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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纵横之凉州辞-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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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辅对此虽然心中还有疑虑,但除此之外,他也别无他法,只好死死抓住这最后的一根稻草,以求心安。于是牛辅接连几天都停留在诸多女巫的帐中,为自己行禳祛之事,拒绝面见任何外人。

    与此同时,阎行自己也在忙碌着战后的诸多事情。

    这三天里,阎行指挥着士卒修缮甲兵、修补营寨,总结战后的经验教训、完善补漏河东一郡的山川地图,还要医治那些伤卒,安抚军心不安的士卒。

    虽然有徐晃、周良等人的辅佐,但阎行依然事务繁忙,几乎抽不开身来。

    此时的阎行正在自家的后屯的营地之中巡视,如今后屯的营地中,比起前些日子只有寥寥几个伤兵军帐,情况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几乎大半个后屯的营地都是为伤兵扎立的疗伤军帐。

    阎行本部的人马其实损失很小,这么多的伤兵,其实是那日从雀鼠谷中收拢来的溃散兵马,他们有的来自牛辅的嫡系兵马,有的是来自三校尉麾下的凉州兵马,有的是北军人马,有的是河东郡兵,成员复杂,大败之下,不少士卒所在的整个什伍全部战死,原先的编制已经完全被打乱,而牛辅自雀鼠谷一战之后,回到永安城中,整日躲在营中,又不理军务,所以这些烫手的山芋最后就落到了徐琨、阎行的人的手中。

    徐琨对治疗这些败兵、伤卒兴趣缺缺,因而又分了一大半伤卒到阎行的营中,这些日子,阎行不得不分出大量的精力来治疗、照顾这些伤卒,对此马蔺、阎兴等人也颇有微词,认为阎行不应当将这些苦活、累活揽过来,既然这些伤卒原先所在的部曲的军吏都没有来将他们接走,他们又何必如此劳累,为这些弃卒治疗呢。

    阎行此时蹲在水桶旁洗手,他营中有千余伤卒,而请来的疡医却是有限的,因而疡医的资源都是偏向于那些能够挽救过来的轻伤卒身上的,至于对少量那些已经无法用药石医治的重伤卒,阎行只能够尽量让他们少受一些痛苦,安然地度过最后一段时光。

    不仅疡医有限,照顾伤卒的辅兵也仅仅是勉强够用,而且伤卒的人数的激增,也给营中的士卒带来诸多不便,阎行也知道,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不仅会在照顾伤卒上出现不少错漏,对于照顾者的辅兵来说,在情绪上也是很容易会陷入焦躁之中,这种情况就算在后世的资源更加充足的医院中,也难以避免会出现。

    所以,阎行每日都会抽出一段时间,来巡视伤兵营,除了防止有伤卒被遗忘甚至遗弃之外,更是为了安抚这些充当临时救护兵的辅兵们。

    而说再多激动人心的话语,也不如做一些实事来的真切。因此阎行每次巡营都会亲自动手帮忙,帮伤卒更换裹伤布,为此也难免沾染血污,所以此时手染鲜血的阎行才会在水桶边洗手。

    随行巡营的马蔺、阎兴等人,看到阎行颇显疲惫的脸色之后,不由有些担心,但又知道阎行的脾气,不让他亲自动手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惹得他动怒。

    马蔺绷着脸,等阎行洗完手,重新站起身之后,才既是担忧又是抱怨地说道:

    “少君,你何必如此劳苦呢,这些事情自有营中的士卒去做就是了,你除了操劳营中的军务外,每日还要抽出时间来照料这些伤卒,长此以往,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阎行闻言轻轻一笑,挥手甩干了手中的水渍之后,才笑着跟马蔺说道:

    “你也别烦心我了,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营中的医护兵制度也是草创,骤然增加了这么多伤卒,定然会出现诸多疏漏,我若不亲自巡视,又怎能知道这制度的疏漏,又怎么查漏补缺呢?”

