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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仕听得跃跃欲试,从沙滩站起身来,郝大鹏也站起身,一边说,一边跟南宫仕比划当时对战的招式,“这样,鬼子使出的这招,叫做‘面擦击腹’,一招两式,连贯凶猛这样,对,鬼子三人围攻一个,老康武功虽高,却也手忙脚乱”
南宫仕和他招式相接,边回忆边比划,体会着“剑道”的招式。
“我当时的位置,正是饭馆门口,急切间,抡起一把板凳,劈头便砸,嘿嘿,我跟日本人练了半个月的剑道功夫,对他们的路数,心下了然,因此这一板凳,砸个正着,把一个粗壮鬼子当时砸倒在地,板凳也给砸散了架子”
南宫仕知道郝大鹏力大无穷,这一板凳抡出去,必定是势若惊雷,连板凳都给砸散了架子,想必被砸中的鬼子,凶多吉少,小命只怕难保了。
“好样的,老郝,真威风。”
第190章 海匪黑太岁()
郝大鹏面露得意之色,“嘿嘿,这一板凳砸下去,砸了个稀里哗啦,那鬼子当时便瘫倒了,剩下两个能战的,全都哇哇怪叫,挥着手里的短刀,冲上来,要说小日本子,也确实够顽强,知难不退,就跟恶狼一样。”
“没错,”南宫仕同意,“日本人的顽强,有时候让人出乎意料,他们就象摔不死的皮耗子。”
“是呀,就连那个脖子上被扎伤的,也瞪着眼睛,拼命往上冲,我飞起一脚,立刻踹翻了一个,老康使了个‘鹞子翻身’,反身一刀,把匕首插入受伤鬼子的胸口。”
南宫仕只听得血脉贲张,想象那场大战,一定既血腥又痛快,郝大鹏和老康联手杀敌,威风凛凛,可惜自己未能参与。
“这时候饭馆里,已经凌乱不堪,桌上桌下,血溅遍处,我挥着一张残破的凳子腿,当作铁鞭使南宫队长,我在日本人手里,当了半个月的拳靶子,心里早就憋着闷气,这回,可算是发出来了,凳子腿砸下去,不是吹,每一下都带着风,一个胖鬼子,飞腿踹我一脚,我不为所动,抡着凳子腿直砸下去,正砸在他的脑袋上,哈哈,那个场面,真是当时便脑浆迸裂,差点把他的脑袋,给砸回到脖腔里。”
“砸得好,”
南宫仕知道,郝大鹏的特长,便是拼着挨敌人一拳一脚,以身体硬功抗过,然后直接痛下杀着。这一下泰山压顶似的直砸,自然砸碎了鬼子的脑袋。当时那副场面,一定惨烈之极。
郝大鹏哈哈一笑,“当时,老康说的,正是这句话,我砸死胖鬼子,转身看去,老康拎着匕首,悠悠闲闲地站在一旁,另一个和他对仗的鬼子,已经满身是血,躺在桌下。”
“好痛快,好样的,
两个人转眼间便杀了四个日本鬼子,当时杀机暴起,尸横满堂的场面,一定是充满血腥,既恐怖又痛快。
郝大鹏点了点头。
“我们俩,对望一眼,都哈哈大笑,这一会功夫,四个日本鬼子,横尸在地,真是让人痛快淋漓,老康把店小二叫过来,其实店小二早已经吓得面如土色,老康对他说:‘你快拿了那些银元,暂避一时。’”
南宫仕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老郝,你们杀了日本鬼子之后,那个老康有没有在鬼子的尸上”
“着哇,”郝大鹏一拍大腿,“你说对了,接下来,让人新奇的事,出现了,老康打发店小二走了以后,拿出一个图章样的东西,在每个鬼子的脸上,都盖了一下,那图章上有五枚尖刺,四个鬼子的脸上,立刻便出现了五只血梅花”
“哦,果然是这样,”南宫仕长吁了一口气。
“一开始,我也闹迷糊了,”郝大鹏接着说道:“老康对我说,郝兄,不瞒你说,兄弟姓康,拜了梅花祖师,加入梅花党,结交天下,快意恩仇,以扶危济困,锄强扶弱为旨,眼下,日寇作乱,我们便杀鬼子、杀汉奸眼看着他在鬼子脸上刺出血梅花,我倒也不以为意,这些江湖异能人士,做这些奇怪举动,也是常有。当时,我肚子正饿,便端起桌上的面汤,大口喝下去,这场大战之后,汤倒还没凉,香辣可口”
