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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阴毒凶狠的女人,善使毒,我知道了,咱们俩中毒,就是她搞的鬼。”
何碧碧不会骑马,紧紧抱着南宫仕的腰,把脸伏在他的后背上,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身子一上一下颠簸。
擂鼓岭一带的山路,几乎就是九曲十八弯,拐来拐去,复杂难行,南宫仕知道,越是这样的路,越容易追赶,毕竟骑马比赶着驴车,要迅速得多。
“南宫,路边有白菜。”
听见何碧瑶的喊声,南宫仕朝旁边瞅过去,果然,路边扔着一堆白菜。
一定是那辆白菜车,为了减轻重量,加快车速,而把白菜卸下来扔掉。
这更加说明,卖白菜的驴车,肯定有问题。
南宫仕已经可以肯定,德广师父,一定是让这辆驴车给劫走了。
“驾,”
马匹驮着南宫仕和何碧瑶,一阵疾驰。
南宫仕判断得不错,德广师父,确实是让毒王母给劫走了。
自从索玉贵死了以后,毒王母便和郎秀勾搭上了。
郎秀出城,是奉了陈翠姑的命令,秘密寻访广陵之图。
本来,因为南宫仕率领八路军,闹得越来越厉害,一般据点里的鬼子伪军,都不敢轻易出来,郎秀也不愿意出城。
他想搪塞陈翠姑,说:“那个劳什子广陵之图的传说,就是个没枝没叶的流言,哪能靠得住?”
“不,这回的消息,是慈慧老和尚手里的王牌,野狼二号,亲自搞来的,应该准确,你立刻出城。”
郎秀惹不起陈翠姑,只好捏着鼻子出城。
但是,此时城外的广阔乡村,已经和前几个月,大不一样了。
鬼子伪军,除了在集中清乡的时候,发发威风,平时大多时候,都是八路军的天下。
多数乡村,成立了八路军领导下的民兵组织。
很多路口,都有民兵在检查站岗。
郎秀吸了一口凉气,他们可以出城为所欲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以前,自己带着便衣队,可以大摇大摆地出来横行。
现在,只怕出来就得惹上麻烦。
他是个头脑灵活的人,当下见风使舵,化装成一个卖白菜的贩子,赶着辆驴车,沿途卖菜。
并且,还意外地遇到了毒王母王寒桃。
以前通过冯光的关系,郎秀和王寒桃打过交道,这回相遇,俩人臭味儿相投,一拍既合,一起假借“卖菜”,去寻找德广的下落。
郎秀其实内心也讨厌这个浑身是毒,长相丑陋的女人。他和王寒桃“搭伙”,是为了利用王寒桃使毒的本领,在“遍地是八路”的野外乡村,毒药,有时可能比枪更好用。
他对王寒桃说:“等找着了宝图,咱们一起发财,二一添作五。”
让郎秀喜出望外的是,他们俩到了擂鼓岭,很容易地便在康家找到了德广师父。
这一下,郎秀不禁喜形于色,阿弥陀佛,佛爷保佑,原来野狼二号的情报,这么准确啊,活该我姓郎的发财。
郎秀和王寒桃不费吹灰之力,便绑架了年老体弱的德广,而且,王寒桃还在炉灶里,撒上了一把药粉。
郎秀问:“这是什么?”
“火尸粉,随着炉里的热气飞散在屋里,无形无味儿,呆会若有人来,先把他驴日的毒倒了,省得出门追咱们。”
王寒桃把德广和尚毒晕过去,装上驴车,盖上白菜作掩护,出了擂鼓岭,但是在半路上,他们俩却吵了起来。
依着郎秀,就把德广运进城去。这样,他在陈翠姑面前,就是大功一件,无疑会宠爱加身。
但是王寒桃不同意。
她说:“把这老家伙运进城,那还有我的菜么?姓郎的,你少拿‘二一添作五’的噱头来唬弄老娘,我傻啊?你那个美女蛇上司,肯把肉分给我吃?”
