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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土坡面阳,哪来的阴气。”
“什么阴气阳气我也不懂,我就是喜欢往上头跑,可能因为我年纪小,从没有因为上鬼坡而得病。不过,那鬼坡下头倒是出过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宁珠姐家有一条狗叫大黑,哦,宁珠姐就是她。”张青往前头指了指,宁珠说的是伍宁珠,翠湖留下来的十人之一,“宁珠姐一家四口女人没男人,便养了一条大黑狗看家,我最讨厌那黑狗,叫的好凶!有一次大黑被放了出来,我见周围没人,捡了个石头扔它,被大黑追着跑,我一口气就跑上了鬼坡。大黑上不了鬼坡,便在下头转着圈,等我下去,我偏不下去,大黑转着转着,突然刨起了坑,你知道我们那里的土,硬的跟石头一样,大黑刨半天也没刨出一个坑,我便在鬼坡上指着它大笑,嘿,那黑狗还真通人性,突然就冲着我叫了好几声,意思好像在说,小子,本狗爷就刨给你看,然后又接着刨,我看得没意思,又下不去,就在鬼坡上头睡着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再去看大黑,哪里还在,早跑了,不过,大黑刨过的那个坑却还在,而且还被大黑刨的很深,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我见大黑走了,就跑到鬼坡下头去看,一看差点把我给吓死!”
“是什么东西?”百里凉见张青脸色煞白,小心的问道。
“是……是人骨,虽然那坑刨的不够大,不过能看得很清楚,里头人骨压着人骨,好像很多!”
“后来呢?”
“我当时都吓死了,一口气跑回家,告诉了我爹这回事,我爹的反应也跟我一样吓得不行,赶紧去找族长。后头他们就把大黑刨的坑给重新盖上了,还打死了镇上的很多狗,把那些死狗当祭品祭在鬼坡前头。因为我没说是大黑刨出来的,他们也不知道是哪条狗,所以大黑就捡了一条命,但从那以后,凡是镇上养狗的都不准放出来,只能养在自己家里,不然放出来一条打死一条。”
“那些死去的人骨,你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问了我爹,他说不知道。后来那件事成了镇上的禁忌,谁也不准提。再后来,我也只敢白天上鬼坡,晚上就不敢了,总感觉下头有很多鬼似的。我想,鬼坡的名字应该跟底下的那些死人有关吧。”张青忍不住抖了一下身子。
“嗯。”张青的话让百里凉一下想起一些事,大黑应该就是当日那家寡妇养的黑狗了,他也见过,让他想不通的是,既然镇上的狗都不能出自家的院子,那么那一晚掩埋万富贵时袭击他的那条狗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还有一件事也很奇怪,太爷爷很怕鬼坡,平时都绕着鬼坡走,我问他,他只说罪孽罪孽,然后什么也不说。”张青道。
“哦?”百里凉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十个人,都是年纪不超过三十的青年人,突然他想到了另外一件十分诡异的事,“小青,你们镇上从三十到四十五六之间的人好像没有啊。”
“嗯……是啊,你不说我都没发现,好像是没有,比翠湖姐大一点的就是荣瑞荣叔了,荣叔今年好像二十九,比荣叔再大的就是宁珠姐的娘伍婶,伍婶应该是四十七,上个月伍婶生辰,宁珠姐还给我家送了馒头来,所以我记得。其他人都比伍婶老呢。”
“快看,就是那种树!”祖秀忽然指着近在眼前的风扬村村后的一排高大的树木,打断了百里凉和张青的闲聊。
“最适合做弓弩的那种?”
“嗯,就是那种树!我爷爷画给我看过,果然一模一样!可惜他老人家前几年去了,不然我要是弄一棵回去给他做弓,他非高兴的胡子飞起来不可。”祖秀兴奋道。
“快!跟上,进了大列王的地盘,咱就不用怕他鸟的暮雨韧了!”祖大福大笑道。
风扬村后头有一条小路,众人促马走了上去。路旁都是祖秀说的那种树,百里凉跳下马,砍了一段手粗的树枝扛上马,祖秀也砍了一根。
“看来要歇一晚明天再赶路了。”百里凉道,他故意说给花不媚听,私心打算跟祖秀多学一下制弩的手艺。
“嗯。”花不媚点头。
“太好了。”祖秀忍不住瞥了一眼任小芳。
又走了一段路,已经能看见村中的房屋,树林很快落在后头,眼前是一垅垅的菜田。
“真美啊!”张青眼前一亮,想不到离蛮镇不远的风扬村竟然水土如此肥美,青的菜红的果,与荒瘠的蛮镇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奇怪,怎么看不到人!”百里凉道。
菜地的尽头是错落的房屋人家,但如他所说,除了他们这群马上的人,诺大的村子竟然见不到半个人影!
“走,去看看!”祖大福道。
“福哥,不会有什么埋伏吧。”有人道。
“埋伏我们做什么。”祖大福觉得好笑,他们可不是什么大人物。
第45章 小列王()
“这个点,说不定都在家做饭呢。”车豪道,并指着几处人家的烟囱:“看,都冒烟了,哪会没人!”
一行人便过了菜地,往最近的一户人家走去。那户人家前边有个水塘,水塘过去是个院子,四周有围篱,围篱很高,就算坐在马上也看不清院内的景致。
过了水塘,祖大福下了马,牵着马到了那户人家跟前,却见门扉紧闭,大叫了几声也无人应,祖大福只好再往后头的人家走去,如此又叫了几声,仍旧无人答话,待走到第四家的时候,忽然喊声四起,一群黑色兵服的人立即将众人给围了起来。
“是大列王的人!”祖大福记得那些兵的衣着。
“没错,你们又是什么人?”一名军官拿刀一指。
“暮雨韧的仇人!想要投靠大列王。”祖大福拱了一下手,简明扼要道。
“哦?你们来自蛮镇?”
