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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轻微的响动还是惊动了里面的十多个守兵。
“外面怎么了,精神着点,别想偷着睡学,轮班还早呢”
院外没有动静,却听院内有脚步声传来。
宋宪再次吩咐众人,以两人一组,分别把守住各处墙头,他自己则带着十名王岚平的亲兵和两名锦衣卫,趁着对方刚刚拉开院门那一刹那,突然冲了进去,当场就将两人扎了对穿,十多人如神兵天降,一齐涌入,见人就砍。
院内一时大乱,有几个见势不妙,想翻墙逃走,刚一落地,就被守在外面的地给砍掉了脑袋,宋宪这次带来的那都是王岚平以前的亲兵,下手根本就不会活一个活口。
也就是那一转眼的时间,还没等院里的人作出反抗,就已经有七八人死在当场,宋宪一招手,众人冲进屋里,当先一人刚刚一脚揣开屋门,就被里面那王永吉的亲兵一枪扎了个透心凉。
宋宪随之而上,一刀扎进了对方的脖子里。
一阵刀光剑影,王永吉带来的十六名亲兵悉数毙命,宋宋也折损了三人。
此时的王永吉也吓醒了,却还没来得急从被窝里钻出来,就被宋宪等人给堵在了门口。
“你,你们是什么人?大胆,宋宪,你想造反不成?”
躺在王永吉身边的两个女人吓得惊叫连连,直往被子里面钻。
宋宪一挥手,众人一涌而上,将两个女人从被子里给扯了出来,又将衣服扔给她们,让她们蹲到墙角去,有人在她们面前挥挥血淋淋的长刀,“再出声,剁了你们”
两人瑟瑟发抖,不敢看也不敢作声。
宋宪收起刀,笑道,“王将军,日子过得挺滋润呀,起来吧,把衣服穿上”
两个提刀走了过去,王永吉吓得面无人色,看看这些人手里那还在滴着血的刀,不用问,自己的亲兵一定是死光了。
他不是王岚平那种武举出身,拳脚功夫基本为零,原为文官出身,这一吓直吓得他一阵阵尿急,哪敢不从命。
王永吉被带到另一间屋子的书桌前,哆嗦着道,“宋,宋将军,这,这是怎么回事,都是一家人,同为朝廷卖命,你,你想要什么,我,我都满足你”
宋宪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扔到了书桌上,“没什么大事,来,照这个抄一遍”
王永吉低头一看,纸上写着一行字:兹令全营于十一月二十日夜子时三刻向南京东安门进发,进城驻扎。
“什么?”王永吉当即就明白了。
“别废话,写”宋宪一偏头,一名亲兵当即走了过去,举刀就在王永吉的大腿上扎了个血窟窿。
“啊!写,我写”
写完之后,宋宪又让他加盖上关防印信,这就算是一份货真价实的调兵令了。
“你,将此令送往他营中”宋宪吩咐着。
像这种军令,今天晚上一共有四份,王永吉的兵被调往南京东安门,其余的人都被下令,没有军令不得调动一兵一卒,当然也不会有下一个军令了,这些人统统会在写完这份军令后身首异处。
宋宪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这屋里的人也就没必要活着了,连同那两个从秦淮河的香楼里找来的女人,一同杀掉。
这时,宋宪也命人向天空中投向信号,一盏冉冉升起的孔明灯。
这个信号很快就被宋大力收到。
那四份军令也被送往各营,状元军四周有七营人马,其实只要控制住离状元军最近的四营便可,这四营不发难,其他人就更不会动了。
宋大力趁着全营都在熟睡的时候,叫上几个亲信,抱着一堆堆的引火之物,在状元军的大营里放起火来,由于大营离着江边很近,风很大,片刻之间大火风卷,好在是宋大力早有计划,那烧起来的帐篷里并没有状元军的人,只有那一具具刚刚在门口被宋宪杀掉的岗哨,只不过此刻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
全营都骚乱了,郑森和方国安等指挥使也匆匆披甲,火势依旧在蔓延,营中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宋大力大喊着,“快,快救人哪”哪有人要救,烧的只是尸体而已。(。)
130 讨个公道()
郑森边跑边穿着衣服,“大力,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靼子过江了”
众将都围了过来,一时全营的人都惊醒了,连着周围其他营地的兵丁也聚到了栅栏边上看,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宋大力却咬牙切齿,拎起了大刀,指着大火中早就死透了的‘状元军士兵’叫道,“你们看,这是要把我赶尽杀绝呀”
而在这时候,隔壁军营中那王永吉的营地却也传来一阵骚乱,他们刚刚接到军令,全营开拔,去往南京城东安门。
“这是谁干的?”方国安见此情景也不免是大怒,死在睡梦中的兄弟,那是何等的惨烈。
宋大力高叫着,“弟兄们,状元军什么时候受过这份窝囊,既然谁都不把我们当人,那老子就自己做回人,杀尽这帮克扣军饷的狗官,弟兄们,抢家伙,跟老子杀进南京城,让他们看看咱状元军不是谁都敢骑在头上拉屎撒尿的,冲进城,要粮,要钱,要公道,走”
宋大力完全不在乎其他将领的想法,拎刀上马就冲,转眼间,群情激愤,杀心顿起,几千不明真像的士兵蜂拥冲出了营地。
“喂,大力,别冲动呀,这是怎么回事呀?”郑森莫名其妙。
剩下的方国安、陈万良、曹鼎蛟也都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一下全军就疯了,拦都拦不住。
被眼前的一幕刺激着,状元军已经冲出去五六千人,还有更多的人再陆续跟进。
形势完全脱离了这些将领的控制,愤怒已经在军中蔓延。
“唉哎,宋大力这是要干嘛”郑森急得直跺脚,这样下去,非出大事不可,弄不好这乱军就会祸乱南京呀,皇上都危险。
方国安也咬牙,“算了。这份气老子也忍很久了,索性玩回大的,传令,怀远营跟上去”
接着陈万良也走了。曹鼎蛟也是被逼得赶鸭子上架,随大流了。
最后,郑森也无可奈何,骂着娘操刀也冲了出去,整座状元军大营里。只剩那千百号完全走不动路的伤兵。
两条火龙一左一右朝着南京方向齐头并进,左边是宋大力为首的状元军,右边则是王永吉的几万人,他们还在纳闷,怎么状元军也往南京去,为什么王永吉会下令去南京东安门?这,这会不会让朝廷产生误会?只不过,军令如山,他们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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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马士英府上烛火未熄,马府后厅内。马士父子合衣而坐。
月上中天,有人匆匆赶来,是两名军卒。
马明见了来人,忙道,“事情如何?”
