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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啊,将应公子的五株钱还他,这是他父亲颐养天年的钱,我刘某人怎么能收?另外,给我把应公子请出去,今晚刘某人招待贵客,不能让蹭饭的人败坏了气氛。而且太守府今天已经放过粥了,若是应公子还没有吃上,此时往许家或许还能赶上最后一碗。当然,如果应公子没有赶上,回来的话兴许还有些残羹剩饭。那是,宴会已散,倒也不会败坏了氛围。”
一脚踏进来,刘裕便淡漠的说道,根本不给他人反驳的时间。待他话说完了,其他人倒没有说话,应赋当即就准备大声反驳,奈何
奈何刘裕话声一落,两个守门的百战精兵已经大步走进来,将应赋拿下。应赋自然不从,一边挣扎,一边就要大声怒吼。可惜他没机会说话,因为那两个侍卫在他肚子上狠狠的来了一拳,让他疼的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被两个侍卫架着离开大堂。
但就在他们到大堂门口的时候,刘裕突然淡淡的说道:“不要忘了他的五株钱,免得败了我廉洁奉公的名声。”
此话一出,应赋当即气的眼睛一瞪,嘴里吐出一口鲜血,但没等他吐出来,两个侍卫应了一声后,已经架着他离开了。
看着应赋离开,大堂之上的士族豪强们突然陷入死寂之中。他们根本没想到,没想到刘裕竟然如此强硬。他们心里果然如应雄所料,有了一丝担忧。从这方面来看,应雄此人眼光不错,不过可惜他不了解刘裕。
“好了,今日之宴,诸位都要尽兴,切莫因小人而扫了兴致。”刘裕大步走到主席之上,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仿佛刚才之事没有发生一样。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稍安,也都左右小声讨论起来。讨论的最欢的应该是许褚和赵云了,这二人见刘裕的处理,既解气又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故而,他二人开始一杯又一杯的喝了起来。
见气氛活跃起来,刘裕站了起来,笑道:“诸位,我等且共饮一杯,以庆汝南安定。”
“不然,应是我等敬太守一杯。汝南能有今日,全赖太守所为。”张鹤竟然举杯站起来,反对的大声说道。
众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不过听他说话,都在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但无论如何,他们还是得起来赞成张鹤的,并且举杯遥对刘裕。
刘裕倒脸色不变,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既没有欣喜,也没有不快。
“我也敬诸位一杯,没有诸位,岂有汝南?”刘裕没有反对回张鹤的话,而是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我也敬诸位一杯”。
众人都是狐狸,哪里听不出来刘裕的话,当即心里一松,外不担心刘裕会赶尽杀绝。这人一放松,氛围也跟着好起来,饮酒都饮的多了。
很快,众人不谈公事,只谈风月与饮酒,竟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场。刘裕见差不多了,而且也没人跳出来作对,正考虑要不要撤掉破阵舞。
可就在此时,一个亲卫匆匆跑了进来,在刘裕耳边说了几句。刘裕听说,挥手示意亲卫下去,而后脸上露出森然与玩味的笑容。
第167章 中途而来()
片刻后,堂上众人饮酒正酣,一个俊朗的中年人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众人一惊,居然都不在饮酒,而是或好奇,或玩味的看向那中年,同时小声讨论起来。
“大哥,许朗怎么来了,不是说许家不来吗?”和勇一脸惊讶,难得低声说道。
和成也面露疑惑,但沉思片刻后,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二弟,我估计有好戏看了。呵呵,我们先看着。”
“许朗怎么来了,难道许家听到刘裕驱逐应赋的消息,不敢再和刘裕对着干?不大可能吧,许家背靠袁术,虽说平日里不受重视,但近来刘裕把持汝南,袁术正借许家影响汝南,对其还是比较厚待。据说袁术甚至派兵许家,充当其护卫。”张鹤的消息远比和成要多,此时已经不由自主的陷入沉思之中,“而且以许家之跋扈,恐怕根本看不上刘裕这个出身卑微的太守。如此看来,这许朗今日极有可能是捣乱来的。”
许家乃汝南大族,位于平舆,近年来有所破败。但即使如此,其名声贯于天下,在汝南更是无人敢造次。而如此硕大的名声,完全是凭借两个人,可惜这两个人如此都不在许家,否则许家的名声只会更大。
这两个人正是许邵与许靖,都是名声在外,天下称赞的人物。
许劭字子将,汝南平舆人。少峻名节,好人伦,多所赏识。若樊子昭、和阳士者,并显名于世。故天下言拔士者,咸称许、郭。其所创月旦评,评尽天下人物,无人不信服。昔年,袁绍曾礼贤其人,而当今有多少人宁愿掷千金,只为得其一评。
许靖,字文休。汝南平舆人。当世之名士、评论家。善行草,因与从弟许邵俱以品评人物而闻名于世。日后成就,比其从弟还高。不过他与许邵感情不好,因此去年就流落江湖,四处逃亡,此时大约在交州。
而眼前这个许朗,则是许家第三名人,不过名声只限于汝南士族豪强之中,根本不能和前两位相比。前两位都是名留青史的人物,而他呵呵,不说也罢!
