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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嗤嗤,铁与铁碰撞的声音,十分的刺耳,但根本没人在意。
刘裕早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招了,因为他早已经没有思考的力气和时间。他气喘如牛,他眼红似血,他身子颤抖如遭雷击。他双手流血不止,他嘴角也挂着鲜血,他胯下战马也气喘不已。
至于场外众人,也已经看的如痴如醉,忘了发出声音了。虽然这场比斗根本不对称,刘裕一直被压着打。但即使是典韦的个人表演,他们也看的如痴如醉,毕竟典韦的武艺放在那里。
如果说还有谁没有看的入迷,那就只有曹仁了。他虽然也习武,但他知道自己的武艺提升空间不大,而且他还存着击杀这群逆贼的想法。因此,他见刘裕重伤,当即一声厉喝:“夏侯淳、徐晃,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说着,他率先催马杀向刘裕。而此时的刘裕早已经重伤,根本无力反抗。
周仓见曹仁袭杀向刘裕,当即脸色巨变,就要杀过去救援。但就在他动的时候,徐晃犹豫片刻还是大斧一横,拦住了他。至于许褚,也是看的脸色一变,一声怒吼,驱马杀向曹仁。但就在他动的时候,夏侯淳突然一枪刺向许褚的腰部。
许褚当即就怒了,眼睛一瞪,也是气势全开。于是乎,顿时一股如猛虎下山的气势猛然扑向夏侯淳,使得夏侯淳一阵恍惚,竟如同听见虎啸一样。而后,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整个人清醒过来。但随后,他脸色大变,眼里露出惊骇之色。
许褚的大刀,竟然已经悬在他头顶,如同一头猛虎扑向他一样。他全身僵硬,心里怒吼不已,可是没有用。他感觉自己动作像被放慢了一样,似乎那刀砍进自己的脑袋,自己的长枪还没有来到跟前。
“元让快躲!”徐晃在一旁看见这一幕,不由脸色一变,当即就舍了周仓,大斧砍向许褚,希望能围魏救赵。
许褚脸色狰狞无比,但他还是不得不躲避徐晃的大斧。但他这一躲,也就错了杀夏侯淳的机会。同时,他这一躲也错过了救刘裕的机会。故而,他才脸色狰狞,整个人气势疯狂的暴涨。
“你伤我家将军一下,我必杀你全家!”许褚来不及救援,突然疯狂而狰狞的朝曹仁怒吼道。与此同时,他更是疯狂的攻向夏侯淳、徐晃,每一招都在搏命,完全不顾自己。
然而,迟了!
曹仁的长枪已经对着刘裕的瞳孔刺去,对着刘裕血红的瞳孔刺去。只要再过一秒,曹仁的长枪就会贯透刘裕的脑袋,从眼睛进入,从后脑勺出来。
刘裕仍然喘着粗气,眼睛一片血红,身体颤抖不已。但他已经清醒过来,已经能够思考了。他对于杀过来的曹仁,竟然没有丝毫恐惧。或者换句话说,他完全没有在意曹仁。不是因为他不把曹仁放在眼里,而是因为他此时正陷入感悟之中,他在心里喃喃自语。
“武者,武者,不屈天地,不惧鬼神。武者练的是体,修的是心。为什么世间那么多武者,但真正练到顶尖的武者却屈指可数?无非那些人只练出了体,而无法练出心。吕布的狼顾之心;关羽的春秋之义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有自己坚定的道,哪一个不是有颗武者的心。
但武者之心也有缺陷,似三国顶级的武者,有几个得到善终?还是说吕布,他因自己的狼顾之心,终得三姓家奴之名,而最后惨死白门楼。而关羽不也是如此,高傲伴生与义,最后败走麦城,诚为可惜也!
那么,我自己呢?
我的武者之心又是什么,我的武者之道又是什么?哈哈,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我刘裕早就怀着一颗帝王心,岂有不走帝王路的道理?只是帝王武者,岂不是如霸王一样,那样的话又怎么走好这条路?”