“你别以小人之心”
“你拉倒吧,姓郎的,你那个姘头陈翠姑,是个什么货色,只怕你比我更清楚,从德广身上榨出来的油,你姓郎的是不是能喝着一口汤,还不一定有指望,能让我染指?老娘不是省油灯。”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哼,郎秀你听好了,你想合作,就听我的,否则,老娘叫你活不过今天。”
郎秀心里冒火,可是他心里掂量了一番,还是压住了火气。
这个毒婆娘,可不是吹牛的,虽然自己腰里揣着枪,可是若真翻了脸,自己躲得过她的毒么?
“行行行,你呀,就是谁也不相信好好,听你的。”
两人赶着驴车,走到一个宽阔的路口,王寒桃说:“停下,把老家伙弄下来。”
“干吗?”郎秀停下驴车。
“马上审问,省得夜长梦多。我刚才给他下的磕睡散,药劲快过了,马上就会醒过来。”
要说王寒桃使毒的本事,当真神乎其计,她和话刚说完,驴车上的德广和尚,便呻吟着翻身爬起来。
在王寒桃的指挥下,郎秀把德广背在身上,下了山路,沿着山坡向上爬,曲里拐弯,一直爬到一个陡峭的崖壁下面。
郎秀气喘吁吁地说:“我的毒姑奶奶,到底去哪儿啊?”
“进去,进那个山洞。”
崖壁下,干枯的乱草丛中,有一个小小的山洞。
郎秀背着德广,钻进洞里,洞里黑暗,只见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在瞪着自己。
“嘿嘿——”
一声令人恐怖的笑声,传到耳边。
郎秀不禁大惊失色,洞里藏着什么野兽?怎么还会笑?
他一把甩掉背着的德广,大叫一声,转身向外逃,却和钻进洞来的王寒桃撞了个满怀。
“叫什么,别怕,”王寒桃瞪着眼睛喝道:“胆小鬼,那是你兄弟。”
我兄弟?
郎秀眨了眨眼睛,回过身来,仔细一看,不禁满肚子的气,原来洞里躲着一个人,短短的身子,大大的脑袋,瞪着两只又大又呆的眼睛。
他明白了,这人是王寒桃的儿子,傻小子索小友。
郎秀火冒三丈,心里骂道:“王寒桃,就是因为你又阴又毒,不人不鬼,所以老天爷罚你,让你生个傻儿子。”
第251章 正经的乌鸦嘴()
索小友嘻嘻一笑,伸过手来,抓德广和尚。
德广也吓了一跳,这个一脸傻相的人,是怎么回事?
王寒桃骂道:“小友,躲开,滚一边去,这个老棺材瓤子,经不住你折腾,给老娘听好了,不许杀,不许打,你那些割耳朵,剜眼睛,掏肠子什么的手段,一样也不许使,听见了吗?”
郎秀在旁边听着,只觉得脊背发麻。
德广和尚更是心惊胆战,嘴里念叨,“阿弥陀佛。”
索小友倒是听她的话,乖乖地躲到了一边。
王寒桃走到德广和尚面前,手里拿着一颗药丸,便往老和尚的口里塞。
德广吓了一跳,急忙躲闪,“喂喂,你做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王寒桃骂道:“老娘是你娘。”
德广和尚六十多岁了,年纪比她大了怕有二十多岁,这个婆娘张口便“是你娘”,直让旁边的郎秀皱眉,这人简直毫无人伦之念,和畜生一般无二。
“老娘的臊鼬丸,香甜可口,给你当早饭,还不满意了么?”
