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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一千来人的中心,有一队人马尽管也有些狼狈,但精神却很饱满。他们不是别人,正是蔡琪的亲卫,全都是蔡阳为他配置的老兵,一个个都是百战精兵。若不是有他们,被抬回来的就不是重伤昏迷的蔡琪,而是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的蔡琪。
一千人因为气势低落,走路也没有什么声音,因此直到军营正门前才将沉睡的士兵惊醒。
惊醒的士兵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亲卫队长蔡卫一顿呵斥,而后唯唯落落的站的像个木桩似的。至于蔡卫当即和其他几十个亲卫将蔡琪抬回营帐,而其他士兵则各自散了。他们也累了一天,因此一进营帐二话不说倒头就睡。
这些普通士兵可以睡,那些亲卫却不能睡,并且随军大夫以及刘裕都被喊了起来,而后匆忙赶到蔡琪的营帐。
“蔡司马,情况怎么样?”刘裕匆忙赶到,一掀帐门,开门见山的问道。
蔡卫苦笑一声,沮丧的回道:“刘司马,当时若是听了你的建议,也就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三千多士兵全都战死沙场,我数十个兄弟也死了,连将军也重伤昏迷。”
“嘶,损失怎么会这么严重?”刘裕脸色一变,倒吸一口气,尖声叫道。
蔡卫再次苦笑一声,眼里露出无奈之色,声音低沉的回道:“将军不听劝告,中了龚都的诱敌之计,我们简直就是被碾杀!”
刘裕闻言陷入沉默之中,丝毫没有因蔡琪不听劝落得如此下场而感到痛快,反而心里颇为悲痛。倒不是他心软见不得死人,只是因主将无能累死三军,那些士兵岂不是死的很冤?他告诫自己,以后千万不要自以为是,从而累的三军尽没。
“大夫来了,让他看看蔡将军吧。”沉默之后,刘裕开口说道,“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我将后勤兵调来。另外,我也先退下了,看看那些受伤的士兵。”
说罢,刘裕转身出了营帐,唤来后勤兵,开始为受伤的士兵清洗包扎伤口。这倒不是他喜欢干这事,又或者通过这招收买人心,只是因为其他人不熟,让他们弄的话难免会出现纰漏。不过他虽无心收买人心,可人心不知不觉就被他收买了。
“刘司马真是好人,竟然亲自为我们包扎。”
“那是自然,据说要不是刘司马家传医术,伤兵估计会死七成多。可现在死的人极少,据说只有区区十三个人而已。”
士兵们的谈话,刘裕并没时间聆听。他为士兵们包扎完后,已经是五更天了。那些士兵包扎好了之后,立马就睡的很熟,但他却还不能休息。他又去看了一下蔡琪,见蔡琪那副残样,他没有痛快也没有同情。所谓天作孽尤可活,人作孽不可活,这蔡琪也是自作自受。倒是随他同去的士兵,唉
摇摇头,他什么话也没说,再次走出营帐。然后,他令人叫醒高猛他们,准备将士兵重新编队,从而让他们为自己所用。
“蔡琪,你也别怪我趁人之危。”他回头望了一眼营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冰冷的自言自语道。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况且他正需要急剧扩张自己的势力。而这蔡琪和他本来就不对付,他的便宜不占,那自己还不成了王八蛋?