就在刘裕心里感悟自己的武者之道的时候,突然听到许褚的一声如虎般的咆哮。他顿时一惊,清醒过来,然后就看见曹仁的长枪在自己的瞳孔里不断放大。
他瞳孔一阵收缩,血红色愈加浓郁。什么话也没说,他突然瞪着曹仁,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与此同时,典韦和许褚看见一个龙头从刘裕的身体里浮现,朝着曹仁发出一声怒吼。当然,这只是幻觉,那龙就是刘裕已经成形的势。
这一吼之威,何其之大也!
不仅是曹仁生生顿了一秒,就连那些士兵都不由的腿一软,甚至有人都跪了下来。另外,典韦与许褚的势也被勾动。这说的有点玄,但其实就像猫遇到危险,不由自主的炸毛一样。
曹仁顿了一下之后,不由的脸色大变,爆发出更猛烈的杀气。而刘裕尽管气势滔天,但他的身体早已经没有反击的力气了。他微微一笑,轻蔑的看向曹仁,连话也懒的说了。
长枪近在眉睫,刘裕如此淡然,但他的亲卫与周仓与许褚却不淡定,一个个愤怒不已。至于曹仁则是一脸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长枪贯透刘裕的脑袋一样。
可就在此时,曹仁的笑容凝固了。而后,凝固的笑容消失,被一片痛苦之色取代。至于他的长枪则掉落在地,而他的人则是横飞出去。
“曹子孝,我典韦的双戟难道不利吗?”刘裕让曹仁一顿,典韦终于有时间赶来。他仆赶来,就一脚踹飞曹仁,让其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与此同时,他脸色狰狞,对着曹仁咆哮不已。
曹仁滚了几圈,终于停了下来。他慢慢爬起来,脸上尽事泥和血,但还是遮盖不住他那扭曲的面孔。他愤怒的看着典韦,也咆哮道:“典韦,你这是包庇罪犯,罪当除斩。”
“曹子孝,你也别吓唬我。”典韦看着曹仁,冷笑道,“此事由曹公定夺,我不与你废话。现在我要带他去见曹公,你还要拦我?”
曹仁怒极,眼里都快冒出火了。他一声怒吼,突然厉声喝道:“众将士听令,与我围杀逆贼。”
将士们没动,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这一幕让曹仁更加愤怒,他立马抽出身边一个将领的腰刀,就要往那将领劈去。这时,夏侯淳和徐晃拦住他,同时夏侯淳大声说道:“子孝,恶来,且莫动手,都消消气。”
“消消气,都为曹公效力,且莫伤了和气。不如这样好了,暂时将这些人押进大牢,我们先秉报曹公再说?”
夏侯淳急忙说完,典韦犹豫片刻,便答应了。而曹仁也同样如此,犹豫片刻,也答应了。
可就在这时,刘裕突然开口说道:“慢着,我不同意。”
第98章 仰天大笑入狴犴()
刘裕话声才落,众人立马就紧张的看向他,以为他不甘心被俘。于是乎,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见众人紧张的样子,刘裕哂笑一声,淡淡的说道:“放心,我不会逃的。”
他虽然这么说,可曹仁等人仍然警惕的看着他。他不由哈哈一笑,耸耸肩膀,道:“你们看我这一身伤,还用担心我逃走?”
“哼,你不同意有什么用?”曹仁似乎为自己刚才的警惕而感到丢人,因此此时突然冷笑道。
刘裕端坐马上,突然身子向前一倾,俯视着他说道:“呵呵,我说话没用?你信不信,我们死之前你会先死?”
