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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承嗣装作不以为意地说道:“为了姐姐,弟弟命都不惜,还惜一点功力吗?姐姐,现在你觉得给青青输送真气的这个办法行不行?”
温仪不禁露出了几分笑容说道:“好了,不管行不行,也要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亲兵这时再次在帐篷门帘外请示,田承嗣隔着帐帘问了两句,原来是传捷报的,此次宜将剩勇追穷寇的决定果然没错,渡河追击的锦衣卫在颍河北岸根本没有遭受到激烈的抵抗,官兵们轻松地就斩杀贼军首级万余,缴获兵器甲仗旗帜帐篷更是无数,还有一批粮草财物大小车辆和骡马,现在锦衣卫大军还在向北继续乘胜追击中。
亲兵在帐外告辞离去后温仪说道:“弟弟,官兵们斩杀了一万多首级,这里面很可能会有很大部分是平民百姓啊,我们锦衣卫毕竟是朝廷的官军,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田承嗣说道:“哎,姐姐,弟弟身上有伤,也不想这样啊,不说这里面是不是真的全是良民,就说弟弟之前根本没能力过河就近指挥锦衣卫官兵,就怕万一这是官兵们杀红了眼,不管是贼兵还是裹乱的饥民都大开杀戒,这样还真就有干天和了,,哎,这样吧,管得宽,进来。”
等候在帐外不远处的管得宽当下便应声而入,田承嗣望着他说道:“管得宽,你派人立刻去北岸,通知各营将领,从命令到达起始,我军官兵有滥杀无辜者军法从事。”
管得宽答应了一声,随后又有些犹豫地说道:“将军,还有件事儿,那个禹州守备参将倪守成刚才派人送信来了,说刚得到的确切消息,“小袁营”这次领兵的大将叫朱成矩,并不是“小袁营”表面上所宣扬的,由“小袁营”主将袁时中亲自领兵。”
田承嗣听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名字也没往心里去,只是略显不耐地说道:“知道了,吩咐你的事情快快去办便是。”
管得宽“遵命!”一声,又给温仪也行了一个礼才出帐离开,然后溜到中军帐不远处躲了起来,管得宽知道刚才这种妇人之仁的命令一定是夫人温仪的意思,自己去传这样的命令不是挨整个锦衣卫的骂吗?等过了正午再派手下去传令才是万全之策,两边都不得罪,,河对岸到那时贼寇们也该杀得差不多了,以后就算温夫人知道了,最多也只能怪自己传的命令不及时,将军大人又不是不明事理,应当不会有太大麻烦的。
帐中此刻却还是一派温馨暧昧气息,只见温仪肩膀略略靠着田承嗣,轻声问道:“弟弟,闯军“小袁营”方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田承嗣神色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有些正经了,缓缓说道:“姐姐,其实弟弟之前就一直怀疑“小袁营”这次配合罗汝才的兵马不积极,之前还猜了半天呢,现在搞了半天原来根本他们就不是表面宣称那般主将延绥镇亲来,而是大将朱成矩统兵,这样一来一切就都好解释了,这个朱成矩应该只会是两种人,不是对闯贼李自成心怀不满就是本身是李闯嫡系,巴不得罗汝才的人吃瘪,这两种极端的情况下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此一来,他们不主动配合曹贼罗汝才的兵马就说得通了,哈哈,弟弟我高枕无忧矣!”
第二百一十五章 温姐姐求情()
温仪问道:“弟弟,你的意思是“小袁营”的朱成矩跟闯王李自成的嫡系人马貌合神离?”