郎秀和德广,都不知道“臊鼬丸”是什么东西,但想来一定是剧毒恶臭之物,光听名字,便足以让人心生惧意。
德广和尚喘着气说:“这位女施主,有什么话,尽管直说,不必这么穷凶极恶,老和尚年纪大了,可跟你开不起玩笑。”
“哼,”王寒桃用鼻子哼了一声,“不想吃臊鼬丸,那就老老实实,把广陵之图交出来,若想跟老娘耍滑头,除了臊鼬丸,还有百蛇丸,抽疯丸,让你吃了舒服无比,自己脱光了屁股,到大街上耍宝”
德广大惊失色,这个女人简直不可思议,她是个什么东西?
“阿弥陀佛女施主,杀生恶报,劫果因循,你如此尽出凶恶之语”
老和尚嘴里唠唠叨叨,旁边的索小友凑上来,嘻嘻一笑,“娘,把这个老乌龟,交给我好了。”
德广和尚停住了口,吓得浑身直抖,闭了眼睛,两手合什,只顾“阿弥陀佛”。
郎秀拍拍德广的胳膊,“老师父,你还是想开点吧,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是再迂腐下去,这娘儿俩你看看,会给你好果子吃吗?”
德广睁开眼睛,看了郎秀一眼,见这个年轻人眉目清秀,长得挺周正,心里升起一线希望,开口说道:“小哥,你看样子是个知书懂礼的人,我一个行将朽木的老和尚,你们又何必如此相逼。”
郎秀冷笑一声,“德广大师,我们费这么大劲,把你弄来,你以为念两句佛,就能混过去么?还是快把广陵之图交出来,咱们好聚好散。”
“小哥,那广陵之图,没在我儿啊。”
“德广大师,您这可就有点不识相了”
郎秀一句话还没说完,忽然那个傻小子索小友,扑上来一把抓住德广的胳膊。
德广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索小友伏下身去,张开大嘴,象只野兽那样,咬住德广的手臂,姿势神态,就和狼、狗等野物咬人,一般无二。
“啊——”德广痛得大叫起来。
郎秀躲在一旁,冷眼观看。
“松口松口”德广疼得深身颤抖,哆哆嗦嗦地叫道:“听我说”
王寒桃踢了索小友一脚,“等一等,你咬这个老家伙干吗?又酸又臭,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吃人肉了吗?”
“妈,这老和尚是不是唐僧?吃了唐僧肉长生不老,我得尝尝。”
德广的胳膊上,已经渗出血来,若是任其咬下去,只怕真的会咬掉臂上的皮肉。
郎秀冷冷地说:“德广师父,我们可没吓唬你,你再死迂腐,索小友真的会生吃了你,还是老老实实把图拿出来,大家交个朋友吧。”
“可是那图真没在我这儿,它被别人拿走了。”
“谁?”
“南宫仕。”
这句话一出,山洞里的几个人,一下沉默起来。
郎秀和王寒桃对望一眼。
“南宫仕”这个名字,似乎象一道符,把这几个妖魔鬼怪登时给镇住了。
就连畜生似的索小友,也悄悄缩进了山洞的角落里。
郎秀疑惑地瞅着德广,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德广师父,你少拿大话吓唬人,拿着南宫仕的名头作招牌,就能混过去了么?”
王寒桃也大骂起来,“老秃驴,南宫仕又怎么样?老娘一样把他踩在脚底下,象捻臭虫一样捻死,告诉你,死在老娘手下的英雄好汉,多了去了,就算南宫仕立马冒出来,老娘也让你看看怎么搓弄他”
一句话没说完,郎秀忽然变了脸色,扭身朝洞外看去。
“坏坏了”郎秀说话突然结巴起来。
“怎么了?”
“南南宫仕来了。”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
山洞里,立刻乱成了一团,四个人,都惊异万分,索小友瞪起眼睛叫道:“妈,每回你一骂南宫仕,都把他给骂出来,你这张嘴就是正经的乌鸦嘴。”
“放屁,”王寒桃手忙脚乱,再也不顾得德广和尚,扭着八字脚,往洞外便跑。
郎秀“嗖”的一下,拔出手枪,紧跟在王寒桃的身后。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