    听阎行说起营中的这些伤卒,马蔺又不禁叹了一口气,说道:

    “少君,你也别怪我多嘴,只是这军中上上下下有那么多的将吏,他们能够争功诿过,我等又何必总是揽上这些苦活累活呢?”

    马蔺看着阎行,抱怨的话匣子一打开,他忍不住就要将心中憋久的话一吐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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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牛辅1() 
马蔺继续对着阎行抱怨说道:

    “你看呐,前番临汾城被围,是我等亲率轻骑,冒险奔袭贼寇老巢,焚毁了他们的辎重粮草,才逼得他们解开了围城,这一番又是我等在谷口布下兵马,救下了这些伤卒!”

    说道这里,马蔺看了看阎行的脸色,才又张嘴继续说道:

    “而这些伤卒,你看那个甚么牛中郎将也不派出人手来医治他们,而他们所属的军吏也将他们撇在一边,不管不顾,完全成了弃卒,我等三番两次立下功劳,赏赐却迟迟不至,又何必总是揽上这些苦活干呢?”

    阎行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才对马蔺说道:

    “战事一了,朝中论功行赏时,这战功又少不了你的,你有何必急于一时,而这些伤卒也多是各方纠集起来的精锐兵马,若不是因为某些原因,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我等难道也还要眼睁睁看着他们药石无济,痛苦死去不成。”

    这时一旁的阎兴听完阎行的话,也开始出声说道:

    “怕只怕军候一片苦心,而军中那些军吏却不领情,此时他们不救治这些伤卒,可等我等费心费力将伤卒医治痊愈之后,只怕他们又会来索要兵卒,再加上那些伤卒伤愈之后,也不一定就会留在营中为军候所用,到头来只怕还是徒费人力,不如一开始就不插手这桩事情!”

    阎兴说的这个情况,阎行在心中也的确已经思考过了,他救下这些伤卒,一方面固然是这里有不少轻伤的老卒,看似伤势严重,可只要请来疡医缝合伤口,再护理得当,不要感染到伤口,都还有很大几率存活下来,而这些上过战场又存活下来的老卒绝对是一笔宝贵的资源,若能留在自家的营中,也有利于扩张自己的实力。

    但是如阎兴所言,若是阎行能够救下这大部分的伤卒的话,这桩眼前棘手的活计就会变成一笔人人觊觎的财货,到时候,就会有其他军吏来领回自己的士卒,甚至乎冒领、诱夺的情况都可能出现。

    只是阎行心中的另一方面的思量却是暂时不能够和阎兴明言,因此他现下也只是笑笑,却没有继续回答阎行的话。

    三人说话之间,徐晃也大步流星地从另一边走了过来,这些日子,他正式接管后屯的事情,也迎上了被阎行揽上身的一堆军务,和周良一同辅佐处理这些繁琐的事情,也是忙得焦头烂额,若非之前也是河东郡的小吏,处理过琐事杂务,只怕也会很容易跟马蔺这种武夫一样,陷入焦躁埋怨的状态中。

    “营中的草药可还够用?”

    阎行以为徐晃是来向自己禀报营中后屯的草药用度的,这些日子为了医治这些伤卒,阎行也是耗尽了办法,军中征用的疡医人数不仅远远不够,药材方面的储备也是不足,所以不得不和徐琨合计之后,派人前往附近各处收购、征用药材、草药等。

    不料走到跟前的徐晃却非为了此事而来,他朝阎行施了一军礼之后,就快速说道:

    “后屯的伤卒一切都还安排妥当,草药也还能暂时顶上几天,军候——是前往牛中郎将营中的信使回来了,徐司马也派人来给你带了口讯。”

    “哦,此事如何?”

