听罢,心里稀奇,笑问道:“陈治中所说的家中有变,可是因为这些人?”
“唉”陈珍叹了口气,微微点头说道:“少将军所言不差。”
他一边说着一边侧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躬身道:“其实若只有这些文人还好些,这件事说来话长,少将军还是先移步寒舍之内,容下官详禀。”
“也好!”张骏点了点头,便让彩蛱走下车来,携着一同进入陈府。
路上,彩蛱将食盒转递给了陈府的一名老仆。
陈珍见状,连忙施礼道:“多谢少将军!”
“哈哈哈。”张骏笑道:“一点吃食罢了,陈治中不需客气,只是骏原本以为府内只有家眷,所以便携带佳人同行”
陈珍躬身道:“少将军心思缜密,考虑周全,下官谢少将军。”
这时,眼见着张骏和陈珍已经走到了门内,挤在门外面的书生门却开始不忿的叫嚷起来,更有人指着张骏喊道:“凭什么这位公子能进,吾等却不能进?”
喊罢,便开始不顾阻拦地想要一拥而进。周同和胡硕哪里能让这群人冲撞主公,急忙命侍卫们组成一道人墙,将书生们挡在了外面。
张骏好奇地看向陈珍,只见陈珍也是老脸通红,似是有难言之隐,便笑道:“上门都是客,既然如此多的士子都想入门一聚,骏就喧宾夺主一次,让他们都进来一叙吧!”
陈珍躬身道:“全凭少将军做主”
只见张骏一挥手,人墙瞬间分开,被挡在外面的书生们一下子涌进了前院。为首的几个见到张骏,却猛地停下了脚步,呆若木鸡般定在原地。后面的人不知情况,还在往前挤,顿时绊倒了好几人,场面乱成一片。
却见当先那几个年纪稍大的文士爬起身,快速给自己整理好衣冠,略显尴尬地走到张骏身前,鞠手拜道:“后学晚辈,拜见少将军。”
张骏定了定神,只见这几人有些眼熟,脑子里回想片刻,才恍然想起这些人原来也是自己府中的座上客。只是侯府的文会许久不办,他已经将这些人抛到了脑后,不曾想在此地遇上了。
一帮人闹哄哄地进了陈家的前堂,陈府的老仆急忙吩咐下人搬来坐榻和桌案。众人分宾主落座,张骏自然在上位,彩蛱则被引到偏房内休息。他下首则是陈珍,再往下则是书生们论资排辈后自己寻位置坐下。
可能是因为有张骏在的缘故,场面一下子有些尴尬,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肯先说话。张骏也是莫名其妙,转头看向陈珍,似是在问这情况究竟是为了哪般。
陈珍脸涨得通红,起身对张骏拜了拜,开口道:“少将军,实不相瞒,只因小女颇有芳名,在老家常受登徒子骚扰,于是下官便将家眷一道迁至姑臧。本以为可以避免麻烦,可那人并不善罢甘休,又放出了风声,不但极力宣扬小女的美貌,还造谣说下官意欲赛文招亲”
没等陈珍说完,张骏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瞬间就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不由苦笑道:“这陈治中,恭喜恭喜”
陈珍一脸苦涩,道:“内子不知该如何是好,便修书与下官知晓,所以所以下官才告假连夜赶回来。”
张骏也是一脸的无奈,遇到这种事,根本就没法管。只好转向下面的一众书生,说道:“陈治中似乎无意纳婿,尔等又何必强人所难?”
这时,一个年轻的士子越众而出道:“少将军此言差矣,正所谓伊人未嫁,吾等未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即便陈治中无意,可吾等自行比试出个高低,获胜者,也难说就不会博取陈家小娘子的芳心啊!”
“此言正理!”
“就是就是”
此言一出,立刻就获得了所有士子们的称赞。
“咳咳咳”一旁的陈珍闻言,口水差点呛到自己,勃然怒道:“简直岂有此理!”
张骏转过身,对和他相识的那几个年纪稍大的文人道:“尔等已经婚配,又有何求?”
那几个人连忙起身,回禀道:“少将军,末学几人稍有文名,印门小�
这下子张骏也无语了,人家连选手裁判什么都准备好了,就是要比出个高低,若是一股脑的轰了出去,恐怕陈珍以后都不好在姑臧立足。看这些书生的华贵衣着就知道,出身肯定都不低,说不准就是哪家豪门的子弟。怪不得陈珍一脸的为难,因为谁也得罪不起。
这件事很明显,从头到尾头是有人在暗中捣鬼。不然的话,姑臧的这些个公子哥们,怎么会知道陈珍的女儿是否美貌,即便陈家小娘在老家颇有芳名,可姑臧离得这么远,若是没有有心人故意散播,也是养在深闺人不识啊。
当下,张骏便欠了欠身子,靠近陈珍问道:“陈治中,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陈珍微微点了点头,苦笑一声道:“这人和少将军还是亲戚”
没等陈珍把话说完,张骏就感到一种熟悉的感觉
“难不成又是贾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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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肿脸的小娘()
见少将军已经猜出了是谁,陈珍也不隐瞒,便一五一十地道:“贾公子曾至西郡永昌县游玩,凑巧见过小女样貌,从此便一直纠缠”
话已至此,张骏心中就什么都明白了,联想到金城时韩璞的话,再加上陈珍的突然投效,整件事情的脉络渐渐清晰,没想到竟然如此狗血!