然而,就在他脸带满足的笑容,准备朝高猛他们那里走的时候,军营正门处突然爆发一阵喧闹。他开始不以为然,以为是士兵们喧哗。可仔细一听,他立马就脸色大变,同时快步朝营帐跑去,嘴里也急迫的喊道:“敌袭,敌袭,你们快去叫醒其他人。”
他一边跑,一边提醒经过的士兵。可他才提醒完,那些士兵都丢下武器,朝营外逃去。他气的双目赤红,突然夺过一把长枪,猛的一下就刺死一个逃跑的士兵。
“谁要是再逃我就杀了谁,快,都给我去叫醒其他人。”
尽管他杀死一个人,立马就震慑住了士兵,可他一走,那些士兵就又重新做了逃兵。他们逃,他们叫,整个人都已经崩溃。而他们恐惧的叫喊声,又把那些白日惨败的士兵唤醒,然后他们又加入逃跑叫喊的队伍。
刘裕路上见多了,也就是习惯了。他知道自己再怎么杀也没用,这群吓破胆的士兵早就没有勇气再战。而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那群黄巾贼终于攻进营帐。他们四处杀人放火,将刘裕他们辛辛苦苦收拾的军营,一下子就给全毁了。
刘裕穿行在逃兵和黄巾贼之间,他不停的挥舞长枪,不停的杀向高猛他们。这军营已经没救,现在只能自己逃命。
说起来也是刘裕太过稚嫩,否则龚都这低劣的手段根本攻不进军营,即使进来那也是被诱进来的。可惜,刘裕只是一个新兵,莫说是将军的事,就是一个别部司马的事,他也不能完全收拾得当。
穿行在乱成一锅粥的军营里,刘裕不停的出枪,几乎每出一枪就能收割一条人命。而这虽然加快了他与高猛等人相会,但也引起了黄巾头目们的注意。他们眼睛死死的盯着刘裕,显然已经打算出手将他留下。
甚至,人群里厮杀的龚都也注意到他,而后眼睛一亮,冷笑道:“白天就是这个家伙,哼,咱们的帐现在来算算。”
关于援军的计谋,龚都已经知道,而知道的他自然恼羞成怒,誓要找刘裕麻烦。
而现在,机会来了!
第52章 死战(下)()
刘裕快速穿行在混战的士兵之中,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样,只是一味的杀向自己的营帐以及高猛等人。但他好不容易杀出重围,还没来得及喘气,突然就脸色大变。
“小子,你往哪里逃?”龚都领着一队亲卫,突然出现在刘裕的身后。他从刘裕的斜后方杀来,骑着一匹青骢马,手拿黑色长枪,急如闪电般冲来。
一声大喝之后,他已经追了上来,没办法,走路的刘裕哪里跑的过骑马的龚都。他来到刘裕身后,手中长枪猛的一刺,竟如箭一般射向刘裕的脑袋。
刘裕脸色一变,赶紧举枪格挡。可龚都人借马势,力大无比,他这一挡反而是自己不由的后退好几步,同时还一口鲜血吐出。
知道自己不是龚都的对手,而且对方还有那么多士兵围在周围,他当即就决定逃跑。可龚都压根不给他机会,一击击伤他后,又接连不断的出枪,朝他或刺或扫,弄的他一时间手忙脚乱,哪里还有时间逃跑。可是不逃跑,受伤的他又不是龚都的对手,只能被龚都压着打,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不行,再这么下去,我必死无疑。该死,怎么办?”他一边抵挡龚都的进攻,一边飞快的想着办法,急得眼睛都红了。可他想不出办法,只能任由龚都的枪为自己增加受伤。
突然,龚都势沉力大的一枪又再次杀来,而刘裕旧力才消新力未生,已经无力还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枪头慢慢占据自己的瞳孔。可他哪里甘心就这么死去,他一声怒吼,不能抵挡,那就躲避,硬生生的搬起自己朝一旁倒去。
险之又险,他脸色苍白,心里还有些悸动。但不管怎样,他终于是躲过了龚都这一枪。不再和龚都纠缠,他顺势滑进人群之中,如同一条泥鳅一样,利用人群躲避龚都的追杀。
龚都一时间竟然抓不到他,气的直咬牙切齿,恨恨的说道:“小子,本来还想和你一战,谁知道你小子这么狡猾。既然如此来人啊,给我围杀他。”
他终于是没了耐心,下令士兵们围杀刘裕。而这样一来,果真是苦了刘裕,使他险死还生,身上伤口再次增多。
跑不掉,刘裕已经有些招架不住。尽管他武艺高强,可也应付不了这么多士兵。可就在他有些绝望的时候,突然高猛粗犷的声音传来。
他回头一看,只见高猛和夏侯兰齐头并进,身后还跟着近五百人马。
“阿裕,上马!”