“没有得手,二十个兄弟全死了”
马明大惊,用拳头敲击着桌子,“可恨,想不到这个武状元如此命大,二十个一流好手都没能杀了他”
一旁的马士英道。“那他现在在何处?”
“他府里的那名姑娘在混乱中重伤,他此刻正在城中寻医求治”
马士英心中不安,他总觉得会出事,这两日王岚平和城外的状元军太不寻常。先是百姓****,弄得城内谣言四起,说什么朝廷中有人克扣军饷,虐待忠良等等,后又有王岚平无故在城中起波澜,这些事看似没什么关系。可内里谁知道王岚平想干什么。
既然动了手,那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今天晚上王岚平不死,日后必会被他反咬一口,打蛇不成反被蛇咬的例子太多了。
“你们,再多派人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不能让他活到天亮”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这人刚刚离开,又有人火急火燎地跑来了后厅。
“秉马提督,刚刚接巡防营报,南京城东西城门外十里处都出现了大股兵马,像是从象山而来,人马不下五万”
二人闻言都是大惊,一同站起来惊呼,“谁的人马?”
“来的突然,还不清楚,提督大人,如何应对?”
马明还没有大战的经历,对军务没什么概念,忙将目光投向了父亲,“爹,这,这会是谁?”
马士英在厅内来回踱步,这是谁呢?这么多人大半夜跑到南京来干什么?状元军的人?不可能,他们哪来这么多人?那会是谁?
“这样,马明,立即给东西二门添派人手,不管来的是谁,都不准进城,另外你马上派人去联系王永吉他们,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这就进宫面圣”
马明一脑门子汗,“爹,事情是不是闹大了?”
“不知道,你是南京守备提督,你只管守住城池,其他的别管”
马明忐忑不安地离开。
马士英换上朝服,在家将的簇拥下着急忙慌地往宫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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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菱的出血算是暂时止住了,但她的脸还是全无血色,牙关紧咬,气若游丝。
王岚平让医馆里的人将方菱抬出了医馆,套上马车,静静地往定南侯府赶去。
王岚平抬头看天,此时月已西偏,天快亮了,南京城一场惊天大变局应该已经上演。
医馆的小厮赶着马车缓缓而行,马车前方,王岚平拖着钢枪前头开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钢枪摩擦着青石板,寂静的街道上发出一长串尖锐的声音。
突然,数十条人影从两旁的黑暗处朝王岚平袭来,没有说一句话,举刀便砍。
钢枪左右翻飞,街道上尸体摆了一地,个个都是一枪致命。
论单打独斗,王岚平不惧任何人。
王岚平根本没有一丝怜悯之心,这场杀戮仅仅是个开始。
定南侯府外的兵丁见今天的侯爷如同是见了鬼一般,闪开在一旁,不敢近前。
进了府,王岚平抱起方菱,大门一关,府中突然多出了两条黑影。
两人见王岚平进来,忙一齐跑来跪下,低声道,“将军,宋指挥使已经开始行动。一个时辰后便能赶到西城外”
王岚平低头看了看怀里昏迷不醒的方菱,点点头,没说话,径直走进了前厅。将她横放在厅内的卧榻上,盖上被子,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摸了摸她那毫无血色的脸轻声道,“坚持住”
说罢。王岚平在前厅正中间摆上一把椅子,坐在那目视大门,钢枪紧握矗立在身边,任是谁见到这一幕都不敢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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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中的宁静也被马士英凌乱的脚步声打破。
朱由崧睡眼朦胧地由两名宫女扶着走了出来。
“马爱卿,大半夜的,到底有什么急要非要见朕”
马士英忙跪拜,神色慌张,“皇上,出事了,城外出现大股兵马”
“什么!”朱由崧一下就清醒过来了。
“是的皇上。兵马此时已经兵临城下,目前形势不明,臣已命马明去查探了,一有消息便来报”
正在这时,一名太监慌张来报。
“皇上,皇上,兵马司急报,王永吉已经派人包围了东安门,王永吉反了”
朱由崧脸都吓白了,一下就瘫在地上。嘴唇直哆嗦。
“胡说,王永吉怎么可能会反”马士英当然不信。
他的话刚说完,又有太监进来,随同来的还有南京守备提督马明和兵部尚书张煌言。
两人一同跪下。张煌言道,“皇上,臣刚刚接报,王永吉的大军包围了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