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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慧听了默默说道:“好的。”
正在安小慧和田承嗣陷入沉默,暂时相对无言时,恰巧有女兵来报,说是有女子想投军,安小慧听了当即连招呼都没有打,就直接转身跑向招兵站了,田承嗣笑着回头对涂德海说道:“走,前面去看看。”
涂德海这时却显得没有没精打采,兴致不高的样子,田承嗣说道:“怎么了?心里不舒服?”
涂德海闻言答道:“将军,饶统领把好兵都挑走了,我们又不能自己招兵,别人肯送来的兵,不用想都知道该是啥样子的。”
田承嗣说道:“涂统领,本将军有个新想法,你看饶统领的千户营,之前也算是我们锦衣卫中大军中能最打的了,可是遇到献贼的小股马队精锐还不是一败涂地?最后我们以十敌一才堪堪惨胜,而闯贼和建虏的兵马战力据本将所知比起献贼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更加彪悍善战,也更加凶狠残暴,看来我们现在的练兵方法应该是有问题啊。”
涂德海问道:“将军,我们大明官军向来就是这样练兵的,那哪里出了问题呢?”
田承嗣说道:“也不是练兵方法有什么大问题,而是练兵的时间太短,本将军准备用速成法练兵。”
涂德海问道:“将军,什么是速成法练兵?”
田承嗣说道:“涂统领,我们现在不是有了花护法和狄百户两个教头吗,本将军准备成立新兵营,花护法教枪术、基本的拳脚,狄百户教刀术、实战时保命的经验技巧,等新兵训练到一定的程度,再把他们分配到各营去,这样一来,相信新兵的战斗力一定会比以前提高很多,应该不会再出现先前那一战涂统领部一触即溃的状况了。”
涂德海听了田承嗣这个主意,也没有来得及细想,但既然是田将军的主意,自己这个做下属的只管说好就是,于是连连称赞田承嗣另行组建新兵营是好主意。
其实田承嗣筹建新兵营,想要加强新兵的战斗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却是想趁机控制新兵的政治思想,使这支兵马最终只服从于自己一人,逐渐成为自己的私兵,最终完成自己的军阀化班底,同时也可以避免出现手下将领自立山头尾大不掉的局面,如此一来,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自己也算是有自保之力了,毕竟命运最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别人而不是自己的实力上,这种想法明显是不合时宜的。
田承嗣这时掉过头看向另一边,只见前面荒地上仍不断有人来搭建花花绿绿的帐篷,于是饶有兴致地指着那里问道:“涂统领,这些都是做皮肉生意的?”
涂德海回道:“早上就从宜城方向来了四十多个青楼女子,加上打杂保镖的足有百十号人,好像这会儿又增加了不少。”
田承嗣笑道:“大军所到之处,真是繁荣娼盛啊,恩,记着,过会儿去和他们说,不要这些帐篷太靠近路边。”
涂德海说道:“知道了将军。”
田承嗣顿了一顿又问道:“昨夜弟兄们的情况如何啊?”
涂德海说道:“昨夜放了八百个号,还是有两千多官兵没有如愿,看今天又增加了不少女子,应该能够满足官兵们的需求了。”
田承嗣说道:“这样就好,弟兄们都是提着脑袋过日子的,平时里不要太亏待他们了。”
涂德海说道:“将军,还有一事,这个嫖资一次一两银子,是不是太贵了一些。”
田承嗣说道:“嗯?就这个价吧,权当帮助湖广的同僚们增加税收吧。”
涂德海这时又催马紧走几步,避开了紧跟着田承嗣的亲兵悄声说道:“将军,今早有附近农家的土妞准备卖身,保证是第一次,将军不妨尝尝鲜?”