“哈哈,痛快,”南宫仕仰头大笑,“郝兄,尸横遍地,血绽梅花,你还能坐下来,安然大口喝汤,说什么‘香辣可口’我真服了你了。”
“嘿嘿,江湖中人,哪能讲得了那么多,刀丛剑雨,枕尸而眠,又岂能为意?我一口气,便把整碗汤喝入肚里,这时候,老康可能也饿了,同我一道,端碗喝汤,不过,他只喝了一口,突然大叫道:‘郝兄别急,这汤不对’”
“啊?”南宫仕听到这里,大吃一惊。
郝大鹏面有懊悔之色,摇了摇头,“我这人,向来粗心大意,一碗汤下了肚,这才觉得面汤味道似乎有些不对,香辣之外,另有一股酸气,可是等到老康叫出声来,却已经晚了,我放下汤碗,脑袋已经是迷迷糊糊,似乎听得饭馆里,又响起打斗之声”
“是老康和人打?他和谁打?”南宫仕问。
“不知道,当时我脑子已经迷糊,想必一定是老康和人打斗,等我醒来以后,发现自己是在一个船舱里,被人五花大绑,捆在舱板上。那只船,摇摇晃晃,耳边传来一阵阵波涛声”
“到了海上?”
“没错,到了海上,因为喝了一碗汤,落入了海匪手里,真是倒霉我睁开眼睛,恢复神智以后,四下打量,却是大吃一惊,你猜,在我面前站着的人,是谁?”
“我怎么知道?”
“原来就是在饭馆里那个端汤的店小二。”
“店小二”南宫仕只觉得目瞪口呆,“这原来你们进的是黑店?老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当时也是满腹惊疑,那个店小二洋洋得意,一脸冷笑,对我说,姓郝的,没想到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不是英雄好汉么?现在变成老子手里的虫,说什么时候捏死,就什么时候捏死”
“老郝,店小二是海匪?”
“对,他是海匪黑太岁的手下,想来,那间路边的饭馆,也黑太岁在陆上设的窝点了,我当时,落到海匪手里,倒也横下了一条心,横竖跑不出去,是杀是剐,听天由命罢了。”
“老康呢?”
“他一定是跑了,因为,我醒来以后,好几个海匪,都来审讯,追问老康的下落,问我,同梅花党到底什么关联,让我交待出老康他们的窝点下落,奶奶的,别说我不知道,便是知道,又怎么会向这帮无耻的海匪交待?他们算是看错了人了”
“好汉子,老郝,做人,就应该有这样的骨头。”
“唉,别提了,我一错再错,先投熊老八,后来又投了黑龙会说起来真丢人,哪能再错上加错,唉”
“老郝,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老是犯错吗?”
“我粗心呗。”
“不是,”南宫仕摇了摇头,“老郝,你是个豪爽耿直的汉子,可是心里却没有颗定盘星,不知道当下谁优谁劣,谁对谁错,随波逐流,胡走乱闯,那还有不犯迷糊的?”
郝大鹏一拍大腿,“南宫队长,你算是说对了,没错,我就是这个毛病,不过现在,我觉得我找到定盘星了,让我加入八路军,怎么样?”
第191章 沙滩演武()
南宫仕爽快地说:“老郝,欢迎你加入八路军。”
郝大鹏嘿嘿地笑了。
南宫仕接着问道:“那个海匪黑太岁,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黑太岁跟我,多少还有点渊源,当初我在熊老八手下的时候,曾经跟熊老八一起,跟黑太岁打过交道,那家伙,长得象个大头鬼,一个黑炭似的脑袋,两只绿豆眼,精光四射,时刻冒凶光,若是夜里看见了,简直让人误认为是狼眼放光”
“他这人很凶恶?”