田承嗣说道:“姐姐,岂止是朱成矩一人,就是袁时中、刘玉尺又何尝不是胆战心惊?俗话说宁为鸡头毋为牛后,闯贼李自成气量狭窄,不能容物,迟早必为天下人共弃之。”
温仪说道:“弟弟,袁时中已经是李闯王的女婿了,他怎么还对李闯王这般离心离德啊?那可是他岳父呀。”
田承嗣说道:“姐姐,袁时中不过是闯贼李自成的干女婿,就是李自成的亲女婿又怎么样,牵涉到权力和地位时,不要说是一个女婿,就是亲兄弟亲父子之间,古往今来自相残杀的比比皆是,要怪就怪袁时中没脑子,迷惑于李自成的闯王声望,居然有近十万大军还不自立,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像那个张献忠就聪明得很,可姓袁的还投靠李自成,迂腐之人自有取死之道罢了。”
温仪叹口气道:“哎,你们男人的心事实在是太深太重了,都让姐姐感到可怕。”
田承嗣说道:“姐姐,弟弟可不是这样啊。”
温仪说道:“哼,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弟弟……”
田承嗣问道:“姐姐,你有什么事吗?”
温仪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啊,是有一点事情。”
田承嗣心头一跳便已然猜到了几分,说道:“姐姐,你有话尽管说。”
温仪说道:“弟弟,这次锦衣卫被闯贼大军偷袭损失很大,弟弟前几天也受了重伤,不知道弟弟准备怎样处置那个袁承志呢?”
田承嗣心说果然是为了袁承志的事情,掂量了片刻说道:“姐姐,不说袁承志伤了弟弟,这还只是私怨,就说他本就是朝廷罪臣袁崇焕之子,现在还从了贼,带领闯贼偏师偷袭我锦衣卫中军,打伤姐姐杀害无数锦衣卫官兵之事,虽百死也不足以赎其罪啊!”
温仪脸色有些暗淡,沉默了好一会说道:“弟弟,你能不能对袁承志网开一面啊?”
田承嗣说道:“姐姐,这是青青的意思吗?”
温仪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不完全是青青的意思,姐姐也希望弟弟能够放了袁承志。”
田承嗣故作沉默无语,其实田承嗣心底也不想就这么杀了袁承志,毕竟袁承志是故蓟辽总督袁崇焕的儿子,又是华山派掌门人穆人清的关门弟子,在朝堂上在江湖中还都有不少支持者,田承嗣现在势力还未成形,也不想跟山宗和华山派结仇徒增阻力,可是要说真的轻易释放袁承志这样一个总跟自己作对的祸害,又不甘心,再者说死在他手上的锦衣卫官兵也不少,如果没有恰当的理由来说服广大的锦衣卫官兵,田承嗣自己虽然是一军之主,但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敌人的性命而伤了锦衣卫官兵的感情,损耗自己的威信。
田承嗣不由得犹豫说道:“姐姐,弟弟这里还好说,可关键是袁承志这小子这次把我们锦衣卫祸害惨了,只怕广大锦衣卫官兵和伤亡者的家属不会答应啊。”
温仪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弟弟,姐姐也知道袁承志罪恶深重,可是袁承志不仅是青青的义兄,同时也是青青父亲的隔世弟子,要是袁承志现在就这么死了,青青他父亲的绝学可就失传了,姐姐也不想这样的。”
田承嗣说道:“姐姐,你是不是已经见过袁承志了。”
温仪默默地点了点头,田承嗣说道:“姐姐,那袁承志这贼子说了些什么?”
