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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衣知道师尊做出这个动作,一定是在想什么大事,好奇心越发重了的同时,也更加安静起来,一时间整个紫微祭司殿,都只有毛笔落在纸上的轻微沙沙声。
一师一徒的相处堪称和谐,不知道过去多久,沈夜突兀的开口了,低沉的声音在谢衣耳边响起,宛如炸雷:“谢衣啊,你……恨我吗?”
“Σ( ° △ °|||)︴”谢衣猛的扭头,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夜,他脸色惨白,因为惊惧黑色的瞳孔几乎收缩成了一个点,看起来就好像眼睛成了灰色一样,明亮却盛满了惶恐。
“你恨我,对吗?”沈夜叹气,并不看谢衣。
“师……师父?”口中的话语有点结巴,谢衣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师父怎么会这样想?”
沈夜闭上了眼睛,不再看着手心,想着谢衣死不悔改的性子,因而对于谢衣的异样毫无所觉的他开口道:“退下吧。”
“……是,徒弟告退。”闭着眼睛的沈夜,自然也没有看见,谢衣那抿成一条线不再带着笑的嘴唇,还有惨然的脸色。
谢衣离开了紫微祭司殿,却没有任何人看出异常,他的能力在流月城中本就为金字塔顶层之一,哪怕平日里再怎样,此时也装得似模似样。
进了不常来的破军祭司殿,谢衣习惯性的坐在偃甲台前,想趴下,随即动作一僵,他看着自己的手心,想起了师尊的话。
终究是噩梦成真了吗?深灰色的眼失了焦,满是茫然。
“你身为下一任大祭司,理应以流月城为重。”“成天毛毛躁躁的像什么话?”“辅佐?……呵,只怕是索性成日偷懒,躲起来摆弄你那些偃甲吧。”
“……呵。”离了平日里依赖的师尊,谢衣仿佛一瞬便成长稳重了起来,他握紧拳,下定了决心,手中飞舞,佐以近日通过公务了解的流月城现状,开始画出对城民有利的偃甲。
这一下就工作到深夜,是的工作,哪怕谢衣喜欢偃术,也不能改变他是在逼迫自己做这些事情。
师尊的身边,从来不需要无用的人。
脑中仅是一瞬间的分神,又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眼前,哪怕已经很累了,只求看在他刻苦的份上,能够……不抛弃他。
是夜,忙碌了一整天的谢衣抬头看了看沙漏,发现时间很晚了,怪不得他这么累,习惯性的往偃甲台上一趴就想睡去,然而他还没完全趴下,动作就是一顿。
最后他还是起身清理一番自己,睡在了破军祭司殿的新床上,谢衣仔细的给自己盖好被子,没来得及多想,就困倦的进入梦乡。
殿外,一道黑影停留良久,似乎确定了什么后,便离开了此处。
与此同时,流月城的另一座祭司殿,瞳的居所内部。
七杀祭司的秘密房间可以说要多吓人有多吓人,曾经的七杀祭司因身体的缘故脾气不好,是以墙边有着许多以秘法封存,表情痛苦扭曲的人类尸体,那些都是犯了极重罪孽的城民。
虽然阿夜说过要爱惜物力,可药物的研制总是需要活着或者死去的身体,瞳毫无压力的将个例留存此处。
流月城与外界不通时,这个小房间的东西还很少,与外界相通后,也就渐渐丰满了起来,但是此时最令人心惊的并不是那些不知名器具,而是房间一个角落躺着的人。
那个人约莫二十岁不到,长相平凡,身材平凡,就连一头黑发也平凡得很,唯一不平凡的或许就是他全身未着寸缕了。
可是这给人带来的感觉不是应当回避的羞涩,是触目惊心,本应光滑的肌肤有点坑洼,还有一些新鲜的伤疤,一双眼睛更是蒙上了深深的阴翳,很明显,他什么也看不见。
“……瞳大人。”少年开口,语中满是信任。
瞳点了点头,随即想起少年看不见,又应了一声:“嗯。”
听见瞳熟悉的声音,少年笑了,那笑容有点柔和,却又偏懦弱,看得瞳不停皱眉,声音也冷了下来:“躺好,今天换一种方法。”
“呃……是……”敏锐的察觉到瞳的不悦,少年重新安静了下来。
少年是流月城烈山部族底层人民之一,父母不知去向,邻里间虽说会顺手看顾一二,也不可能那么细心,十数年前浊气从缝隙入侵,而少年自然感染了一部分。
幸而破军祭司之一从下界带来的药来的及时,好运的那时还是幼童的少年保住了命,眼睛却瞎了。
一个小孩子,无父无母,没有深厚的灵力,日子过的非常差,或许是缘分,因缘巧合下竟然与七杀祭司见了一面,就此过上了成为七杀祭司试药人之一,兼职病人的日子。
第102章 随侍瞳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甜文这是甜文这是甜文,一切的伪虐都是为了日后更甜。
又及……我已经不知道主角地位何在了,流月城戏份越来越多orz
噫!怕有的亲觉得奇怪!所以在这里说一下,上一章沈夜不是无缘无故说出那句话的,解释在几章之后会有
当然,七杀祭司并不怎么喜欢他,特别是一开始时,少年不通术法身上不怎么干净,常年不与同龄人玩耍性格偏内向,为人又有些许懦弱,这些特点没一个是瞳喜欢的。
不过十数年的相处已经好了很多,就是懦弱的性子或许是因为少年眼睛还没好,所以并不能完全改掉。
而今天也是平常的一天,给少年清理早晨试药造成的后遗症后,开始对于眼部的试探性治疗,同样的,一无所获。
看来距离他随侍于瞳大人身边,还有一段时间。
此时,反思谷。
“……好饿。”云天河精力旺盛,哪怕饿了一整天也只是显得有点不开心,而非萎靡。
自从进了琼华派韩菱纱对于典籍的兴趣就大于他了,哪怕现在明月高悬,也没来看云天河,他挠挠头,也没什么感想,见时间差不多,也就起身开心的大步跑出谷。
“咦?紫……师叔?”刚出反思谷来到悬空的桥梁上时,云天河就看见了慕容紫英,他很惊讶,下一刻又开心的挥手:“师叔,你……你来看我吗?”
