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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高仲和高尚武两个人却不一样,高仲懂事儿好学,只要闲下来有时间就会练习毛笔字儿。
而高尚武整个人一言不发,呆若木鸡似得。他整天要做的事情如同机器人一般,练武,吃饭,睡觉。
“尚武弟弟,家内院子窄,不若我们去外面寻一处地方,你练武,我写字如何?”
高仲放下了手中的笔朝着高尚武说道。
祖屋的晒坝很小,高仲一个写字的时候感觉着很宽敞,可是现在有了高尚武在一遍活蹦乱跳的练武,高仲总是担心自己会被误伤。
高尚武点点头,算是答应,然后便是拿着木刀、木剑、木枪绑在自己身上,朝着高仲打了一个眼色,示意可以走了。
高仲将高尚武带到了大黄桷树下,这里是一个很宽的一个坝子,很适合练武,而且巨大的黄桷树的遮挡下也不惧怕夏日的炎阳,一旁还有一条长长的小溪在那边奔涌。
高尚武对现场的环境很满意,当下便是卸下了自己身上的武器,拿出了木枪开始舞动起来。
莫看高尚武年岁小,可是他手上功夫扎实,长枪在他手中如同一只灵巧的长蛇,朝着四方吐着信子,看上去就让人觉着很舒服。
高仲在一旁也是看了良久,不由得感叹高尚武果然是高缚全打小开始培养的,这动作竟然能做的如此娴熟。
随后高仲才收回了眼睛,走到小溪边取了一碗水,然后拿着一块木板,继续在木板上练字。
这一次高仲的目的是默写武经七书中的黄石公三问,一方面巩固一下自己以前所学到的知识,同时提高自己的书写水平。
于是乎,安静了两三天的黄桷树下又此刻又多了一番风景,一个孩童在树下苦练毛笔字,另外一个孩童在一旁舞枪弄棒,倒还有几分闻鸡起舞的意思。
两人一文一武,练习到了太阳落山之后才回家帮着高巧儿一起弄着晚餐。
第二日的一早太阳才将将升起,露出火红的光芒,高仲和高尚武二人便已经出现在了黄桷树下,一人又开始练字读书,另一人又开始练武强身。
只是这一日不同的是,高仲首先烧起了一锅水,待到水烧开之后才开始练习写字。
高尚武虽然对高仲的习惯颇为好奇,不过还是在一边帮着生火,等到水烧开之后才开始忙着自己的事情。
等到太阳渐渐开始有些毒辣的时候,杨三老也慢悠悠的踏着步子走到了黄桷树下,见到树下的两人微微有些吃惊:“仲娃子,这么早就来了练习了?”
高仲见到是杨三老也跟着笑了起来:“恩,杨爷爷你家亲戚走了?”
“走了,”杨三老指了指一旁蹲着马步盯着自己的高尚武问道:“这娃子可是高缚全的孙儿,高全武?”
高仲点了点头:“就是幺爷爷的孙儿!”
“哦,这娃子和他阿爹长得一样,只是可惜了,是一条汉子!”
杨三老闻言点点头,然后走到了自己的躺椅上坐了下来,见着一旁高仲少了一锅热水,便顺着给自己起了一壶茶,然后继续看着高仲练字、高尚武练武。
第二十六章五经四书()
张与可并没有在中秋结束之后就回来,而是过了四五天之后才缓缓的坐着牛车,出现在了村头,朝着黄桷树走来。
“张老爷好!”
见到张与可来了,高仲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走到了张与可面前,朝着张与可揖手说道。
张与可见着高仲也是点点头,一路上的车马劳顿让他身子有些乏了,他吩咐着小书童将东西放入到竹屋之中。
张与可则自己则走到了黄桷树下,见着树下烧着一锅水,锅里冒着热气。这口锅是张与可的,而这个灶台也是小书童为了给他造饭而用泥巴垒砌的。
皱了一下眉头,张与可看着高仲好奇的问道:“你怎知道今日我要回来?”
锅里虽然水在高涨着,却鲜有饮用的迹象,显然是专门为人候着的,加之这是自己东西,村里人一般不会来犯这个忌讳,所以张与可很自然的联想到了高仲。
高仲咧嘴一笑:“不知道。所以我每日早、午都会烧一锅热水,候着您。”
听着高仲的话,张与可笑了笑:“你个孩童,当真滑的很!”顿了顿,张与可又朝着高仲说道:“这字儿你可私下自己练了,明日我开始讲五经四书,你带着纸笔来,可莫要错过了。”
说完张与可才迈着步子朝着前方走了去,走了几步见着树荫下蹲着马步的高尚武微微愣了愣:“这娃子是?”
“是我堂弟。”
高仲朝着张与可介绍起来。
现在高家分了家,照着农家的习俗高仲和高巍二人可以恢复到本姓,可是对于这个问题高巍却是三缄其口,直接拒绝,说是既已更姓,哪能反复,那不成了三姓吕布了?
“尚武弟弟,来这是文曲星老爷,张老爷!”
说着高仲朝着高尚武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打了一声招呼。
听见声音,高尚武收起了马步,调匀了气息,跑到了张与可的面前,揖手,做出标准武者的问候方式朝着张与可说道:“张老爷好!”
说完也不等张与可反应,又回到了自己方才站立的地方,扎下马步,稳稳当当的站立。
几天的接触下来,高仲已经了解到高尚武属于那种沉默到极致的人,平时话很少,但是行动力极强,目的性也极强!
按照涪州方言就是耿直,太耿直了!做事情从来不知道什么弯弯绕绕,看准了事情马上第一准备就是杨帆进攻!
