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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岚平见众人来齐,将扬州督师的兵符和史可法的大印往大堂上一放,此举表明了一切,从今天起,我王岚平就是扬州最高军事统师
一一点了卯后,王岚平让各部先将此战的战损都报一下,让书记记下,以便加以补充,补允的兵员都从那万把临战脱逃的新兵里挑。
一番午新调度安排后,众将心服,王岚平不偏不移,一万新兵任你们挑,城中军械储备也丝毫不吝啬,一切皆按防区的要求取物,对此次作战的所有部队,一一加了饷,并没有对状元军有任何的区别对待。
还有战利品的分配,此战以状元军缴获的战利品最多,因为王岚平一举击溃了张文涣的两万大军,清军远遁后,各种装备物资扔得满山遍野都是,堆积如山,把个留下来打扫战场的宋大力给乐得嘴都合不上了,在战场上有个人人羡慕的肥差,那就是打扫战场,收缴战利品。
如果只是武器装备那也算了,可战利品不止这些,还有双方人的尸体,这些人战死了,可口袋里的东西留了下来,成了无主之物,翻死人口袋成了战场上的一大陋习也是常规。
此战之中,尤其是清军,那都是从山海关一路打一路抢来的,哪个士兵口袋里不是塞满了从百姓家里抢来的东西,指不定哪个死人身上就装着从谁家抢来的传家宝物呢。
宋大力打扫战场的能力和他的脾气一样出色,直将清军搜了个爪干毛净,就差连对方的衣服都扒下来了,轻骑营个个富得流油,口袋里满是黄白之物,乐得欢天喜地,可还没等他们捂热,王岚平就已经下了令,所有战利品全部上缴,众人空欢喜一场。
在这大堂之上,当宋大力听说这些东西自己落不下也就罢了,为什么要给扬州军分呢?
胳膊肘还能往外拐?状元军的将士才是督帅您的嫡系,你可不能糊涂。
王岚平可没那么目光短浅,光凭状元军是绝对打不赢孔有德的,要想在短时间之内凝集扬州军,非钱财出马不可,而自己穷得叮当响,正好像花献佛,要发财,日后有的是机会,何况发死人财太不光彩,不要也罢。
大堂上,状元军的一众军官闷闷不乐,而扬州众军官。自然是乐不可支了。
战损和战利品分配完毕,接下来就是议论军情了。
王岚平待众人安静下来,突然一改刚才谈笑风生的脸色,直视着郑森。
“淮安总兵官。郑森”
郑森一愣,不知出了何故,忙起身正色一拱手,“末将在!”
王岚平从帅案上抽出一支小令旗,“执法官何在。将郑森拉下去,重责二十军棍”
众人大惊,郑森可是此战功劳最大的将军,应该奖励才是,怎么还罚了起来。
郑森更是觉莫名其妙,急道,“督帅,我,我何罪之有?”
王岚平嗖地站了起来,“你负有守卫北门之责。却擅自脱离,目无军纪”
郑森急了,“我,我是怕西门有失,才前去增援的”
王岚平一拍桌子,喝道,“西门自有守将,你的职责是北门,倘若人人都如你这般,擅自做主。本帅日后如何带兵,你无须争辨,伏法便是,左右。拉下去痛打”
众将都慌了,正想站起来求情,王岚平喝道,“军令如山,执行!”
啪啪啪!
郑森紧咬牙关,在堂外结结实实的挨了二十军棍。被军兵押上堂后,脸上颇有不服之色。
王岚平挥手让军士放开郑森,环视一眼众将,道,“郑森听令,你守城有功,并亲手斩杀正红旗旗主图特,且又能及时审时度势,力挽狂澜,却有独挡一面之才,现命你暂代扬州都指挥使,全权接管扬州诸军务,公文日后我奏请朝廷补发,切记,不可再战场抗命”
郑森都听傻了,过了好半天他才明白过来,厉害呀,一威一恩之下,奖罚分明,还把自己推上了扬州城最高军事统帅之职,这也算是让扬州原部将无话可说了。
当下,郑森甩甲跪地,诚恳道,“末将领命,谢督帅栽培”
宋大力嘴都张大了,心道:好你个姓郑的,摇身一变又比老子官职高了,不很宰你一次怎么服心,晚上扬州城里的馆子随老子挑,不是当红的姑娘爷看都不看,吃穷你个臭小子。
恩威并下,扬州原众将虽是心有不服,可也无话可说,郑森有错,当堂处罚,那板子打在那白花花的屁股上,啧啧,扬州这一战,也多亏了郑森的淮安军,让他出镇都指挥使,行,也算是公平,至少从根上论,淮安军本就隶属于扬州战斗序列,也不能完全算是状元军的人,属于两不沾但又两边都脱不了关系。
如果用历史上的某一个人来比较的话,郑森此时的处境和抗战时叶挺出任新四军军长时差不多,两不沾,但两边都放心。
史可法在堂上一直一言不发,他不是太贪恋权力,他的能力绝对比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强,他只是缺少一种当机立断的决断力,天才的想法总要有人来拍板,史可法自认自己做不到这一点,他能将城防工事做到尽善尽美,能够准确计算出城中存粮能够多少人用多少天,能计算出箭支出弦后的落地位置,能够凭经验揣测出天下大势的大趋势,但他注定是个悲剧,注定只能做个幕后之人,这一切都只因为他只有谋略却不敢实施,因为他的顾虑重重,上不能愧天,下不能愧地,又想忠君爱国,又想留青名于天下,做人臣之表率,做学子之楷模,他活得太累了,举步为艰,事到临头,一步都走不动。
放下这一身重担,史可法如释重负,这会他才能如此淡定神闲地坐在堂上当个听客。
大事以定,扬州城内城外,全归王岚平指挥,剩下的就是如何对清军最后一击了。
王岚平对众将道,“清军经此一败,元气大伤,短时间之内都不会来了,希望众将加紧加固防区,操练士卒,不可掉以起心”
众将齐道,“末将尊命”
王岚平接着说,“不知大家有没有发现一个不寻常之处,清军此番攻城,完全就是一种自杀式进攻,扬州这样的坚城,他们竟然想凭快马弯刀取胜,孔有德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你们说说看,会是什么原因?”
