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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抓住他——”有人狂喊起来。
台下,大乱。
村民们亲眼目睹马蜂五丧命,立刻一通惊呼乱嚷,拔腿飞跑,人群,象是被一块巨石惊起的湖水,猛然翻卷飞散。
黑衣蒙面人跑到台下,拔腿飞跑,台下的人群,你撞我,我挤你,登时乱了阵营,蒙面人混在人群里,朝外飞奔。
有些反应快的佛兵,端着长枪朝蒙面人瞄准。
这一幕,也把正在准备行刺的潘和尚等人,给惊呆了。
他们本来预备好几支驳壳枪一起射击,可以当场结果马蜂五的狗命,然后,打倒旁边保卫的佛兵,趁乱逃跑。
可是,谁也没有料到,一个黑衣蒙面上突然窜上台去,咔嚓一声就把马蜂五给砍了。
这是怎么回事?
看那蒙面人的身手,无比矫健,快如旋风。
虽然大家谁也没搞明白,但是,毫无疑问,此时应该掩护蒙面人逃走。这人杀掉马蜂五,一定是自己人或是正义群众。
虎子手起一拳,打在旁边一个佛兵的脸上,直把他打了个满脸是血,扑倒在地。
逃跑的人群,立刻踏着佛兵的身子,一拥而过,直把这个佛兵踩得吱哇乱叫。
潘和尚和其他队员们,也同时动手了。
他们趁着混乱,有的一脚把佛兵踹倒在地,有的直接把佛兵手里的枪,给抢夺下来。
佛兵本来就没什么战斗力,全凭日本鬼子在背后撑腰,现在,埋伏在岭上的北特警,被管波率领的民兵联防队给吸引走了,他们立刻现了原形。
人群一冲,把佛兵们也给冲散了,有的直接把枪一扔,跟着老百姓跑起来。
哗——
人群象是决了堤的潮水,四散奔逃。
潘和尚和队员们,趁着这一阵混乱,迅速抽身跑出村外。
但是,他们谁也没有看到,那个黑衣蒙面人,跑到哪里去了。
整个栗子沟村,陷入一片慌乱,叫嚷声,喝骂声,一直传出老远,好多人跑出村子,向四外逃避
“撤。”
潘和尚一声令下,带着队员们向村外的山里撤去
管波带着民兵们,也已经撤了出来。
他们从长满果树的岭上,朝着后面追来的北特警队伍,打了一阵乱枪,立刻抽身逃跑。
北特警翻山越岭,瞄着影子紧紧追赶。
民兵们论战斗力,比北持警差远了,但是论跑路,却是丝毫不差。尤其是他们都是本地人,地形熟悉,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撒腿飞奔。
栗子沟一带,都是低矮的山岭,山路拐弯多,岔道多,民兵们左拐右绕,很快来到一处岔路口。
管波命令:“分散撤退。”
大家立刻分成数路,有的跑向东,有的跑向西,还有的,直接向山上跑去。
这种撤退策略,是敌人最头疼的。
八路军,常常“分散逃跑”,而敌人,却没有“分散追击”的本事。
即便是战斗力爆棚的北特警,也不敢轻易分成小组,漫山遍野散开追击作战,因为,八路军通常和老百姓是一体,往哪块地上一钻,就能混进老百姓堆里。
而敌人若是散开了,剩下一两个人,很可能不用八路军,老百姓就能他们打死了。
因此,管波这一招“分散撤退”立刻见效,北特警只能吹胡子瞪眼,收住脚步。停止追击。
这时候,栗子沟村里,已经乱了,北特警又返身朝村子里跑去
管波等人,在头道沟集合了。
零零星星,陆陆续续,民兵们都回来了。
潘和尚等人,也来了。
大家凑在一起,互相一碰情况,都觉得莫明其妙。
管波问道:“那个杀掉马蜂五的人,长什么模样?”
“嗯,中等个儿,蒙着脸看不见模样,看外表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不过,他武功可真高,杀得马蜂五根本就没脾气。”
“废话,被杀了还有什么脾气?”
“哈哈”
大家虽然搞不清“刺客”到底是谁,但是心里却都很高兴。
毕竟,“马教主”就戮,在大佛教猖獗的时候,正是大快人心。对于敌人,也是个不小的打击。
管波说:“虽然马蜂五死了,但是,咱们枪打出头鸟的行动,要继续进行,下一个目标,是解癞子。”
“对,解癞子这个家伙,坏透了,不比马蜂五差。”
大家聚在一块儿,商量起下一步打掉“解盘主”的计划来
很快,管波得到了消息。
马蜂五死了以后,解峰升任了“大佛教”教主。
大佛教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更加猖獗了。
解峰比马蜂五,更加歹毒,更加凶悍,他把十里八村,那些流氓混混,全都搜罗起来,向日本要来武器装备,跟随北特警训练,号称“神兵天将”。
对敢于违抗“教主”命令的老百姓,他一律抓起来吊打,严刑惩罚,整天带着佛兵们抓丁、抢粮,闹得四处乌烟瘴气,老百姓怨声载道。
“政委,解癞子今天带兵到我们村去了,抓走十来个年轻人,扬言不加入佛兵,就全家杀头。”
“政委,解癞子抢了十几户人家的粮食,这大冬天的快过年了,不是要让人饿死么”
一个个消息,汇集到后水峪。
管波和潘和尚等人,都觉得事情有些严重了。
杀了一个马蜂五,不但没能按下大佛教的气焰,反而使他们更加猖狂。
这个解癞子,已经非杀不可了。
第358章 血溅迎亲路()
解峰在栗子沟村,埋葬了马蜂五,还隆重地给“前马教主”举办了“三天吊唁大葬”,以示他“忠道至诚”。
几十个佛兵头戴黑纱,跟着解峰赌神发咒:“誓忠我教,誓灭八路,活捉南宫仕。”
佛兵们按照警备队的配备,一律配齐了长枪短枪,每一“盘”还配备一挺轻机枪,成了一支正式队伍。
解峰带着他们,每天跟着北特警的教官,训练军事技术,扬言“神兵无敌,誓取南宫仕的脑袋,为马教主报仇”。
但是这两天,解峰有些心事,让他有些挠头。
这家伙,四十多岁了,一直是个光棍。
以前,他名声太臭,十里八乡,谁也不肯把闺女许配给他。
现在,他忽然“发达”起来,手下有了几百号佛兵,一呼百应,威风凛凛,自然而然,就想要娶“压寨夫人”了。
解峰这些天走南闯北,四乡乱窜,瞧中了荷花寨里一个叫“何彩珠”的姑娘,托人去说媒,结果被姑娘家一口回绝了。
这也难怪,何彩珠这个二十多岁的农家女孩,哪里会看得上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奸光棍?
