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经年近六十的老人担心不已,之后没多久他又收到了李道托人送来的书信,在得知昌明县的情况后,他气愤不已,决定亲自去一趟京城找吏部尚书说说昌明县的事。晏殊收到信的当日便找了沈括,晏殊要出城沈括自然不敢阻拦,不仅开了城,而且还派了人护送。
也就在晏殊离开的第二天曹进的信使到了杭州城。沈大人之前托人将杭州情况告知了曹进,而曹进在得知情况后同意杭州可向江宁借粮,以维持杭州的安定,这个消息无疑是一件天大喜事,宁叶得知后还特意请私塾里的学生吃了顿他亲手做的新奇玩意-面包,众人中沈瑾瑜、可儿以及青青三人对面包非常感兴趣,拉着宁叶让其手把手教,学会后她们又乐呵呵地去教其他人,当日所有人暂时都忘记了烦恼,尽情嬉戏。
冬季最寒冷的日子慢慢过去,南方的大地上,雪开始慢慢融化,但与往年不同的,今年霜雪褪去后却多出了成千上万的尸骨,其中多是妇孺老人。他们不分身份性别年龄,冰凉脸上定格了的表情都是空洞和绝望,令人窒息,更让路人不敢直视。他们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道路或者树林之中,瘦削的尸骨在苍茫大地中如蝼蚁般渺小,没有人在意他们是怎么死的,现实已经告诉了活着的人答案,无非几种,或死于饥饿,或死于天花,或死于严寒,而这种种又将人们绝望往上推了一步,一场暴乱正在孕育。
南方的建州,知州府内转运使曹进内处理一件奸杀案,这件事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建州的知州因为先前感染了天花已经去世,于是由通判代理知州府,而这个通判却和城中的商户齐桓是关系不错,准确的是说是齐桓的女儿嫁给了通判做妾,因此两家成了亲家。这齐桓的小儿子齐南屿在城中仗着有姐夫撑腰胡作非为,以前知州还在的时候还算克制,自打知州死后通判代理知州后他便变本加厉,欺男霸女是常有的事。
齐桓为给儿子做的事擦屁股,经常会给受害方家属一些金钱上的补助,通过各种手段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其中也不乏一些卑劣手段。
正因有父亲收拾残局,齐南屿做起事来更加的不计后果。三天前,他看上一家的姑娘,那家人只有一对父女,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父女二人相依为命感情甚好,那日他看上人家姑娘之后便带着人去抢人,一开始爹爹为保护女儿被打伤,女儿见爹爹被打便放弃了逃跑的念想。后来他们的动静闹的很大,街坊邻居看不过去了,便将齐南屿一行人给围了。
齐南屿以及随从从没有遇到这种情况,慌乱之中便于百姓起了冲突。这些寻常百姓都是靠着官府赈灾粮度日的,吃了上顿没下顿,哪比的上齐南屿这些人天天大鱼大肉长得体胖腰圆的,这一番冲突下来那些普通百姓基本都受了伤。其余些胆小的见状早已逃之夭夭,周围没有人再敢说什么,其他人家则窗门紧闭再不管这闲事了。那家人的女儿除了痛哭流泪却什么做不了,只苦苦哀求不要为难自己爹爹,表示自己愿意跟他走。
女儿被带走时,父亲还想阻拦却被人一把推开,随后有人甩了他一袋粮,告诉他这是他卖女儿所得。他斗不过齐南屿那些人只能睁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人祸害,长嚎一声,悲愤之下撞墙自杀。看见这一幕的女儿,悲痛欲绝想要回来,却被一个男子给打晕了。
当齐南屿以为自己得逞的时候,不知从哪里来了一队官军,那队官军的领头是一个指挥使,见有不少百姓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便前来询问,这一询问之下便得知了一切。
第191章 建州起义()
指挥使一听有人强抢民女,还逼死了人,当即大怒,带人拦下了齐南屿一行人。
齐南屿等人见到官军也不是很怕,指挥使让他们放人,他们装作没有听见,还语出不屑,口出狂言。最后指挥使看不下去了便亲自动手教训了他们一番,然后将他们抓去见了官。可想而知最后的结果是什么,齐南屿并没有动手杀人,那女子也并未被怎么样,最后只是赔了那家人安家费了事。
那好心的指挥使气愤不过,在结案之后又怒打了齐南屿一顿,哪知那齐南屿反手就要将他告了,最后挨了十几板子才将他放出来。
官府这样包庇齐南屿,军队里的人虽然愤怒,但却不敢多说什么,后来又打听到齐南屿与通判的关系,更是恨了咬牙切齿,怎奈他们这些当兵的在那些官员眼中一文不值,也没什么地位,所受的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只能忍着了。
因为担心被救的女子孤苦一人会出什么意外,救人的指挥使便又去看了看那女子,没曾想在几天的接触中,发现那女子竟是他家抛弃的妹妹,虽然是很小的时候被抛弃的,但是指挥使却一直记忆犹新,兄妹相认女子喜极而泣,为兄的自然是不愿自己的妹妹的在外面被人欺负,所以便要求女子与他一起回老家。不过这请求却被女子拒绝了,为报养育之恩,女子决定为死去的养父守孝三年,这样的理由没有人能拒绝,身为兄长的他只能答应。
不过谁也没有料到就在第二天晚上,女子忽然失踪,指挥使到处寻找,最后在城东一间破庙里发现了妹妹的尸体。当他看见自己没妹妹的遗体模样后,差点被吓倒了。女子的手脚已经被麻绳折断,衣衫不整,浑身上下都是淤痕,灰白的麻衣染满了斑斑血迹,下身的裙子被撕成了碎片,私处血肉模糊,双眼圆睁,眼眸血红,脸上的恐惧无声述说着她生前所受到的残酷折磨。
妹妹这样惨死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齐南屿,搂着自己的妹妹的遗体呆坐了一天后,指挥使于当晚潜入齐家逼问齐南屿自己妹妹的事,得知确实是齐南屿所为后,他怒杀齐家父子,之后便投案自首了。齐家的长女得知自己弟弟和爹爹被杀,哭得死去活来,通判为了帮她出气,自然没有少折磨对方。
这件事在建州传的沸沸扬扬,人们对齐家父子没有任何同情,反而要大势庆祝一番,庆幸这老天终于开眼了,让这对父子受了该有的惩罚。
至于那指挥人们认为他是为民除害了,况且整件事都是因齐南屿作恶在前,先是逼死人家妹妹的养父,后又凌辱奸杀了人家妹妹,常言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指挥使虽犯了国法,但却在人情之中,无可厚非。只不过齐家与通判是亲家,就算是没有犯法,通判估计也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对于指挥使最后的结局大家也都能猜到,不免惋惜。
也许是老天看眼,曹进正好到建州巡查听闻了这件事,知道事情原委后决定亲自审查此件案子。有了曹大人的介入,事情就出现了转机,
公堂之上,曹进坐在堂中,通判坐在台下左侧,堂下浑身疮痍的指挥使跪在地上俯首磕头,很是恭敬。
“堂下所跪之人是否是指挥使丁渭。”曹进道。
“在下正是丁渭。”指挥使丁渭说道。
曹进点点头接着问道:“丁渭你可知罪?”