他心中想笑,却不好表现出来。只是觉得自己这个舅兄还真是一个纨绔,连他父亲贾摹的半分能耐都没继承。先是奸杀幼女,搞得满城皆知;然后又骚扰陈珍的家眷,直接将其推向了自己。搞得张骏既抓把柄,又收人才。
见陈珍低着头一脸尴尬,张骏心中也明白其处境的艰难。毕竟是因为有所求才决定入幕到自己麾下的,心里难免会有所顾虑,担心得不到自己的重用。事实上张骏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就拿宋沛、索三戒两人来说,他们入幕到自己麾下,难道就是别无所求么?
宋、索二人求的是功名利禄,或者说是一展抱负的平台,而陈珍则是为了得到张氏的直接庇护。大家虽然所求不同,但出发点都是一样的。张骏从来不认为只凭所谓的忠心就可以永远拴住一个人,能够让人长久为自己效力的,只有利益。只要自己能够满足他们需求,正常情况下,人是很难背主求荣的。毕竟古代和现代不同,古人更讲究的是忠义,背叛的道德成本太高。
就在这时,陈家府里的老仆匆匆走了进来,先对着张骏拜过,才转向陈珍禀报道:“大郎,府门外来了一位贵客,说是”
“哈哈哈哈哈!”
老仆的话音未落,只见一年轻的公子大笑着阔步走了进来,只见这人左手携容臭,右手摇着一柄折扇,身穿宽大衫子,若不是头顶被剃光了头发,还是真是一个俊美的公子。
他旁若无人地走进厅堂,却和坐在北面主位的张骏正好对视,两人均是微微愣了愣神。因为走进来这位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张骏的舅兄——贾正道。
很显然,贾正道也没有料到张骏会出现在这里,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倒是张骏极为大方地起身施礼道:“舅兄,别来无恙?”
“哼哼!”贾正道还是一副高傲的样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才一日未见,哪里有恙?”
对这个舅兄的反应,张骏早已经习以为常,也不恼怒,继续笑着问道:“舅兄怎会到此,怎地不提前知会骏一声,弟自当门外相迎。”
“哈哈!”
见主位和次位都已经被张骏、陈珍占了,贾正道只能走向客位的最上首。原本坐在那的是作为文赛裁判的一个年纪稍大的文士,此时他很有眼力地忙不迭起身让开,自己则另寻了一处坐下。
贾正道笑着坐下,道:“骏弟,你我都是客,又何必说什么谁迎谁呢?”
如此不给面子,饶是张骏再如何不想同他一般见识,也忍不住回敬道:“不请自来可是恶客喽”
“你!”贾正道眉头一挑,却转瞬又换上笑脸,对陈珍道:“确是正道考虑不周,不过,想必陈治中不会在意吧?”
陈珍颇是为难地拱了拱手道:“贾公子赏光,陈府上下,蓬荜生辉”
这边寒暄过后,一众士子们则纷纷上前,与贾政道见礼。贾政道来者不拒,看起来和这些文人早就熟识。
张骏见状,回想自己不过是几个月没有举办文会,风头就已经被他这便宜舅兄抢去了。不过对于这种事,张骏已经不再热衷。生逢乱世,刀把子才是决定一切的基础,至于区区文名,不要也罢。
就在陈府厅堂的侧后面,有一道小门用帘子遮着,里面是一个步障,从外向内看,是什么也看不到的,也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几个丫鬟鱼贯而入,给所有人端茶送水退下后,其中的一个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走正门,而是拐了一个弯绕到了那步障的后面。
这丫鬟方才是老老实实干活的乖巧样子,不料等她一进内室,见到一个穿着内衬鹅黄色深衣、外套粉色襦裙的小娘时,瞬间就变成了古灵精怪的模样,连走路都点着脚尖,像是蹦蹦跳跳地。
只见她十分利索地汇报道:“娘子,刚进来的那个人,就是曾在旧宅出言不逊的登徒子,他今日倒是没穿那奇奇怪怪的胡服,不过头顶却没了头发”
说罢,丫鬟自顾自地捂着嘴嗤笑道:“这么年轻就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