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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少爷你们可要撑住”
在不远处范家的家仆和夏家的家仆被衙役给拦在了远方不允许他们接近。
“老爷,少爷,来喝水!”
这个时候一个忠心的家仆,拿着一个木盆,盆里装着清水,举起便是朝着范磊和范云伟他们所在的方向洒去。
历经了一眼的折磨,范云伟等人皆是口渴难耐,饥饿难耐,可是许世龙早就有吩咐,不允许给他们任何人一滴水,一粒米。
见着范云伟和范磊二人着实有些遭受不住,家仆才是想到了如此法子。
一盆水从天下落下来,精准的落在了范云伟他们几人的头上,顺着头部又开始缓缓落在了嘴里,虽然这根本不够解渴,但是对于方云伟他们而言这可比黄金贵多了。
“干什么,想要造反么?”
衙役见到这样的状况,一下子便将那泼水的家仆给抓了起来,上了镣铐直接送入到了监牢之中。
同时他们更是拉开了家仆和范云伟他们几人的距离!
第二场,可比第一场要严苛许多,主考官不再当堂给出成绩,只是讲糊名的试卷收了起来,交了卷子的考生直接离开便可。
高仲这次的感觉不错,一些问题张与可之前和他说的很细,很明白。高仲奋笔疾书,最终是以第三的速度交了试卷,然后便是等待下午第二场成绩的公布。
出了考场大门,没走几步,高仲便是被一个身影叫住了步子,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笑呵呵的朝着高仲揖手问好:“可是高仲,高公子?”
“我是,阁下是?”
见了来人,高仲皱了一下眉头,自己可在涪州城之中并没有熟悉的人,这人从衣着打扮上来看明显和他不是一个层次的。
“在下范彬,范家老管家,特来为昨日之事儿给您赔不是,这里有十两银子还望您笑纳!”
自称范彬的老人在读朝着高仲揖手说道。
瞟了一眼银子,高中锋嘴角微微扬起,冷笑一声:“怎么,你们想要的坐实我收了你范家银钱,科考舞弊的事儿?“
“不敢,高公子你可莫要多想,我们只是纯粹的给您道歉而已”
范彬面上笑容僵住了,然后从衣兜里拿出了几个金灿灿的金条:“为了弥补我方才的错误,这几根小黄鱼儿便是送给公子。
所谓的小黄鱼便是一两千足金做的金条,这可笔白银要实惠多了。
看着面前的金条,高仲狐疑了一下:“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老者前来怕是有事儿相求,还请您直言!”
看着人家又是热情称呼,又是亮出黄金白银的,显然是为了范云伟和范磊的事情而来。
“高公子慧眼。”
范彬正了正身子,又朝着高仲施了大礼:“还请高公子网开一面,救救我家老爷和少爷”
摇了摇头,高仲又接着摆了摆手:“范磊父子这次实在太过分了,科考舞弊一事儿可是要掉脑袋的。我高仲不是什么圣人,不晓得以德报怨,既然他们现在受了惩罚,便是他们咎由自取。再说了,我高仲不过是一县试童子,童生也不是,哪里救得范磊他们?”
“高公子莫要如此。此事儿是我家老爷和少爷不对,而今老爷和少爷也是被带了木枷,还要受到官府审判。不过老爷和少爷体弱,怕是带着那木枷活不过明天了。若是高公子愿意向冯大人求情,我范、夏二家愿意百金相赠!”
范彬也不拖沓,直接向着高仲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百金,便是一百两黄金,那可是多少家庭都没有见过的。
听着这话高仲也是有些吃惊,看来这次的事情真的已经伤及到了范家和夏家的根本了,不然他们也不会拿着如此多的金钱来求一个农家子弟。
“我一农家娃子,怎帮的了你们,老者莫要开玩笑,高仲还等着第二场成绩的公示呢”
高仲拜拜手,说完便是准备离开。
“高公子,留步。公子虽然出身贫寒,可却拜入到了文曲星张宇的门下,而且据我们所知您和冯大人私交甚好,我想您出面求情的话,那冯大人是愿意听进去一些的。”
范彬拉着高仲的衣角,继续朝着高仲说道。
“高公子,这里是百金的银票,在涪州各个钱庄都可以支现,请您收好,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只需要将我家老爷和少爷转入监牢便可,至于其余的事情交给我们便好”
范彬说出了最低的条件。
“只是转入到监牢,而不是无罪开释?”
高仲皱了一下眉头,继续问道。
“没错,只需要转入监牢便可。”
范彬跟着重复了一句。
听着如此,高仲便是笑了,虽然转入到监牢是范磊父子他们最后的归宿,然后迎接他们的便是来自官府的审核。可是许世龙却是下了死命令,不允许范磊父子他们在县试完之前转入到监牢。
显然范家和夏家现在要做的便是在受审之前保住范磊他们的性命,照着范磊他们的身子,带着沉重的木枷,定然是挺不过明天的。
而转入到了监牢,范、夏二家便有了功夫和冯吕博弈,知晓冯吕的需求,从而解救范磊等人。
笑了笑,高仲点了点头:“那成,不过我得提前说一声,这事儿成与不成怪不得我!”
第七十三章提鸡探病()
“高公子高义!”
范彬朝着高仲再度揖手。
高仲摆了摆手,收下了银票,然后便径直朝着县衙的方向走了去。
见着高仲走远了,范彬面上的笑意便是更浓了:“果然不愧是文曲星的学生,可不好对付!”