“岂止是凶恶,黑太岁杀人如麻,横抢竖夺,六亲不认,在黑道是出了名的,据说,被他亲手杀掉,扔进海里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几年前,他将前任海匪首领一家数口,尽数杀光,才当上的头目,不光如此,他还有个嗜好,就是喜欢把人的心肝炒了,拿来喝酒,并要手下跟他一起吃,以打磨手下人的冷血性情今天,海匪们说要把我挖了心肝下酒,你可别以为他们是闹着玩,吓唬人的。”
“哇”南宫仕听得直恶心。
“黑太岁心狠手辣,横行海边,渔民们都怕得要命,生怕出海遇上这个魔头,若是想诅咒谁,就说:‘让他出海遇上黑太岁’。”
“王八蛋,”南宫仕骂道:“有朝一日,必定除了他。”
“能够除他的,也就只有八路军了,”郝大鹏说:“这家伙,不但阴险,而且狡猾。听说,在海上有数处匪巢”
“哈哈,他没想到,咱们在这里,打死他的手下,把金银箱给起了出来对了,老郝,他跟梅花党有仇么?”
“好象是,”郝大鹏说:“我给他们抓住以后,反复讯问,让我吐露梅花党的下落,似乎跟老康他们,有深仇大恨。南宫,若不是意外遇到你相救,我肯定被他们给杀头挖心,吃掉了”
“哇,你快别说这个了吧。”
南宫仕和郝大鹏坐在海滩上,望着远方,一边聊天,一边盼着海上能出现渔船。
“老郝,你知道大陆在哪个方向吗?”
“不知道,我是个海迷糊,一进大海,就搞不清方向了。”
“唉。”
郝大鹏站起身来,活动了几下胳膊腿,打了一路长拳。
南宫仕兴起,也打拳练腿,活动身子。
他忽然灵机一动,“老郝,咱们在这里枯等,左右没事儿,不如就练练武吧。”
“行。”
两个人拉开架势,在沙滩上对练起来。
郝大鹏的武功,以凶猛稳健见长,每一拳一腿击出,几乎都是裂石碎碑,而南宫仕恰恰相反,拳法腿法,灵动飘忽,见缝插针,两人这一对练,沙滩上人影飘飘,沙土飞扬。
在千户镇的擂台上,两人曾经对战过一回,南宫仕输了。
这一回,刚刚上手,南宫仕立刻发觉,郝大鹏的武功,比上次有了长进。
他的拳法里,有了好多自己不熟悉的东西,身形看似拙笨,实则实用,出拳时侧滑居多,腿多弯曲,使下盘稳固之余,更多了几分灵活。
“看好了,”郝大鹏喝道:“这是日本剑道功夫。”
他呼呼两掌,作成剑式,朝南宫仕迎头劈来。
南宫仕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把这些日子学到的日本剑道,融合到了自己的武功里。
剑道讲究凶猛实用,颇合郝大鹏以前的武功路子,在他手下使出来,呼呼生风,威猛无俦,直打得沙滩上沙粒飞扬。
南宫仕就和上次打擂一样,以掌作刀,迎战郝大鹏。
他对于阴阳九刀的理解,随着实战,逐步加深,刀法运用,在杀敌战场上,得到了大大提高。
本来阴阳刀便是实战路数,近似散手,不求招式好看,只求杀敌见功。
尤其是要求习练者根据自身体会,随意变化,而南宫仕脑子聪明,反应迅捷,更是最适合阴阳刀法之选。
此时,他把刀式使出来,自觉比上次比武,立显优势。
“看刀——”
南宫仕猛然一掌劈也,虎虎生风,正是一招“虎刀”的阳刀,刚猛恰似老虎下山,与郝大鹏的拳法如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