解峰不死心,托村里的首富何顺发去说合。
何顺发不去。
在家里,何顺发听秋霜说了解峰的为人以后,十分瞧不起这个为虎作伥的汉奸“教主”,他破口大骂道:“为人不忠不孝,拐卖亲侄女,逼良为娼,与畜生何异?让我给这种人做媒,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么?”
解峰派人给何顺发送来的茶酒礼品,被何顺发给退了回去,说道:“何某从来不给别人保媒,几十年来未敢破坏规矩,请解教主见谅。”
解峰大怒。
他也在背地里大骂何顺发,“老王八蛋,一点老交情也不讲,有朝一日,让你尝尝解某的厉害。”
但是,他目前还不敢动何顺发。
何顺发家大势大,与县长宋正豪关系不错,而且,女儿何碧瑶是陈翠姑的亲信,在北特警里担任要职,是解峰惹不起的。
既然何顺发不肯保媒,解峰只好亲自上阵。
他给何彩珠的家里,送去好多礼物,糖果糕点、花布洋酒扬言,只要答应了这门亲事,彩珠过门以后,立刻吃香的喝辣的,再购置良田五十亩,送给丈人家。
彩珠一家急坏了。
他们家本是普通乡农,靠着种几亩地,种些栗子树过活,平时胆小怕事,现实竟然因为女儿长得漂亮,而惹上了这个地痞流氓,这不是大祸临头么?
何彩珠的父母,都是老实农民,一时手足无措,眼看着解峰权势熏天,手下几百佛兵,如何惹得起?
全家人愁得睡不着觉。何彩珠对父母说:“反正我不会答应,逼急了,上吊就是了。”
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个好主意,何父何母总不能眼瞅着女儿上吊,最近全家商定:逃跑。
逃到远处的亲戚家去,暂避一时。
但是,正当他们准备逃亡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家,已经让佛兵给盯上了,想逃,晚了。
佛兵们直截了当地告诉何家:这件亲事,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解教主下了决心要娶何彩珠,这事如来佛来了也挡不住,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这哪里是提亲,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抢亲么?
这件事,让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愤怒而同情。
何彩珠整天哭哭啼啼,表示说什么也不会嫁给这个流氓恶棍,如果解峰来抢,那自己就一死了之。
秋霜得到了消息,悄悄来到后水峪,报告给管波。
管波一拍巴掌,“好,好极了。既然解教主大婚,那么咱们也预备点礼物,好好祝贺一下。”
“管政委,你是说,借这个机会,打掉解峰吗?”
秋霜已经不跟这个家伙叫“叔叔”了。
“对,秋霜,你回村去,悄悄告诉何彩珠,别动声色,让她配合八路军行动。”
“好。”
虎子开玩笑道:“秋霜,你马上就要有个婶婶了。”
“胡说八道,我们解家,不承认这样的败家子,打解峰的时候,我也参加,亲手毙了他。”
很快,解峰定下的“迎亲”的日子到了。
在佛兵的看管下,荷花寨里,何彩珠家张灯结彩,几个妇女,给“新娘”化妆盘发,一些“亲戚”在院里出出进进,准备着“送亲”。
其实,亲自主持“化妆”的是田翠娥,几个亲戚,也是怀里揣着手枪的游击队的战士。
村外。
沿着蓝玉河,管波设下了埋伏圈。
大清早,天还没亮,管波、潘和尚便带着精选出来的二十余名射击技术较好的队员和民兵,埋伏在离大路不远的蓝玉河堤上。
因为这一带都是平原,无处隐蔽,只能躲在河堤的后面。
管波亲自化装成一个拾粪的老头,戴了顶破毡帽,背着个粪筐,沿路拾粪。
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新郎官”解峰,终于来接亲了。
大路上,一支队伍,披红戴花地走过来。
解峰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得意洋洋。头戴一顶崭新的黑呢礼帽,身穿团花新马褂,胸前披着红彩带,打扮得喜庆洋气,只是那一身贼眉鼠眼的模样,却是怎么也改不了。
身后边,跟着二十多个佛兵随从。还有一乘四人抬的小轿。
两个吹鼓手,一路吹吹打打。
虽然是“迎亲”,但是解峰也并没有放松警惕,他腰里揣着枪,每个佛兵的身上,也都背着长枪。
看上去,这支荷枪实弹的迎亲队伍,有些不伦不类。
管波背着粪筐,避到路边。
他仔细朝这支迎亲队伍打量,佛兵们簇拥着解峰,一路走来,虽然每个人都带着枪,但是,只要没有北特警的保护,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