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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到退出营帐,继续操练士卒去了。而刘裕思索片刻,也打马回府,找杜畿了解情况去了。
“伯侯,这几日又忙什么呢?”杜畿之前做的,都与刘裕汇报了。不,应该说是切商了,所以刘裕都知道。但最近几日,他都在军营,故而不知道杜畿做了些什么。
这么做,其实是很有危险性的。假如杜畿弄假,或者做一些什么事,他都无从知晓。当然,他相信杜畿不会那么做。另外,也是“事业”刚起步,所以各方面都有缺陷。等他度过这段艰难时期,他肯定要好好整治一番。
杜畿虽然正忙着,但听见刘裕的声音,还是停了下来,回头向刘裕一拱手,准备说话。
第163章 太守宴(六)()
“公子,今天怎么回来了?”杜畿放下手中的案牍,一脸惊喜,趋步走到刘裕身前,拱手笑道。
刘裕摆摆手,示意杜畿不用多礼,然后也跟着笑道:“今日无事,我回来看看菡儿。对了,汝南的事都处理完了吧?”
“嗯,该处理的基本上已经处理完毕,剩下的事就等大宴过后再处理了。最近基本没什么事,我和子耀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宴会的事。”杜畿挺拔的站着,不急不缓的为刘裕解释道。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刘裕才听完杜畿的解释,而后随口说了些建议。之后,二人又闲谈了几句,刘裕便打道回府,而杜畿则继续摆弄他的案牍。
打马回府,已经是黄昏时分。不过刘裕难得清悠,倒也不着急,牵着马儿慢慢悠悠的走回了太守府。
回府之后,他让侍卫把马儿牵走,而他自己则信步走在府中。
太守府,后院!
刘裕信步走过廊门,不想却看见刘菡、赵红衣、高雪等几个女子在嬉戏。哦,不对,还有一个男子齐猛。
“哥,你怎么回来了?”刘菡眼尖,当即看见刘裕,欣喜的叫道。而她这么一喊,其他几个人也不由转头看向刘裕。其中高雪脸色平淡,而赵红衣则脸色微红。至于齐猛这小子,则是呆萌呆萌的看着刘裕。
信步走过来,刘裕嘴角含笑,摸摸刘菡的小脑袋,笑道:“今天没事,回来看看你。怎么样,这里还住的习惯吧?”
自来到上蔡,刘裕就忙的不可开交,很少有时间和刘菡说说笑笑。他也知道母亲才去了,刘菡心情低落,需要开导开导。但他没办法,他如果不办正事,以后如何替她挡风遮雨?
今天回来,一方面是有事要做,另一方面也是见见刘菡。不过此时见到刘菡,他倒是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小丫头并没有消沉低落。
他再一抬头,看见迎面走来的高雪和赵红衣,心里立即了然,知道是这两位姑娘的开导,这才让刘菡不至于消沉。虽然她眉宇之间还有些忧愁,但好过在许都的时候了。也许也有离开许都,不睹物思人的原因。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她心情不消沉低落就好。
“嗯,还好了,高姐姐和红衣姐姐都在附近,而且平日里还有憨猛儿陪我呢。”刘菡展颜一笑,乖巧的说道。
刘裕对走来高雪和赵红衣点点头,以感谢他们照顾刘菡,而后又对刘菡道:“那就好,以后没事的时候,就和两位姐姐多出去走走,别老是在家里。不过出去也要注意安全,最好带着憨猛儿,他可以保护你们。”