温仪说道:“他只是说青青的父亲已经过世了,还有就是想把青青带走,听袁承志的口气应该还不知道青青是女儿身。”
田承嗣手指摸了摸下巴上微微露出的胡须说道:“姐姐,让弟弟跟袁承志先谈一谈吧。”
温仪一听心头一跳,登时一把抓紧了田承嗣的手说道:“弟弟,难得青青这次肯主动服软,恳求姐姐这一回,就请弟弟手下留情,放过袁承志吧。”温仪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弟弟,只要你放了袁承志,姐姐今后就再不提约法三章的事了。”
田承嗣握着温仪的手,心头也不由一阵兴奋,可出于今后的大局考量仍旧是沉吟半晌,最后才语气有些严肃地说道:“姐姐,弟弟答应放过袁承志这厮就是,不过弟弟还是想跟袁承志见上一见,正好有些话要跟他谈谈。”
温仪说道:“弟弟,姐姐谢谢你。”
田承嗣说道:“姐姐,这个人太厉害,先说好,弟弟只能放他这一次,以后再落在我手上可就不好说了,其实啊,就是这一次放了他,也不知道今后这小子会给咱们锦衣卫带来多大的麻烦呢!还有那些将士们和伤亡军属们,也让人头痛啊。”
温仪听了不由得显得非常难堪,田承嗣登时发现了温仪的窘态,连忙说道:“姐姐,是弟弟不会说话。”
温仪说道:“弟弟~,你是对的,是姐姐心太软了,都成亲嫁人了,有很多事情还是放不下。”
田承嗣此刻正好肚子饿得厉害,于是借机转开话题,向温仪提出要吃的,这时温仪才想起现在已经是申时了,弟弟运功疗伤错过了午饭到现在可是滴水未进呢,于是连忙赶回自己的帐篷拾掇食物准备餐饭去了。
帐外的管得宽见主母掀开门帘回自己帐篷去了,这才趁着空子溜进了大帐,田承嗣也不回头,直接问道:“北岸的情况怎么样?”
管得宽说道:“将军,渡河追剿的弟兄们已经鸣金收兵了,具体的战况晚一些应该会有消息传来。”
田承嗣闻言点了点头,管得宽接着说道:“将军,先前军议时曾派人约禹州守备参将倪守成出城配合咱们渡河的弟兄会战贼军,可是渡河的弟兄传来消息,说到现在禹州的官军也没有出城参战。”
田承嗣听了这个恶状倒是没有管得宽期待的愤怒,只是像没听到刚才这消息似得平静问道:“小袁营”方面没有异动吧。”
管得宽疑惑地望了望将军故作深沉双手后背的背影,回道:“将军,“小袁营”只是向禹州城的东门方向靠近了一些,前锋离我们还是只有三十多里地,中军和后营却一直停留在原地没有移动。”
田承嗣心说“小袁营”这么动一下,禹州知府就不放倪守成出来了,到底是文官,不知兵胆子又小,难得先前自己还好心好意打算,想把缴获的贼军战利品送给禹州百姓一部分,结果没成想居然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尽自己一人瞎捉摸。
现在的田承嗣对禹州知府可是一肚子意见外加蔑视,就他这样躲在城里不主动出击,让“小袁营”这种战力根本不强的大军围上几个月,等禹州城军民的粮食吃尽了,也不需要流贼们打仗了,到时候估计射一封箭书就能鼓动饥饿的乡兵百姓打开城门献城,这知府老爷可得做瓮中鳖了。
这时温仪带着两个女兵拎着食盒走进了大帐,田承嗣连忙回头又赶紧交代了一句道:“管得宽,有消息要及时报告。”
管得宽拱手道了一声“诺!”,随后知趣的他飞快的退了出去。
温仪让女兵端来的是半锅鸡肉粥,一小碗烧豆腐和凉拌青菜,温仪说道:“弟弟,这个时候只有这些是现成的,都是些软食,将就吃一些吧。”
田承嗣说道:“姐姐,这个鸡肉粥应该原本是给青青准备的吧?”
温仪朝田承嗣嗔笑了一声,说道:“弟弟~,你受了伤,吃鸡肉粥对身体有好处。”
田承嗣总觉得自己现在是吃的青青的专门饮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温仪说道:“弟弟,你快吃吧,青青那里还有鸡汤,一会姐姐再给她熬新鲜的鸡肉粥。”
田承嗣只好吃起了温仪亲自盛的鸡肉粥,这鸡肉粥里隐隐还有一股药香,田承嗣吃得出来是人参的味道,不由得暗暗感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姐姐对青青也是用心良苦了。
很快田承嗣把鸡肉粥、烧豆腐和凉拌青菜都一扫而光了,可肚子仍然还只是个半饱,温仪是习武之人,知道重伤之人不能吃得太饱,因此面对田承嗣刚才敲了敲空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