“正是。”
“好,你等着,我去通报。”
那名军官去不多时,一个黑袍白面的年轻人挽着一个同样黑袍的五十左右的女子,被几名侍卫丫鬟簇拥着走了过来。
“这是我们的小列王,乃大列王的亲弟弟,这位是我们王的母亲,大列典王妃!”军官跟祖大福道,“还不见过小王和王妃!”
祖大福忙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
“你们都是蛮镇上的人?”王妃的眼中竟然燃起一股恨意,从侍卫的腰上拔出一把刀,架在仍跪在地上的祖大福的脖子上。
“禀告王妃,我们是来蛮镇挖矿的,都是外乡人!”祖大福见情形不对,冰凉的刀刃贴着他的颈脖子,让他忍不住颤抖,赶忙解释道。
“我不管,行儿,把这些人都给我抓起来!”王妃怒道。
“凭什么抓我们?我们犯了什么法!”祖秀扛着树枝愤然道。
“就因为你们来自蛮镇,如今蛮镇上的每一个活人都该死!”王妃咬着牙,一字字道。
“母亲,您不要生气,孩儿打听了,最近的确有很多外乡人来蛮镇挖矿,既然他们是暮雨韧的仇人,那就是我们的朋友,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我看他们既然有本事从暮雨韧手中逃出来,又打算投靠我们,不如收了为我们所用。”小列王劝道。
“行儿,你说的也有道理,是为娘气糊涂了。”王妃镇定了一下道,“既然你们来自蛮镇,我问你们,蛮镇上的人都去了哪里?”
“说是南下了,去了什么樊神村!”祖大福瞥了一眼梅秋,听这位王妃的语气,应该是跟蛮镇人有仇了,他当然不会出卖梅秋等人,这一路逃出来,怎么说也是个难友了。
“那是他们的老窝!好哇,他们大概不知,樊神村早已被我派人给杀的一个不剩,哈哈……”王妃忽而大笑。
“母亲,还是您英明,断了他们的后路,我看他们迟早还要回来,到时候再一个个抓来弄死,让母亲出气!诶,你扛个树枝做什么?”小列王好奇的指着祖秀。
“哦,这是做弓弩的好材料,我就顺手砍了一个枝。”祖秀道,他见了谁都是一副样子,既不拘谨也不讨好。
“你会做弓弩?”小列王眼睛一亮。
“当然,我爹我爷爷可是猎户!”祖秀每次说到他爹和爷爷便由衷的自豪。
“太好了,你过来,跟我走。”小列王上来拉住祖秀便走。
“去哪里?”祖秀急了,“还有你准备把我们的人怎么样?”
“既然你们来投奔,当然是收留了。”小列王这才想起来这群人来此的目的,“你叫什么名字?”
“祖大福。”祖大福见被小列王指着,忙报上了名字。
“嗯,季将军,祖大福的人就归你管了,你安排一下。”
“是!”一名军官走过来,带着祖大福的人马往村东头而去。
祖秀被小列王热情的拉去了他的行宫,急切的问他如何制造弓弩,以及所需的材料,还问他可会制作大型的弩床,像暮雨韧的那种。
“我实话跟你说吧,上次本王去偷袭暮雨韧,目的就是想抢几台弩机床,好回来研究仿造,没想到,暮雨韧太厉害,去的人都死了,唉!我无颜回去见我大哥,只好留在这里,看看有没有其它的办法,这可真是天不绝我,竟然将祖先生这位高人给送了来!”大列王道,几欲喜极而泣。
“别叫我祖先生,好别扭,就叫我祖秀吧。”祖秀呵呵笑道,提到弩机床,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心口扑通扑通跳,第一次因为利用人而深感惭愧,“我有个兄弟叫百里凉,他手上有最厉害的弩机图,不过……”
“真的?不过什么你快说,他人可在此处?”小列王抓住祖秀的手,一张白面因为激动而绯红。
“在,就是另外一个也扛着树枝的那位。”
“是他,我注意到了,长得不错,如果没有脸上的疤,应该比本王还俊。”小列王记了起来,“来人,去把百里凉百里先生给我请过来。”
“你好心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祖秀抓耳挠腮。
“那你快说啊!”小列王年纪不大,刚满十八,脾性有时表现的如孩童一般。
“百里凉不是来投奔大列王的,他要去云州,所以殿下你最好能留住他。还有,您可千万别说是我出卖他,不然我死定了!”祖秀道,他的小算盘是百里凉如果被小列王留下来,任小芳也就会留下来了。
“如何能留下他?”
“这个……”祖秀一咬牙一跺脚,心说师父对不起了,便对小列王耳语道:“我说了您可别对王妃说,跟着百里凉的那个小孩叫张青是蛮镇上的人,我看王妃很忌讳,如果殿下以这个秘密要挟百里凉,他自然就会留下来了。”
“好主意!”
“殿下,这个秘密您可千万不能对王妃说,不然我就是欺师灭祖了,我情愿一头撞死!”祖秀已经想一头撞死了,他想不到他磊落的一条汉子,竟然会有一天为了一个女人而出卖自己的兄弟!
“放心吧,本王跟他可没仇,再说人家不过是个孩子。”
俩人正说着,百里凉被带了过来。
第46章 结拜()
祖秀简单的跟百里凉说了小列王造弩机的打算,又对他说:“小师弟,只要我们造出了弩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