田承嗣没想到这涂德海居然拉起皮条来了,说起来这段时间田承嗣守着温仪、安小慧、水笙三个女人,看了个眼饱饿了个人倒,硬是没有能够攻城拔寨,活脱脱的一个孤老,被迫成了自摸好手。
田承嗣回头看了看黑压压的锦衣卫官兵,心里不由得苦笑,明白这事基本没有可能,涂德海知道田承嗣有些不信,于是继续撺掇道:“将军,别不信啊,这回绝对真的,前面有个小树林枝叶繁茂,要不手下这就把人带到小树林里侯着如何?”
田承嗣的心在躁动,田承嗣的血在沸腾,打野战啊我喜欢,可是这要是被温仪、安小慧、水笙知道了,那后果可就非常严重了,毕竟玩一个农家女,实在是既欺负人,又太上不了台面,万一事情暴露,恐怕自己会彻底失去好不容易有些松动的温仪、安小慧、水笙三姐妹的心。
田承嗣觉得自己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知道美丑的农家女冒险,也不愿意在锦衣卫官兵面前自毁形象地去欺侮一个可怜的农家女子,更不愿意被涂德海腐蚀,最后关头还是咬咬牙决定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迟疑了一会从马鞍的锦袋里摸出一锭金子。
“涂统领,你把这锭金子给了那个女子,建议她收着做点小买卖,别走这条邪路,以后嫁个好人家安生过日子,如果她还是坚持要走这条路,涂统领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涂德海说道:“将军,这怎么能成?事情还没有办,岂有白给她金子的道理。”
田承嗣叹了口气说道:“也许是这女子家中有困难,相信一般的人都不会走到这一步,涂统领啊,正所谓嫖亦有道,切不可*良为娼呐。”
涂德海听了不由得闷闷说道:“将军,属下记住了。”
田承嗣不愿意在涂德海这里受煎熬,于是当即带了亲兵打马绕道离开了前营,回转中军的途中,见北面山丘后浓烟滚滚,不由得黯然问道:“那是在焚烧阵亡的弟兄们的遗体吧。”
管得宽闻言也黯然回答道:“是的,那些京城、保定、沧州、金陵籍阵亡的官兵,只能把他们的骨灰带回去了。”
田承嗣说道:“走,去看望一下受伤的弟兄们。”
田承嗣来到官兵养伤的暂住大棚前,迎面看见的却是来回走动的女兵,田承嗣心里很是诧异,齐医官得知田承嗣来了,赶忙来到大棚前迎接田承嗣,田承嗣疑惑的问道:“老齐,怎么女兵都到你这里来了?”
齐医官说道:“将军,是夫人得知属下这里人手严重不足,从昨天晚上就主动带女兵过来帮忙了。”
田承嗣说道:“是吗?这事本将军怎么不知道?”
管得宽连忙说道:“将军,是夫人之前特意吩咐的,说不要打扰将军休息,因此不要小的们告诉将军你。”
田承嗣说道:“这样啊。”这时田承嗣回头正巧看见温仪在几个女兵的陪同下,正笑盈盈和身后女兵有说有笑的向田承嗣策马站立的伤兵大营大门处走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 宋一鹤到了()
田承嗣登时下了马,小跑几步迎了上去,对着在侍女搀扶下扭动着金莲蹒跚而来的温仪心疼的说道:“哎哟!姐姐~,这里可都是伤情很重的士兵,肢残体缺非常残忍血腥,又脏又臭,还晦气,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温仪微笑着说:“弟弟~,姐姐昨天就过来帮忙了,看着医官和打下手的士兵实在是忙不过来,就跟水妹妹商量了一下,和安妹妹借了些人手,专门带了一半女兵过来帮忙做些事。”
田承嗣对温仪这个主意其实很满意,在后世女子做救护是主流,可是在明朝就有些另类了,温仪能够这样做,看来思想并不是很保守,可毕竟那些个负伤的锦衣卫官兵也都是些粗坯莽汉,达不到后世士兵的素质,照顾这些负伤士兵可绝对不容易。
田承嗣回头问道:“啊,对了,齐医官,伤兵们还规矩吗?”