此人虽然名声一般,能力也一般,但为人傲然,以为自己才能无双,只是生不逢时,不能得遇伯乐。故而,此人虽长的俊朗,但言语刻薄,为人心胸狭隘。
此时,他昂首挺胸的走进来,大有天下人皆不入眼的傲气。
“刘裕,你身为一方太守,不致力于政事,却在这里聚宴饮酒,该”他一进来,皱眉四顾,然后就抬头瞪着刘裕,大声呵斥道。
不过他话没有说完,他一旁的一个护卫打扮的人就把他拉停了。被拉停的许朗不快的看了那护卫打扮的人一眼,但竟然没有发怒,也没有继续呵斥了。
别人没有注意那护卫,刘裕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只觉得此人有些不凡。不过他也没有深想,以为那人不过许家受宠的亲卫,连许朗也不得不重视。
眼睛转向许朗,刘裕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竟然没有阻止他撒泼。
许朗见刘裕不语,大声咳嗽一声,继续说道:“刘太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也就不说你了。”
此人莫不是脑残?刘裕看着自我感觉良好的许朗,心里不由生出这样一个念头来。不过也难怪,许朗的表现确实是脑残!
既是士族,又是清流,且从来没有过问实事。许朗如此表现,倒也符合他自以为是的呆书生形象。不过许家不可能不知道许朗的为人,然而却依旧派他来,这其中的意味就有些深长了。
然而对于许朗的表现,汝南士族豪强竟然都不觉意外,想来是知道他的为人,都等着看热闹。
“刘太守,我许家乃书香门第,今日便送太守一副字画吧。”许朗正准备说话,他身旁的护卫却先开口了。许朗自然不满,却没有多言,只是懊恼的看了那护卫一言。
此时众人自然都看出那护卫的不凡,但与刘裕想的差不多,以为那护卫不过是受宠。除此之外,他们也看出似乎那护卫才是掌握话语权的人。
“不错,我许家就送一副字画,让我为太守诵诵画上的诗吧。”许朗不甘寂寞,再次抢着说道。那护卫不快的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说话,只是任由许朗大声说着。
送字画谁都可以,派个小厮不是更好,何必让许朗来?如此看来,派许朗来可能就是为了诵这首诗了。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堕河而死,将奈公何?”不等刘裕同意,许朗已经声情并茂的大声诵了起来。
不得不说,许朗作为一名“合格”的儒生,他的诗朗诵还是很有一手的,竟然将这首乐府古辞唱的感人涕下。不过你在宴会上,唱如此悲痛的乐府,不觉得不合适吗?
许家自然知道不合适,这首箜篌引乃是说狂夫溺水,其妻悲叫的事,根本不适合宴会之时吟唱。如此看来,许家确实是故意为之。什么意思,许家自然不可能用这首乐府诗的本意,他们只是借此表明:你这个狂夫,注定要死。
文人最擅长的就是这个,写爱情诗暗指君臣,写赞美诗嘲讽
在座的都是士族豪强,哪里听不明白许朗吟唱这首诗的意思。他们听完,又见许朗一脸得意,不由自主的看向刘裕。
然而让他们失望了,刘裕一脸平静,甚至还嘴角含笑,似乎没有听明白这首诗的意思。不过他们一想到刘裕不过是个武夫,不懂也是正常,至于那些传闻他做的诗也许是逼迫某个文人做的。这么一想,他们又担心起刘裕的人品来。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
“刘太守,不知道你是否满意这首诗?”许朗似乎觉得不过瘾,竟然再次高声问道。
刘裕微眯眼睛,嘴角含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玩味的说道:“你的诗画先放一旁,且观我汝南将士之剑舞。此剑舞乃是我为宴会所编,诸位可要好好听一听、看一看!不过许朗你就站着看吧,现在可没有多余的席位了。”
在座的诸位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他们可不认为这剑舞会简单,尤其是刘裕强调自己亲自所编。看来,这剑舞就是刘裕反击的招了。不过他们不明白,区区一个剑舞而已,又能如何呢?
真的,只是区区一个剑舞吗?
第168章 一剑光寒十九州()
没有席位,让他站着?
许朗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受得了?于是乎,他当即就大怒,准备呵斥刘裕。
可不等他说话,刘裕已经目露寒光的看向他。他吓了一跳,但还是强撑着准备呵斥刘裕。但他一旁的护卫却一把拉住他,将他硬拖到一边。
许朗不知所谓,但他身旁那个护卫又岂会不知,刚才刘裕的目光可是带着杀意。护卫不知道刘裕会不会、敢不敢杀了他二人,但他不敢试一试。假如不是上过战场的人,自然无法参透刘裕寒光闪烁的眼神――那是真正的淡漠人命,毫无顾忌的眼神。不过恰巧护卫上过战场,而是还是身经百战,因此他懂,所以不敢试探。
就在护卫将许朗拉到一旁,许朗不满的挣脱的时候,一队士卒走进了大堂。而与此同时,大堂之上的乐声也响了起来。
铮!
铮、铮!
只听铮的一声,如长剑出鞘,惊人魂魄。但堂上众人被惊的侧耳倾听时,古筝又突然停了。停了许久,众人都失去了兴致,可就在此时古筝再起,急促如马蹄,猛烈似雷霆。众人才放松的心脏,再次一紧,只觉得自己置身沙场之上,听见了擂鼓声,听见了喊杀声,听见了刀砍头颅的刺耳声
心脏骤紧,众人所有的注意力都交给了耳朵。可就在此时,那一队将士突然急冲进大堂中央,冲向主席的刘裕。而后,就在众人一脸惊骇的时候,将士们突然铮的一声拔出腰间战剑,战剑直对刘裕,似乎要杀了他一样。
古筝、琵琶之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又如铁骑突出刀枪鸣。而那齐齐拔剑之生,更是如一个音符嵌进曲子之中,更添了几分铿锵与杀气。
众人早已脸色煞白,举着金樽的手颤抖不已。他们毕竟没有上过战场,被将士们的气势所摄。另外,他们也为刘裕捏了把汗,但刘裕自己却面色如常。
面对迎面刺来的十几柄战剑,刘裕丝毫不受影响,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