听见刘裕温柔的话,刘菡乖巧的点点头。赵红衣看见这一幕,有些羡慕起刘菡,不过她也知道他们是兄妹,倒也不会吃味。
还是高雪理智,知道他们兄妹好不容易聊聊天。于是就拉着赵红衣出去,同时还对刘裕说道:“天色已晚,我和红衣就先回去。”
“菡儿,明日再来找你。”高雪话音才落,赵红衣就对刘菡说了一声。说完,她偷瞄一眼刘裕,脸竟然已经红了。然后她就被高雪拉走了。
见高雪和赵红衣离开,刘裕当即和刘菡说笑起来,同时还朝大堂走去。之后,兄妹两聊了一个多时辰,然后难得一起吃了一顿晚饭。吃过之后,二人又说了一会儿,然后刘菡便下去休息了。而刘裕则命人取来一壶酒,然后拿着救朝后屋走去。
后屋住着,嗯,应该说关押着两位著名人物。一位是关羽,另一位自然就是徐晃,而刘裕要见的就是徐晃。
实际上,刘裕早就见过那两位,但那两位全都拒绝了。关羽直接冷哼一声,闭目不语。而徐晃则是直言自己妻儿在许都,自己不可能投降的。
刘裕无可奈何,只好将他二位关押后屋。说是关押也不适合,因为他二人吃喝用穿全都好着,而且习武读书也一样不差。
“公明,这么晚来,不会打扰你吧?”敲门进来,刘裕幽默的开个玩笑。
但可惜的是徐晃不苟言笑,只是淡淡的回道:“晃正准备睡觉,不知刘将军有何事?”
语气说不上冰冷,但也无甚好感,只能说徐晃对刘裕不厌不喜。
刘裕被徐晃说的一脸尴尬,但还是厚着脸皮跪坐到徐晃对面。而后,他取出两个金樽,都倒满了酒。
“公明,请。”将金樽推到徐晃面前,刘裕笑着说道。
徐晃倒也没有拒绝,接过金樽,一口饮尽。然后,他就不再说话,静静看着刘裕。
刘裕苦笑一声,这才开口说道:“公明,曹操的为人你也知道了。所谓良禽择木而栖,你何不降我?”
“刘将军,晃早就说过,晃之妻儿在许都,投降一事绝无可能。”徐晃面色依旧平淡,一口回绝了刘裕。
刘裕也不恼,继续开口说道:“公明,只有你的妻儿救出来,你是否就投降与我?”
“只要妻儿无碍,晃可以降将军。”沉默许久,徐晃才淡淡的回道。
实际上徐晃可以理解曹操,但理解不等于谅解。另外,徐晃跟曹操也不过几个月,二人并没有那种很深的君臣关系,不像关羽那般执拗。说到关羽,刘裕都觉得头疼,因为他自信自己无法劝降对方,除非
听到徐晃的话,刘裕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不怕对方有理由不降,就怕对方下定决心不降,就像关羽那厮。说到关羽,刘裕就恨的咬牙。天知道他对关羽有多觊觎,可关羽压根不鸟他,连句话都不说。
“呵呵,公明,我会派人将你妻儿救出来的。”本来还想多待一会儿,可见徐晃没有谈话的表情,刘裕只好说出这么一句话,然后悻悻然的离开了。
不过就在刘裕走的门口的时候,徐晃突然开口说道:“晃无甚名声,而且曾经还从贼,如今又叛曹公操,将军也敢相信?”
“哈哈,公明之为人,裕心中有数。况且,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裕这点气量还是有的。”刘裕回头豪笑道,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徐晃看着刘裕的背影,久久无言,许久才喃喃道:“刘裕,他会是名主吗?”
风透窗而入,屋中油灯闪烁,一如徐晃飘摇不定的内心,也如刘裕飘摇不定的前程!
第164章 太守宴(七)()
上蔡城,太守府。
今日之太守府,绝对是热闹非凡。府外偶尔经过的百姓,全都侧目不已,心中艳羡却又疑惑。在他们眼中,刘太守可不是一个奢华的人,可今个怎么将太守府弄的如此花哨?
