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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油!是火油!”
乌累若鞮在这一刻。脸色大变!
韩非军的火攻,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火箭攻击,而是在十艘战船之上摆满了密封的火油坛。上面铺上一层干草。等到靠近匈奴军之时,让这十艘战船冲击匈奴军船只,半途射出火箭,将这十艘战船变成火船。
乌累若鞮只是算到了简单的逆流、顺流。以及箭支的射程问题。却是忽略掉了风向!以至于,事起突然,竟连一点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十艘单纯的火船,根本无法对匈奴军造成什么厉害损伤。
但是,这十艘火船之上的密封的火油坛,受热之后,发生爆炸,火油喷溅而出。沾火而燃,形成一团团火球。这些火球对于匈奴军来说。却是足以致命的!
轰!轰!轰!
数百火油坛,猛烈爆裂了开来,沾火的火球迸射到了周围百十艘匈奴军船只之上,将这些匈奴军船只尽数引燃!甚至这些匈奴军船只之上,为数不少的匈奴军士卒身上,也是沾了火油,整个人熊熊燃烧了起来!
便是军纪再为严明的军队中的士卒,在全身笼罩了烈火之中时,也要失去理智,这些身上沾火的匈奴军士卒立刻在自己船上四下奔逃了起来,或是在船板之上打起滚来,一些妄图过来扑火的士兵被沾到,身上也是窜起火来……
整个匈奴军,一百六十艘大船,登时大乱!
一些着火战船之上的士卒,试图去扑灭火焰,反而自己被引燃,慌乱之下,飞身跃入滔滔河水之中,被湍急的水流一打,便再也没了气息。
“快退!快退出去!”
仅剩的二三十艘没有被火油波及到的战船之上的将士,大惊失色之下,慌忙命令自己所处的船只从船队之中退出来。
然而匈奴军这一百六十艘船只的确太过紧密了一些,操船的人技术又不咋样,船只想要调头离开,却是频频与周围的船只碰撞,“砰砰”声响之中,一些没有着火的船只竟也沾上了火焰,另外一些船只在碰撞中剧烈摇晃,无数兵卒从甲板之上落下,被河水吞没……
匈奴人,一千人中怕是连一个会水的都没有,也就意味着,一旦落水,等待的只有死亡。
登时,惨叫声,呼喝声,连成一片!
匈奴军被烧死者,落水者,不计其数!
“匈奴军,已是差不多损失两千多人了吧……”看着上游那近一百六十艘熊熊燃烧的匈奴军船只,甘宁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笑意。
“战船全力开动,撞击这些匈奴军船只,把那些还没有烧毁的匈奴军船只,给我全部撞碎。这四千匈奴杂碎,我让他们一个都无法生还!”甘宁豪迈的、满是杀气的声音激昂响起。
水中作战,和陆地作战截然不同。陆地作战,一方不敌之后,完全可以四散逃走,成千上万的士卒一下子散开,敌方根本就无法追击。实际上,冷兵器时代作战,失败的一方损失人马,绝大部分都不是被斩杀,而是在溃逃之时走散。
正因为如此,每次大战,任何一方失败之后,都有一个“收拢残军”的步骤。
而水中作战,若是双方没有短兵交接,双方的船只也都没有损坏的话,失败的一方的确也可以从容退走。但是,若是短兵相接,船只损坏,根本无法逃的话,那失败一方的士卒想要逃走,就只有跳入水中这一途径!而在滹沱河之上,尤其是波涛汹涌的两山下游,跳入水中,无疑就是送死!
更何况匈奴人不会水!
这也是历史上曹操号称百万的大军,在周瑜的一把大火下,所剩无几的根本原因!
匈奴军近四千人,一百六十艘船只,几乎每一艘大船之上都燃起熊熊大火,因为阵型紧密,船只一时之间又根本无法上岸,这些匈奴军士卒,就只能在这些火船之上等死!
至于粮草——
甘宁虽然眼馋,但也知道,救不出来了……
水战,有的时候,比陆地作战,还要凶险几分,弄不好,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这也是历史上吴国占据长江天险,就可保一地无恙的一根本原因!
江东水军,甲天下!
虽然如今随着韩非的到来,很可能成为历史上的。
一股股浓烟,从这一百六十艘匈奴军船只之上升腾而起。这些船只,平常浸在水中,木料早已经吃透了水,若是不用火油,几乎难以点燃。此刻即便点燃,火势也不算大,以浓烟为主。
最开始,这些战船之上的匈奴军士卒乃是被火油烧死,而现在,则是被浓烟生生闷死,火油燃烧,躲在船舱底层倒也还能幸免,而浓烟无孔不入,凡是还在战船之上的匈奴军士卒,几乎都要被这浓烟呛到!
喀嚓!
一些战船主体框架被烧断,摇摇欲散!
“冲击!”
而就是这个时候,看着这些战船之上的火油已经基本烧尽,甘宁猛的一挥手中短刃,爆喝一声,十艘战船如利箭一般,向着那一百六十艘被烧的残缺不整的匈奴军船只冲去。
十艘战船之上的士卒,全部用湿布捂住了口鼻,抵挡浓烟。
轰!轰!轰!轰……
那些主体结构被烧毁的匈奴军战船,根本经受不住甘宁十艘战船的冲击,立刻散架,船上那些还幸存的士卒纷纷惨叫着掉落水中,被滔滔河水卷走。甘宁这十艘战船也从这一百六十艘匈奴军船只的下游,突破到了上游位置。
回望河水中央那些残败无比,依旧燃着大火的匈奴军船只,甘宁心中,升起一股滔天豪气!“这才是大丈夫当为,长江上的勾当,比之今日,如何比得?!”