    听到是从牛辅营中带回来的消息,心挂甘陵安危的阎行脸色一变,连忙出声问道。

    只是徐晃却没有直言回答,而是摇了摇头,阎行心中咯噔一下,知道事情只怕又有了新的变故,于是他带着徐晃等人,又匆匆赶回自己的军帐之中。

    ···

    得知徐琨派人来转达的口讯之后,阎行坐在自己的案几前,面色凝重,久久没有说话。

    信使带来的消息很简单,那就是牛中郎将无瑕见客,徐琨派去的人根本就见不到牛辅的本人,反而是从他帐下的其他人口中得知,那个护卫牛中郎将归营的甘陵已经得到了牛中郎将的青睐,已经是要变成留在牛中郎将帐下听用的军吏了。

    “不可能,甘瘦子不可能是这样的人,我对他还不了解吗,这其中定然是有诈的!”

    马蔺在听完这个口讯之后,勃然变色,直言不信,他看到坐着陷入了沉思的阎行,立马请命说道:

    “军候,不如让我此时就去那牛中郎将的营中找瘦子,定是那日的那个胡狗怀恨在心,意图报复我等,才将瘦子给扣下了。”

    阎行被马蔺的声音打断了思路,他重新收敛精神,对着其他人说道:

    “叔升随我多年,一直不离左右,犹如我之肱骨,我自然也不信此事,其中必定是有蹊跷的,但此事攸关牛中郎将,不可过于轻脱行事,切记此事目前万不可泄露出去,以免动摇军心,待我想方法解决了此事再说,你等先退下吧!”

    看到阎行心中有事情要想,帐中的其他都不敢再留下这里打扰,于是都一同行礼告退,就都退了出去。

    阎行等人走了之后,才起身在自己的帐中踱步,这个口讯信息简单,但对于他来说却无疑是惊雷一般的存在,事情变化到了这一步,连徐琨的人都见不到牛辅了么。

    甘陵和那近百名飞廉骑兵被留在牛辅营中,带兵转靠牛辅的可能性是最小的,牛辅虽然位居中郎将,但是他在河东的这两场战事上的表现可谓拙劣不堪,又根据马蔺所言,他们和牛辅的亲卫在山道上曾经发生过冲突,在这种情况下,甘陵绝不可能贸然转投入牛辅的阵营之中。

    那么,就只有牛辅派人强留甘陵等人的可能了。

    只是,牛辅又为何想要强留甘陵等人呢,是两次战败,本部兵力受损,看上了自家的飞廉骑兵,想要将这一支兵马调到他的麾下去,还是说,牛辅手下的亲卫怀恨在心,想要趁机加害甘陵等人。

    阎行想了一阵子,结合了脑海之中关于董卓阵营的诸多印象记忆,可还是无法解释此事的来龙去脉,他不由苦笑一声,自己原本对牛辅所知就不多,完全就是因为征讨河东的白波一事,才与之暂时产生了联系,如今发生了这样的变故,在情况不明的条件下,的确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阎行思忖了一下,心中突然一动,他朝帐外喊了一声“来人”,大牛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了帐门之处。

    “军候。”

    “派人去将周先生请到帐中来!”

    “诺!”

    得到命令的大牛,毫不迟疑,接令之后,立马转身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加快步履的周良很快就来到了帐中。

    周良看着阎行正站立在军帐之中,等着他,下意识里就要上前一步行礼,不料这一次阎行却抢先一步,扶住了周良的手臂,制止了周良的行礼,口中说道:

    “元善不必多礼,这数日里你忙于军中的俗务,操劳不少,这军中之事可是多亏了你啊!”

    “军候客气了,这原本就是良应当做的,本分而已,岂敢得军候谬奖!”

    阎行笑着摇摇头,继续说道:

    “你这话说的不对,这既是本分,也是功劳,来,先坐下,我有话要跟你讲!”

    “军候请!”

    等到周良落座之后,阎行才缓缓开口问道:

    “不知元善可曾听说了叔升的事情?”

    听到阎行说起了甘陵的事情,周良心中一动,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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