本想偷偷看一下云天河状况就离开的慕容紫英,一瞬间因为被发现而有点不好意思,幸而他不易脸红,此时哪怕是皓月当空,云天河也看不清他脸上那微薄到烈日下才能看清的红晕。
于是慕容紫英坦然的点点头:“你毕竟是我师侄,被罚入谷也有我的一份责任,是以来看看你。”
“那师叔你带了吃的没有?”听见慕容紫英的话云天河开心极了,疾跑几步来到近前,期待的说。
“……嗯。”慕容紫英差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他硬生生的忍住了,手中施法从袖中取出一个木制食盒,递给云天河。
那食盒共三层,刚取出来,丝丝缕缕的饭菜香气就随风飘荡,巧的是此时风向正对云天河,几乎是瞬间那香味就涌入鼻中。
“好香啊!谢谢师叔!”云天河嗅了嗅,随即开心的大笑着接过食盒。
他见慕容紫英略微不适的避开不与他过多触碰,嘿嘿笑着挠了挠头:“嘿嘿,紫英你真像我另一个爹……呃大哥?还是叫大哥吧……”
“……令尊?”听到云天河那莫名其妙的话,慕容紫英茫然道。
“是啊!我昨天才知道的,玄霄大哥竟然是我另一个爹。”用力点点头,云天河开心的傻笑起来。
显然对于玄霄这个新认的大哥,其实是他父亲这一点并无他感,当然也或许是他对此方面不甚了解的缘故。
“为……为何你称呼令尊为大哥?还有,玄字辈?玄霄师叔?”慕容紫英更加茫然了,同时心中一股别扭感,至于另一个则被他认为是云天河的口误。
从小规规矩矩学习礼仪术法的他,对于辈分自然是看重的。
是以慕容紫英也完全不明白,作为他师侄的云天河,如何认了作为他师叔的玄霄为大哥,更甚至在发现玄霄师叔是他父亲的时候也没改口。
“因为我已经有一个爹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两个爹。”云天河低头有点郁闷的道,直到现在他还不明白,为什么人家是爹和娘,他却是两个爹。
“两……两个……令尊?是……是养父吗?”慕容紫英直觉之后要听见的话不会太好,可迫于他一向追根究底的性格,云天河又毫无抵触之处,还是问了出来。
“不是的,我爹叫云天青,他是我亲爹,另一个叫玄霄,也是我亲爹。”不是很明白慕容紫英问题的云天河严肃道,说着还点了点头给自己的话增加可信度。
“……”三观被重塑的慕容紫英已经完全没反应了,他不知道云天河是怎么了,也不知道玄霄师叔是怎么了,更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难道一男一女不是天经地义吗……
然而云天河丝毫没发现,他的师叔已经被击碎三观,正处于当机状态,高兴的一个劲讲述幼时趣事。
远处,因为偷看琼华派典籍而晚来了一步的韩菱纱,静静看着二人,见两人相处的不错也放心的笑了开,转身离去。
数日后,流月城。
几日来难得闲下,破军祭司规规矩矩的坐在偃甲台前,他看着手心,半晌嘲讽的笑了一声,低声道:“说什么改不了,这不是做的挺好?”
谢衣摇摇头,起身离开,他最近有点不舒服,准备去找七杀祭司讨点儿药来。
巧的是,瞳的确挺闲的,当然,也或许是因为,七杀祭司那为数不多的公务,都已经被沈夜转交给了谢衣,没有繁琐费时的公务缠身,自然清闲不少吧。 不过瞳觉得这简直就是对他躲懒的惩罚!谢衣那个混蛋又来了,这次竟然还先让把守门口的低阶祭司进来告诉他一声!
自从那次事件后,就没见谢衣对他有礼貌过,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竟然弄得如此镇重!
于是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无论谢衣是想忽悠着他去做什么都坚决不听!
然后……他就见到了一个再奇怪不过的破军祭司,瞳觉得若非他脸部肌肉比较淡定,表情肯定会变得扭曲。
谁见过这种一脸庄重,行为举止稳重成熟,还风度翩翩的谢衣?又不是谢衣做出来的谢衣3。0!
破军祭司与七杀祭司地位相同,不过鉴于瞳的辈分比他大,谢衣还是行了个对长辈的礼节,才开始描述来意。
整个过程中,瞳都木着一张脸,看谢衣诉说病情,一开始还防着谢衣捉弄他,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听过谢衣的情况,他就……有点不知所措的摸着自己下巴,这是他思考时习惯性的动作。
不断的想一个人,而且离开了那个人就完全没动力了,甚至导致晚上的时候都睡不好,可是这这这不是相思病嘛!
夭寿啦!阿夜你徒儿好像有心上人了你还不快表白!想明白这是相思病的瞳悚然一惊,谢衣这家伙竟然害上了相思病!到底是谁这么不要命的在阿夜眼皮底下勾搭阿夜家爱徒的?
第103章 小曦长不高()
看起来好像那个人还成功的很,已经成功让谢衣不知不觉的心动了。
瞳惊出了一身冷汗,虽说他因为喜好的缘故,时至今日也未曾动过心,但是与下界相通之后看过不少下界人的医书,医术好了不少的同时,也了解了一些人生百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