“在下知罪!”丁渭叩着首很坦率的承认了。
“你倒是不怕死。”曹进不免惊讶:“说说,你与那齐南屿有什么恩怨,为什么要杀他。而且连齐老爷也不放过。”
当下丁渭便将这几天发生的事仔仔细细讲了一遍。
“齐南屿逼死我妹妹的养父又奸杀了我的妹妹,所谓杀人偿命,我取他的性命理天经地义,也在礼法之中。至于为什么要取齐老爷性命,道理很简单,子不教父之过,所以我也要取齐桓的性命。”
他才说完,通判便厉声呵斥道:“口出狂言,你一个莽夫哪里知道什么是礼法。大人我看直接将他收监秋后问斩得了。”
“本官自有主张。”
曹进都这么说了,通判哪还敢说什么,悻悻闭了嘴。
接着曹进又看向通判说道:“听说大人和齐家是联姻关系,是有这么回事吧?”
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当下他便承认了:“是的。”
曹进倒也没有追问,转而说道:“这几天常有人向本官告状,说齐南屿平日在建州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尤其是前知州病逝后,齐南屿的恶行更是猖獗了。曾有人多次状告他,可最后都没有结果,可有此事?”
齐南屿的事,通判自然知晓,每次惹事齐桓都会想他求情,他看在齐南屿姐姐的面子上,从中周旋,尽量化解受害方的怒气,能道歉就道歉能赔钱就赔钱实在不行的就威逼,不过他没有想到的事这样反而让齐南屿更加嚣张,后来事情多了,别人看在他的身份上也很少敢告状的,而且齐桓也会在事后积极给齐南屿擦屁股,总之事情就这样一件一件被压下来了。
如今曹进问起那肯定知道了些事,他自然是要表态的,于是赶紧解释道:“下官与齐家确实亲家,当然齐南屿出了事,下官也出手帮过,不过我只是从中调停,尽量化解双方的矛盾,而且很多事都齐家父子做的,下官并不是很了解。”
通判将所有的事都推给了齐家父子,现在齐家父子已经毙命,死无对证,曹进也没法在追究了,沉声说道:“大人不用如此紧张,我不是怀疑你包庇那齐南屿,毕竟你们有这么一层关系,不说清楚,不免让百姓在背后议论。”
曹进的话他自然听的明白,就是让他不要再和齐家有什么纠葛,同为官场上的人,通判在清楚不过了,曹进无非敲打自己,自己做的事不是没人知道,只是还不是很严重,否则他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是,是,大人说的是,下官明白。”
当下曹进竟将齐南屿这些年所做的恶事细数罗列了出现,听得通判冷汗直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齐南屿会如此恶迹斑斑,很多事情竟连他都不知道。他心里清楚也正是自己不知道,否者曹进早就将他革职查办了。
将齐南屿所作的恶事说了一遍后,曹进接着看向指挥使说道:“这件事本官已经派人调查过了,齐南屿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罪行滔天,本应受到严惩,如今即已被你所杀,也算是罪有应得,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即已杀了齐家父子,触犯法令,按律理应问斩,但本案因齐南屿作恶而起,故此本官酌情轻判,虽死罪可免,不过活罪难逃。”
说着他猛的一拍惊堂木,声色俱厉:“堂下之人听判。丁渭,建州娄玲县人士,职建州巡防营指挥使,知法犯法,本应最因加一等,然顾其原委,不可不察,酌判流放北地,永不得返。”
这个判决要说重也可为非常重,北地与外族接壤,偶尔遭会与西夏人和辽人劫掠,对面凶狠的外族人,流放的犯人根本救活不下来。但也有例外,流放的犯人可以参军,建立军功后依旧有机会衣锦还乡,但这些年北地的战事也不是很多,而且军队中藏龙卧虎,总得说想建立军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丁渭本是抱着必死决心的,这个判决出乎了他的意料,稍稍愣了愣之后,当即叩首:“大人明察秋毫,小人感激不尽!”
对于这个判决通判也没说什么,说实话他也不想参活齐家的事了,有这么个结果他也能向自己的夫人有个交代了。
这样的判决在丁渭看来已经是非常合理的了,但是在城中百姓看来就并不是那么回事了。他们认为齐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