“有什么不好对付的,不过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农家娃子,见了一百两黄金还不是照着我们的想法去做了。”
从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走出了一个带着八字胡子的男子,他轻摇着扇子,看着高仲离去的背影,却是露出了微笑。
“二老爷,那高仲真的能帮助我们救出老爷吗?”
见了来人,范彬一下子便变得更加恭敬起来。
“不晓得,能让大哥安全出来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冯吕,冯大人。我早就和大哥说了,不要和新知县交恶。他偏不听,以为冯吕受了皇帝的惩罚,就认为这冯吕翻不起什么风浪,却是没有想到这冯吕可不是什么好货”
八字胡摇了摇头,跟着叹了一口气。
高仲来到县衙,朝着守门衙役报了自己身份,然后等待衙役去向内通传,自己便站在县衙门口等待。
过了一会,衙役才跑了出来,带着高仲来到了后衙。
“你娃子,咋来了?”
见着高仲,冯吕便是露出了笑容:“啊,我猜到了,你是为了范磊他们来的,是不是?”
高仲点点头:“没错,我想请大人将范磊他们转押监牢,别在带着木枷了”
听了高仲的话,冯吕面色却是变了变,然后吃惊的看着高仲“你娃子到是心善,你可晓得这几人所做之事儿若是成了,你、我还有我家表哥,会是如何下场?科考舞弊,那可是大案,发配边疆这些都还算是轻的。”
“回去吧,人无伤虎意,可虎有伤人心,这等恶人你不用装圣人”
冯吕朝着高仲挥手,让他快些离开。
“哦,那冯大人我们再见!”
点点头,高仲便是朝着冯吕揖手,然后转过身子便是准备离开。
见着高仲真要走,冯吕便是皱起了眉头,喊住了高仲:“你娃娃到是有意思,叫你走,你还真走?”
“是啊,大人还有什么疑问?”
高仲笑了笑,回应道。
“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见着高仲不像是来真求情的样子,冯吕便继续追问道。
“我给大人说一件事儿吧!”
高仲又说道。
“什么事儿,莫不是又是那我年岁幼小,需恶犬傍身?”
冯吕没好气的回应道。
“这事儿冯大人应当是听说过的,去岁,我家大姨诬陷我是妖星下凡,纠集着村民要烧了我,为名除害。万幸的是张老爷出手相救,我才得以活命,可我娘却是郁郁了好些日子。直到有一日,我那大姨忽然得了疯病,变得痴痴颠颠的,听了这消息我娘便是提着鸡边去给我家大姨探病去了”
高仲将去岁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看着冯吕问道:“大人,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我懂了,”冯吕抬了抬眼皮,笑了笑:“你这圣人毛病,从你那阿娘学来的。你那大姨差些害死你,她病了,你家阿娘不但不欢喜还拿着鸡去探病,真是个烂好人!”
闻言高仲却是摇了摇头:“大人这话我可不赞同!”
“哦,为何,别拿礼义廉耻那一套来朝我说教!”
冯吕来了兴趣,看着高仲。
“大人可知后面发生了何事儿?此后大姨家便有了生了变化,阿爷和阿奶死于非命,姨父和表哥葬身火海。而我家大姨却是因为疯疯癫癫的还活着,每日在村里游荡,有时能吃百家饭,不饿着,有时空着肚子坐在我姨爹坟前”
高仲说了一下后面发生的事情。
冯吕哦了一声,并未有听出什么别的东西,只晓得恶有恶报,这是报应。
“其实阿娘提鸡探病的时候,村里就有人说我娘傻,说我娘心眼好,善良!可是谁也不晓得,那天我娘回家之后却笑的无比开心,整个人也不再抑郁。更没有人在乎在大姨家家破人亡之际,为何我阿娘没有出手帮助”
高仲继续说道。
“哦,”冯吕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有意思,有意思,你娃子不要卖弄了说说这究竟是咋回事儿?”
“其实我阿娘提鸡探病,并不是看阿娘的病,而是为了确认大姨是不是真的疯了。带着鸡来,不仅为她在村里赢得了美誉,还让他多了一个进入到大姨家的梯子!我家阿娘聪明的很,爱我的很,怎可能真的带着鸡去看想要害我的仇人!”
高仲笑了笑,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哈哈哈,好一个提鸡探病,好一个提鸡探病啊!你娃子今日来此,莫不是来看我对范、夏二家的态度?”
冯吕恍然,然后朝着高仲问道。
高仲点点头:“正是如此,那范磊范云伟所做之事儿太过分了,若是放过了他们,天晓得他们喘过气会怎么报复我呢!”
“你娃子,果然和我那表哥一般,滑的很,滑的很!”
冯吕哈哈笑着:“那范家每少给你好处吧?”
“一百两黄金!”
高仲如实说道。
“倒是便宜你了”
冯吕微微一笑,摇着脑袋,心里却在盘算着别的事情。
高仲在县衙待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
“高公子,如何?”
见着高仲范彬一下子便冲了上来朝着高仲说道。
“唉,冯大人不愿松口,不过他却是答应每日给他们一人一碗饭,一碗水,可还是不得休息”
高仲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银票拿了出来,交给了范彬:“老者,这事儿,我没做好,这银钱还是还与你!”
“不不不,高公子已经做的非常好了,能有口饭,有口水,我家老爷的还有少爷兴许还能多扛一会儿”
范彬连连摆手,示意高仲收下银钱。
“那,高某人便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