以一千水军,大破匈奴军,斩杀四千余人,粮草无数,这样的成果,足以让任何的水军自傲了。在整个中原,就是拿到了江南,也能说的出口!
匈奴军逃出火海的不到二十条船上,乌累若鞮愣愣的看着滹沱河中间燃烧的船只,心中一片冰凉。完了,彻底完了!这次即便是没有被火烧死,回去也难免不会被大单于摘了脑袋!一百四十余条船只,还有近四千精锐之兵,还有那么多的粮草,这……乌累若鞮的脑袋,顿时大了,问题,严重了!
“追!给我追上这些贼子,我要杀了他们!”乌累若鞮连连咆哮着。
“父亲,追不上了。南人驾驭船只远超过我军,灵活度极强,追之不及啊!更何况,我军就剩了这么点人,再追的话……”伊伐于虑鞮惨白着一张脸,垂头丧气的说道。乌累若鞮所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是想到了,但是,又有什么办法?败局已定,自此,别说支援代县了,宁武能不能自保都在两说。
而且,追上去,恐怕他们这鞋好不容易脱得一死的,会是自投罗网,一百六十条船都不是人家的对手,何况如今只剩下了不到二十条!
“不!不!”
……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就在韩非率大军攻克了代县的弟二天夜里,一骑黑马避开了韩非军的耳目,逃出了代线,不日,到达了武州,将代县失陷一事,禀告给了匈奴大单于于夫罗。(未完待续。。)
。。。
第二百八十七章 匈奴(十)()
“大单于,守不如攻,如今,我匈奴上下各处用兵,加之粮草供应颇显不足,时下,已动用不得太多的军队。屠耆即将赶回左云,还望大单于以我匈奴根本为重,万不可轻易出兵代县才是。”
第二日,屠耆筹备粮草之后,径回大帐,来向于夫罗辞行。
“屠耆将军自去便是,我已知晓其中厉害,自不再会犯同等错误,屠耆将军尽管放心。左云就全仗屠耆将军了。”于夫罗点点头,深以为然的道。
“那屠耆……”
屠耆刚要起身告退,正这时,厅堂外传来一声长报:“报……报大单于得知,宁武八百里加急!”
话因落下,一个身影闯将进来,厅堂上众人寻声看去,见却是乌累若鞮的儿子伊伐于虑鞮。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于夫罗面现不悦之色,但是,见到伊伐于虑鞮之后,心头却是升起一丝浓浓的不安。
“是,大单于。”伊伐于虑鞮闻于夫罗斥责,更显惶恐,连忙整理下衣甲,复又言道:“大单于,宁武八百里加急,还请大单于莫要耽搁才是!”
“拿来与我看!”于夫罗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强烈起来,颇是有些着急的说道。
接过伊伐于虑鞮递上来的急报,于夫罗展开仔细看来,初时,还不见怎的,可是,越向后看去,于夫罗的面色就越发的难看起来,到最后。面现狂怒之色,猛地将手中的急报摔将出去,口中咆哮道:“废物!乌累若鞮无能。害我匈奴百世之基业也!”
屠耆不明于夫罗所指,似乎,出了什么大事的样子,莫非……径直上前捡起那份急报,仔细的看了起来。渐渐的,屠耆的面色也变了,良久。合上战报,长叹道:“乌累若鞮误我军大事矣!”
“屠耆将军,这急报上……。”乌珠留不解的问道。
昨天。屠耆还举荐他去宁武镇守,如今宁武出了事,怎么的,乌珠留也要过问一下才对。于公于私都应该。
“哎。乌珠留,乌累若鞮引兵支援代县,为南人在水上所拦,结果……哎!征集来的一百六十条船只,竟然被敌二十只船击败,着损将士三千余人,船只一百死尸余艘,粮草更是无数。哎!”屠耆连连叹息道。
乌累若鞮这急报上,把罪责全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再派伊伐于虑鞮亲自来送信,为的,无非是自己抗罪,而使伊伐于虑鞮免于一难罢了。
“这怎么可能?二十只船,最多也就两千的士兵,二比一,乌累若鞮纵是再不济,也不至于惨败至厮啊!?”乌珠留紧皱眉头,满脸的不信。
“哪里是两千人,实乃仅仅一千人而已!狡猾的南人行火攻之计……如此,能逃出十余条战船,已是不易矣!”屠耆将急报上所载,一一的讲与厅堂上伸着脖子的匈奴大姥们。
乌累若鞮在战报上,除了伊伐于虑鞮外,再并没有隐瞒什么,因为,再是隐瞒也减轻不了他的罪,索性,合本托出。他也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此大战,即便是自己有所隐瞒,也早晚会被于夫罗得知。更何况,汉军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能扬其军声威,想必,也会大肆宣扬,乱匈奴军心的!
“宁武守军惨败,如此一来,宁武危矣!武州危矣,我军危险啊!”乌珠留满面忧色,长叹道。
“大单于,韩非小儿兵精将猛,且有丰足的冀州为后盾,粮足以征四方,抗拒者如吕布、董卓者也是不敌,强如刘岱者,只一战,便被其扫平。今韩非战败乌累若鞮,宁武守军十去其四,怕是再男挡韩非之兵锋,宁武不日将落如其手,其势不可敌,以愚之见,不如议和,方为完全之策也!”大汉有文臣,匈奴自然也不是一味只知道打仗的肌肉男,也是有着有一定智谋的人存在,车梨起身说道。
“大单于,车梨大人之言,何乎天意啊!我军抵抗张燕刚是勉强,若再加上一个韩非,恐怕……大单于,议和吧!”一众文臣纷纷离坐,起身附和道。
“你们……”乌珠留大为焦急,看了看于夫罗,又看了看诸人,张了张口,却又不知当如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