高猛一声暴喝,同时持刀杀向龚都。龚都先是不在意,以为他的武艺还不如刘裕,因此出手都有些随意。可这随意,差点就要了他的小命。他的长枪和高猛的宝刀猛的撞在一起,不仅兵器发出铿锵之声,他的身子也一震,虎口都流出鲜血。而高猛则趁机狂风暴雨般杀向他,弄的他一时间只有招架的份。
他终于是脸色大变,意识到高猛武艺之高强,再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命令亲卫出手,终于从高猛的气势中走出来。他谨慎的盯着高猛,身子紧绷,随时准备出手。但他没有先出手,因为他已经不敢再动手,他只能等对方出手。可高猛却没有再杀向他,而是汇合刘裕等人杀向周围的士兵,瞬间就杀出一条道突围而去。
原来他和夏侯兰早就商量好,他拖住龚都,夏侯兰杀向士兵救出刘裕,然后他们再汇合。而他们仆一汇合,刘裕就当机立断的下令道:“退,杀出一条路,我们朝东门跑。”
“阿裕,黄巾就是从东门进来的,我们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夏侯兰不停挥舞手中长枪,几乎一扫就是一大片黄巾士兵倒下。
刘裕手中蛇矛同样上下翻飞,杀死的黄巾只多不少。当夏侯兰大声问起的时候,他一边继续挥舞蛇矛,一边哈哈大笑道:“阿兰,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我料东门必定可以出去。走,别恋战。”
说罢,他已经一马当先,电驰般杀向东门。果不其然,他的猜测没有错,东门尽管也有黄巾,但比其他地方要少的多。他们一行五百人,眼看就要杀出去。但就在这时,他们左侧突然传来一声求救声,“刘司马,快来帮忙,将军也在这里。”
是蔡卫的声音,他似乎生怕刘裕不来,最后还补了一句将军也在这里。
刘裕确实犹豫了,现在情况危机,龚都随时可能杀来。而且那蔡琪与他不对付,前番便是忘恩负义,似乎也不值得他冒险。但他考虑一下,终究还是决定救下他。不为别的,就为军功,就为官职。
“蔡司马莫急,刘裕来也。”他一声厉喝,拍马杀向黄巾大军之中。而他身后的高猛等人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救蔡琪,但还是义无反顾的随他杀了过去。当然,那五百士兵中却有不少人逃了。
不管那些逃走的士兵,刘裕再次一马当先,铁脊蛇矛犹如闪电般,每一次出击必然会收割一条鲜活的生命。而高猛与夏侯兰同样凶猛无比,杀的黄巾士兵竟都不由后退。至于那些没有逃跑的士兵,以他三人为箭头,也是颇为勇猛。
很快,他们就杀到蔡卫身旁,与其合到一处再次朝外杀去。蔡卫他们只有区区三十几人,还要护着昏迷不醒的蔡琪,若不是都是精兵,恐怕早就死的连尸体都不剩了。
“刘司马,咱们往哪撤?”杀死一个黄巾士兵,蔡卫继续杀向另一个,同时大声喊道。
刘裕眉头紧皱,一边杀着黄巾士兵,一边苦苦思索。但他还没想出办法,那边龚都竟然已经率领大部队赶来。他脸色巨变,来不及多想,当即一声厉喝:“所有人随我杀进军营,同时一路上放火烧营。”
东门是不行了,已经被黄巾士兵占领,一眼望去几乎都是黄巾士兵。如今之计,只能听天由命了,寄希望于龚都偷袭匆忙,没有来得及四门俱围。
刘裕喝罢,与高猛、夏侯兰以及蔡卫一马当先的杀向军营深处,同时他们挑翻火堆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