**裸的威胁,曹仁听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但他也不好说什么,因为刘裕说的是实话,那许褚拼死绝对可以斩杀他。
“说吧,你有什么要求,放你走那是不可能的。”曹仁恶狠狠的瞪着刘裕,十分憋屈的说道。
刘裕丝毫不在意曹仁的语气,轻声笑道:“此事我一人所为,我之亲卫只是被我裹携而已,你们放他们离开吧。”
众亲卫,不仅是许褚、周仓,还是其他将近两百的亲卫全都身子一震,眼神激动的看着刘裕。他们没想到,自家将军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竟然为了他们
“将军,我们不走!”
亲卫们激动的看着刘裕,竟然异口同声的喊道。而后,许褚与周仓对视一眼,也异口同声的说道:“将军(公子),我们也不走。”
曹仁等人看的目瞪口呆,似乎很不理解这些人的想法,又或者被他们的行为震惊了。而刘裕则不是震惊,而是脸色一沉,嘴巴凑到许褚耳边,低声说道:“你们不在外面,谁来救我?记着,你回到万府后,找一个叫杜畿的,他可能有办法救我。”
刘裕这么与许褚说,倒不全是安抚他,让他带领众人离开,也是心存一丝希望,希望杜畿有办法救他。
许褚闻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了。
“去吧,带着他们离开这里,离开许都。”刘裕拍拍许褚和周仓的肩膀,淡淡的笑道。许褚和周仓默然不语,似乎已经默认了刘裕的安排。
“你说离开就离开,我同意了吗?”曹仁今日很是失态,竟然再次自取其辱的说道,“他们也是罪犯,理当”
话没说话,许褚的大刀突然在他面色一晃,然后他就脸色涨的通红,没有再说话了。
以曹仁的英明,当不至如此,今日或许是失了理智。突然,曹仁深吸一口气,脸色缓缓恢复了正常,整个人再次变得沉稳起来。
“元让,你押他入狱,我去见曹公。”曹仁一句不提其他,直接让夏侯淳把刘裕压入牢狱。而后,他也不管众人,直接翻身上马,率领亲卫朝司空府而去。
刘裕等人看着他的背影,都觉得一阵惊奇,没想到这曹仁竟然如此沉稳,怎么与之前判若两人?
实际上,曹仁本来就很稳重,但最近骤居高位,加之其本性就有些不检点,所以整个人才变得有些轻浮。不过经过这一役之后,相信他会变得更加稳重。那时候,他会更加恐怖!
曹仁走了,典韦也不久留,与刘裕打声招呼,他便准备打马而走。但刘裕却一把抓住他,既感激又惭愧的说道:“典大哥,真是给你添乱了。”
“哈哈,乱什么。我这次可没白来,打了几场痛快的架。彦章,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替你向曹公求情的。”典韦哈哈一笑,扯住马绳就要离开。
突然,他转头看向许褚,大声说道:“许褚,下次有机会我们继续今日的战斗。”
“好,下次继续!”
“典大哥,等一下!”刘裕再次叫住典韦,再次面露惭愧的说道,“典大哥,高大哥他”
典韦脸上本来还带着微笑,可听见刘裕说起高猛,当即脸色一变,沉声问道:“快说,高猛他怎么了?”
“唉,高大哥他”刘裕面露愧疚,但还是缓缓将那日之事说了出来。
典韦听了之后,沉默良久,突然感叹道:“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让他上战场。有时间我去看看他,罢了,今日我就先走了。”
刘裕没有再说话,摇摇头,长叹一声。而后,他转头看向夏侯淳,轻声笑道:“夏侯将军,我们也走吧。我以前去过许昌狱,还没有去过许都狱,今日还真想去见识一番。”他说话轻松,似乎不是去坐牢,而是去做客一样。
夏侯淳苦笑一声,显然没想到刘裕竟如此潇洒,因此他有些无奈的说道:“既然如此,刘将军就随我来吧。”
“慢着!”刘裕和夏侯淳才转过身,许褚突然一声叫道,“将军,你有伤在身,还是把这个带上吧。”
说着,他走到刘裕面前,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玉瓶。刘裕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递给自己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