齐医官说道:“回将军,伤兵们对女兵们的照顾大多都是心存感激的。”
温仪说道:“弟弟,你放宽心,真有什么事,姐姐和齐医官、水妹妹会处理好的。”
田承嗣说道:“姐姐,你身子弱,记住不要太辛苦。”
温仪笑着说道:“知道了~,姐姐会照顾好自己和伤兵们的。”
田承嗣闻言摇了摇头说道:“姐姐,带我进去看一下伤病员吧。”
正在田承嗣准备迈步进入伤兵住的大棚时,管得宽策马上前禀告道:“将军,湖广巡抚宋大人一行人马马上就到后营了!”
田承嗣说道:“哦,宋大人他们来得好快啊,姐姐,可惜了,弟弟今天恐怕不能陪着姐姐去看伤病员了。”
温仪说道:“弟弟,大事为重,你去见宋大人吧,姐姐会把你的心意带给伤病员的。”
田承嗣跟温仪辞别后,在亲兵扶持下又上了黄骠马,回头又特意吩咐让管得宽记得通知中军、后营,最大限度的满足伤兵营的要求,务必让伤病员们得到最好的精神和物质的照顾。
当田承嗣一路策马扬鞭赶到后营辕门时,牛成熊已经在东门口侯着了,接到田承嗣一行人马,又引着他们迅速来到后营西门。
牛成熊指着远处的烟尘说道:“将军,宋大人的队伍离我们军营已不足十里地了。”
田承嗣顺着牛成熊指的方向看去,涌起的烟尘中有金光闪耀,隐隐约约似乎还有旗帜飘扬,脚下的地面也在微微的震动着,果然是一支庞大的队伍赶来了,田承嗣心说宋一鹤一个文人,居然大半天赶了一百多里路,看来这次贪功的胃口可着实不小啊。
田承嗣出于礼貌主动纵马迎了过去,终于在离后营三里地的地方,与湖广巡抚宋一鹤一行人会合了,此次湖广巡抚衙门一行,除了湖广总兵钱中选率领的三千精兵,还有湖广巡抚宋一鹤麾下新募的一千标营,巡按御史李振声等一帮属员,剩下的分巡副使张凤翥、承天府知府王玑、钟祥县令萧汉、钦天监博士杨永裕等众多官员则因为体力不支被落在了后面。
湖广巡抚宋一鹤踹着气说道:“田将军,你才离开承天府两天,就又为朝廷立下了这等大功,着实了得啊。”
田承嗣笑道:“这可都是宋大人指挥有方,下官只是从旁协助罢了,不是吗?宋大人。”
宋一鹤听出田承嗣有让功的意思,当下心里再也按捺不住喜悦地说道:“田将军,你真是我们湖广军民的福星啊。”
田承嗣听了笑了笑,也不再与他推让客套,当即说道:“宋大人,请!咱们军中叙话。”
宋一鹤“嗯嗯”地点头答应着,田承嗣这才有机会跟巡按御史李振声、湖广总兵钱中选等官员见了礼,然后一起陪同着湖广巡抚宋一鹤赶往锦衣卫中军大营,到了田承嗣的议事大帐时,就只有田承嗣和宋一鹤两人最终进了大帐里,其余的官员则被管得宽引往不远处的帐篷内歇息,吃些茶水点心去了。
等亲兵献过茶水、果品之后,大帐里登时静悄悄的,只是隐隐间能听到远处新兵营的*练报数吆喝声。田承嗣和宋一鹤面面相对,望着对方同时哈哈一笑,宋一鹤先开口说道:“田将军,你之前的信里说这次歼灭的流寇非常重要,是怎么一回事?”
田承嗣说道:“宋大人,八大王张献忠的的兵马,您说重要不重要。”
宋一鹤听了登时惊道:“啊,难怪田将军信上没有明说是哪路流寇呢,这张献忠部现在不是还在南直隶和河南交界一带打转吗?”
田承嗣闻言笑着说道:“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