许定国和满人打过仗,今天的举动的确很反常,以往清军攻城,无一次不是以汉八旗为前队,使重炮先轰破城门,而后蒙八旗快速推进,满八旗紧跟其后,攻入城中,守城之兵多不能敌。
许定国道,“督帅这么一说,我这也才想起来,好像这次清军攻城完全是靠血肉之躯,连火器都不曾有多少,孔有德以火器而备受满廷重视,这次,真是反常”
王岚平点点头,“恩,宋大力,你以前身为哨骑营千户,有没有打听到这方面的情报,或者是和这些有关的东西而你没有留意到?”
宋大力想了想,转而又摇摇头,“督帅你的意思是说孔有德的火炮根本就没有运到?还在途中?这到是有可能,不过我探查过他们的粮队和辎重,没有运送火炮的痕迹”
王岚平皱着眉,猛然他一个醒觉,心道:对对,孔有德大军至扬州前前后后按兵不动近一个月,原来是一直在等大炮呀,没错,一定是,上月秋雨连月不开,大炮这种庞然大物一定是落在后面了,昨天这一战,也说明了这一点。
但有一点王岚平想不通,既然火炮没到,孔有德为什么还要攻城,这一战孔有德并没有出现,难不成他们将帅不和?是鳌拜执意要攻城?
想到这,王岚平有些兴奋,既然这老小子没有攻城的能力,那还怕什么,扬州城四门共有大炮近两百门,火药、粮草也充足,支持个一年半载绝对不是问题,那剩下来的就简单了,清兵军粮那得千辛万苦从泗州运来,肯定不能久持,只要自己慢慢寻个机会,打他个措手不及,何愁不破清军,拖也把他拖死了。
想法虽行得通,只是不知道清军的火炮何时能到,从哪来,走哪条路,有多少,打听到这些那也好派人前去提前破坏。
正在这时,突然有兵士进来,。
“报,史……”兵士一见史可法居在下座,而中间是那王岚平,愣了一下又道,“今日一早,一队清军从北而来,进入清军大营,约五万人,并携带有近二百门红衣大炮”
众将大惊,王岚平急道,“消息可准确?怎么可能,这么大规模的调兵早怎么没探查到?”
“千真万确,全是清一色全是骑兵,看他们的装扮应该是蒙八旗,大炮就是他们带来的,沿途都以油布包裹,我们也是直到他们进了大营掀开油布才知道那是大炮”
“下去吧,此事不准泄漏半个字”
王岚平沉默了,怕什么来什么,有这些大炮相助,孔有德如虎添翼。(。)
099 思得何计()
堂下的宋大力心中忐忑不安,以前他可是专门负责探听情报的,二百门大炮,从泗州运来,少说也得一个多月,光凭路上的车痕也猜得出来,怎么自己眼就这么瞎,竟然一点不知情。
大堂之人,众人脸色慌张,天哪,二百门大炮足以把扬州的城墙轰上天了。
“各位将军,都退下吧,回去各司其职,安抚好部下,孔有德刚刚新败,就算有大炮也没这么快卷土重来,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新的作战计划容我三思”
众人都走了,唯独宋大力没有走,他嘟囔着嘴,像是个犯了错的大孩子,如坐针毡。
“将军,我,我有罪,我,我这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没发现呢”
现在怪他也没用,再说,谁也不是神仙,不可能将一切敌情都摸得一清二楚,也许先前自己出疑兵想去淮安打正红旗的时候,孔有德突然调走两万人前去护卫他的粮队,说不定那粮队就是运送火炮的清军装扮的,只是都大意了,没发现而已,现在想想,太有可能了,一切都是天意,有一得必有一失。
“与你无关,做决定的是我,你也先下去吧,让我好好静静,对了,你去通知下许定国,让他组织城里所有的朗中,救治伤兵,军中的军医人手不够,另派人将城内药铺里治疗刀伤药全买下来,银子找史阁老商量”
“是!”宋大力无精打采地离开,心里别提有多懊悔了,当初怎么就那么大意。
空荡荡的扬州督师守里,只有王岚平与史可法相坐无言。
是的,决定战争胜负的光凭一腔沸腾的热血起不了多少作用,关健还是得有人有装备有粮饷,缺其一都会让战争的结果让人不敢想像。
孔有德添兵三万,而自己的兵一天天都在减少,朝廷是即无粮来也无援兵。明军的火器虽然并不比清军逊色,但装备好也得有人会使才行,不管是状元军还是扬州兵,火器尽管装备了小半个军队。可并不是人人都能使得得心应手,就拿昨天一战来说,死伤于自己的枪口下的兄弟恨不得和打死的清兵差不多了,这就麻烦了,训练只能加快士兵对火器操作的熟练度。只有实战才能练就勇气,当你面前的敌人挥朝刀朝你冲来的时候,你还能平心静气地从容的装填火药?能做到这点的,那都是百战余生的士兵,这种人很少。
状元军里的火枪兵在平时训练的时候能做到在连数六十个数的时间内击发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