张与可对于高尚武的举动微微有些吃惊,然后看着高仲:“尚武,高尚武?你这表弟的爷爷可适涪州‘小黄忠’高缚全?”
听着张与可说出幺爷爷的名字,高仲也有些吃惊,点点头:“是的。”
“到是巧了,说来这高缚全还是我父亲的救命恩人。先父在世的时候路过白山坪遭遇到了山匪,全开小黄忠三箭退敌才安然脱身,那尚武的名号还是我父亲作为报恩之礼送于他孙儿的,没有想到你们两家居然是一家,还真是巧了!”
张与可微微有些吃惊,看着高尚武,不得不感叹这一切都是命运。
高仲也是微微有些吃惊,没有想到自己一家人跟着张与可一家还有这样的牵连。
张与可好奇的打量着高尚武,然后走到了杨三老的面前,杨三老朝着张与可揖手问好之后两人便开始坐下来一同饮茶聊天。
“这高家的两个娃子怎么都是闷葫芦?”
虽是做了下来,张与可却依旧在观察高仲和高尚武二人,看了半响他才觉得颇为有趣朝着杨三老说道。
高仲生性难以捉摸,平日里不哭不闹,不像是这般年岁的孩童,面上总是挂着让人看起来很舒服的笑容。本来以为这孩子已经够奇怪了,可他的堂弟高尚武就更加的奇怪,总是一言不发,呆若木鸡一般,除了练武平日里不会做其他的事情。
说是闷葫芦算是对二人的褒奖。
杨三老品了一口茶:“这二兄弟,少年老成,胸有大志,远超同龄人,怕是会招人嫉妒,众口成妖,树大招风!”
张与可点点头,高仲和高尚武两人算是同龄人或者说同辈人中的佼佼者,尤其是高仲,他仅仅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学成了别人用几年功夫才能完成的。
这样的天赋并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情,尤其是在封建社会,容易招人妒恨,尤其是高仲一家并没有什么的社会地位,若是一旦有人诚心找茬,那么高仲就危险了。
不过好在高仲是跟着张与可,有着文曲星的照拂,胖的人也不敢对高仲动什么歪脑筋。
“人各有命,这两个娃子韧劲儿足,不碍事的。”
张与可朝着杨三老回应道。
这一天,高仲和高尚武二人就在黄桷树下一人学文一人练武,文武对应,张与可在屋外的二人面上露出了微笑,然后继续看着书桌上九本厚厚的书,这是四书五经。
“明天讲什么?”
张与可看着面前的四书五经皱起了眉头,然后很快松开眉宇,露出笑容,将四书撇在了一边,让书童收了下来,然后拿出五经摊开放在自己面前。
“就先说五经吧。”
叹了一口气,张与可做出了抉择。
四书五经一般的入读顺序是先四书后五经,由简入难,越来越深奥的一个过程,其中大学最为简单,一般用于在启蒙之后开始教导,而春秋最难,用于五经收尾,很少有人主读春秋,因为太难了。
而张与可首先挑出来的就是的这般春秋而压在春秋下面的就是周易全本,想来张与可又是准备给高仲选读这两本书来给他开启四书五经之路了。
说完张与可便是打开了春秋开始翻阅起来,这本书是张与可自己随身携带就读的,所以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张与可做的笔记,一页下来的标注较比原文还要长,可见张与可读书之认真。
毕竟春秋属于五经之一,张与可也是熟读了很多遍,可他还是仔细的看了起来,他主要看的是树旁的标注,加深自己的印象。
第二十七章绣花针()
第二日一早,高仲便早早的起了床。他首先要做的便是在高巧儿的针线盒中翻出了一支绣花针,然后别在了自己的衣衫上,拿了宣纸和墨块之后才和高尚武一同出了门,朝着黄桷树走去。
高尚武跟着高仲,见着高仲袖口位置别着一根绣花针,好奇的看了两眼,也不知这高仲意欲何为,便是一路走一路想着。
到了黄桷树,高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生气了灶火,烧煮一锅溪水,然后在一边练字,一边等着的张与可苏醒过来。
张与可在鸡鸣三遍之后才醒了过来,在小书童帮他穿上衣服之后,便是差着小书童出来烧水泡茶。
自己则坐在书桌旁,开了窗户,看了看外面的景色。
见到高仲已经在练字,而高尚武也扎稳了马步,便是笑了笑,拿出了春秋,摊开,等着小书童烧了茶之后做早餐。
小书童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出了竹屋,见着水已经烧好,便是朝着高仲投出了高兴的笑容,然后给张与可茶壶中沏了开水,有将就着热水开始下面。
吃过了早饭,张与可拿出了书本,咳嗽了一声,然后拿着春秋在窗口晃了晃,示意高仲可以过来了。
听着声音,高仲立即将小木板带着,抱着宣纸,拿着破碗朝着张与可这边小跑了过来,这一声咳嗽和晃动书本的动作是高仲和张与可二人达成了默契而进行的举动。
到了竹屋外,高仲讲破碗中的水倒掉一部分,然后将墨块在水中研磨一下,等着水变作了墨水才小心翼翼的将墨块拿了出来,用一小张牛皮纸包裹起来。
然后用木板的反面撑着宣纸,自己跪坐在地上,而木板就平放在自己腿上,当作一个小书桌。
见到高仲已经准备完毕,张与可笑了笑,然后开始念道:“元年春王正月。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
张与可带着他极具特色的嗓音开了口,开始的读着春秋之中的左传,由于这东西原本属于历史文献,本来就枯燥,又加上张与可独特的嗓音,于是乎刚一开口,一旁的小书童便开始哈欠练练,脑袋一下一下向着地面开始冲击,竟然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