门前的石兽虽然早就有了,但看那澄亮发光的样子,谁不知道肯定清洗了一遍或者换了一对。除此之外,门前两个侍卫也是不凡,一副怒目而视的样子,自有一番威严,凭空长了几分气势。当然,他们那一身光鲜的衣甲,就更能衬托他们的不凡,也表明太守府的不凡。
哦,对了,太守府的牌匾似乎也换了。尽管这些百姓多不识字,但那匾的新旧他们还是能看出来的。至于朱门什么的,也都焕然一新,宛如新换。
这一个大门就如此光鲜,那太守府内又是怎样一番繁华呢?
府内的繁华,这些平民百姓是无法知道了,但那些士族豪强却是有机会知道。原因无他,只因刘裕发帖邀请了他们,或者专为他们摆的宴。不对,应该说是为了自己的计划,故而摆了这么一个宴。
张府,书房之中。
张鹤阖目不语,一手轻抚长髯,一手轻敲书案。就在此时,张说突然一脸喜色的跑进来,手中似乎还拿着什么。
“急什么,平日里怎么教你的?遇大事而不慌,处危急而淡然。”张鹤听见张说急促的脚步声,当即眼睛一睁,大声呵斥道。
张说被他说的脖子一缩,整个人都停了下来,大气不敢喘,可见他平日里有多畏惧其父。
而张鹤见张说如此模样,终于脸色一缓,淡淡的问道:“说吧,什么事如此着急?”
“父亲,刘太守送来请帖,请您明晚赴宴。”自从见识了刘裕及杜畿的手段,张说对刘裕就不敢不敬了,尤其是那次马首悬头――每个人的马上悬挂着山贼的首级,血淋淋的。故而,他接到请帖才如此激动,连现在说话的语气都有兴奋在其中。
张鹤听到张说的话,敲打书案的手不由一顿,抚摸长髯的手也同样一顿。同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也为之一顿。不过这些小动作太小太短,加之张说根本不敢抬头看张鹤,因此他并没有注意到。
“嗯,知道了,你下去准备一下,弄一份礼物。”一只手继续轻抚长髯,另一只手也继续轻敲书案,同时张鹤淡淡的声音传来。不过说着,他突然一顿,然后继续说道:“礼物就把甄家送的那匹狮子骢当作礼物,明日送到太守府。”
“父亲,那可是狮子骢。”张说一听,当即急声道。也难怪他着急,这狮子骢可是宝马。
骢,青白杂毛的马,狮子则是指它的鬃毛。狮子骢可朝发西京,夕至东洛,不可谓不是好马。如此好马,单是价钱都已千金,况且根本有价无市。若不是张家与甄家有生意往来,甄家根本不可能送他。
“好了,我自然知道是狮子骢。”张鹤脸色一沉,瞪着张说道,“我张家没有为将之人,若是有人将消息告诉刘太守,你以为狮子骢能保住?如此一来,还不如主动送他,或许还能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你啊,还是不够稳重,我如何放心把张家交给你?”
“是,父亲教训的事,孩儿记住了。”张说一脸冷汗,被张说的不放心吓了一跳,连忙躬身敬道。
何止张家在讨论,和家、应家等等全都在讨论。
“大哥,大哥,刘太守送来请帖。哈哈,我和家也不是没有地位嘛。”和勇一脸兴奋,大堂之上就大声喊起来。喊着,也许是渴了,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水。
可就在这个时候,和成忽然挺着大肚子,一脸阴沉的走出来,厉声喝道:“与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在大堂之上喧哗。你刚才那句话流传出来,我和家就会成为笑话,你可知道?你往后还如此,我和家迟早要被你连累。”
“大哥,这个,我就是一时兴奋。”和勇这个粗汉子被说的扭扭捏捏,小声争辩道。
但和成似乎不愿就这么算了,再次厉声道:“一时兴奋,你可知一时兴奋也会株连九族?你也这么大了,也读过书,难道不知道隔墙有耳?这次我不计较,再有下次,你也不用知道家族之事了。”
“是,是,大哥教训的事。”和勇终于苦着脸,不敢再狡辩了。不过他的话到底没多少诚意,不过是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