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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猛盯着族人说:“我和解放军进山追击叛徒,你们要坚决服从阿武兄弟的指挥,跟随解放军返回山寨。”
瑶家汉子们齐声道:“遵少寨主令。”
四名青年汉子却说:“少寨主,我们四人必须跟你走,不然我们就死在这。”
阿猛只好瞧着志德。
志德说:“看来你们是担心少寨主的安全,我同意你们去。”
四名青年汉子笑了。
陆继财领着一排的战士们匆匆跑来说:“营长,我把一排带来了。”
“走!”志德、阿猛、陆继财带领战士们和四名青年汉子朝前跑去……
永吉和阿武、瑶家汉子们、及阵地上的战士们静静地注视着他们消失在黑暗之中后,他和阿武立即领着瑶族汉子们跑回师部大院,只见李俊杰、秀兰、春儿、黄医生他们都伤心地在哭泣,彩云也趴在孝勇的怀中流泪。
永吉和阿武走进大厅朝站在地图前的王小虎和邹家全、高天成说:“政委、师长,志德和陆继财、阿猛领着一排追赶潘健和敌人去了。”
邹家全惊愣地:“什么?志德这家伙是越来越胆大了,竟敢私自行动。”
王小虎理解地:“家全,志德和我在平田村呆了一年多,他和庆元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庆元的牺牲是潘健造成的,他不亲手杀了叛徒是不会心甘的。”
“只是山岭中危险重重,但愿他们能平安归来。”
“永吉,警卫营赶紧准备,我们必须连夜进入瑶家山寨,同时做好接应志德他们的准备。”
“阿武,带瑶族的勇士去吃饭,然后随部队返回瑶族山寨。”
“是!”永吉和阿武跑了出去。
邹家全说:“小虎哥,你和参谋长留守华兰镇,我带阳秋和警卫营去就行。”
王小虎点头道:“行,路上要注意安全。”
孝勇站在门口说:“师长,我想去看看庆元哥,让我随你们行动。”
邹家全难言地:“孝勇,今天是你和彩云的新婚之夜……”
李彩云急忙地:“师长,我、我跟孝勇哥去。”
孝勇小声地:“彩云,你和姐姐嫂子留下,听话。”
秀兰过来拉着彩云的手说:“彩云,留下吧,过几天他们就会回来的。家全哥,让孝勇替我们去送送庆元吧。”
邹家全无言地点了点头。
瑶族同胞吃完饭后,大家来到大院内集合,永吉和阿武带领警卫营和一百名瑶族汉子扛着一袋袋粮食和一捆捆枪支、一箱箱弹药也静静地站好队。
邹家全扫了大家一眼,手一挥说:“走!”带头走出大院,李俊杰、伍阳秋和师部人员紧紧跟随,孝勇和永吉率领警卫营和瑶族汉子上大步跟上。
王小虎、高天成、黄医生、秀兰、春儿、彩云她们一直送到南城门口,一团长和战士们立正站在城门前立正敬礼,注视着队伍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山岭上,阿武和瑶族汉子们领着着队伍顶着星光快步向前,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长途跋涉到达了通往瑶族山寨的岔路口,只见高山上到处都是一串串火把,几名瑶族汉子立即从腰间取下牛角号吹了起来,顿时山头上响起回应的牛角号声。
寨主首领和各山寨寨主们一起迎下山来,阿武急忙冲邹家全说:“师长,老人就是阿猛的爷爷、南屏瑶家十三寨的大首领。爷爷,这是我们师长。”
邹家全尊敬地立正敬礼:“大首领,您好!”
老人激动地上前拥抱着他说:“欢迎解放军来到我们瑶家山寨。”
邹家全亲切地:“爷爷,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这些粮食和枪支弹药是我们送给家里的,请您收下。”
老人瞧着族人和战士们肩上的麻袋和枪支弹药感慨地:“解放军真把我们当做了自家人,快,把东西赶紧接过来。”
寨主们和一帮汉子赶紧接过永吉和战士们肩上的粮食和枪支弹药。
老人扫了一眼跟前的人奇怪地:“哎,阿猛呢,他没同你们回来?”
邹家全赶忙地:“爷爷,阿猛兄弟领着我们的人去追敌人去了,不知您是否知道土匪李天王的老巢,我们好带人去接应他们。”
第216章 危机四伏()
老人吃惊地:“啊,他去了李天王的老巢?坏了,我们瑶人从没踏入过土匪的地盘,我也只知道是在一座高山上,具体的位置根本就不清楚,而且山上到处都是陷阱机关,阿猛他们这不是去送死嘛。”
邹家全一听,急忙地:“爷爷,能不能派一个人结我们带路,我们去接应他们。”
老人摇头道:“现在去追也追不上了,他们去了多少人?”
邹家全说:“三十多人。”
老人望着前方漆黑的山岭忧郁地:“但愿阿猛能带着解放军躲过那些陷阱,长官,他们如果人多反而会暴露行踪,所以我们不能再派人去追他们。”
“再说,阿猛对我们瑶人的山岭还是很熟悉,他不会轻易领着解放军冒险,你们还是先进山寨吧。”
邹家全点头道:“既然爷爷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爷爷,请!”
邹家全带领伍阳秋、孝勇、李俊杰、阿武、永吉和警卫营跟随老人走上山,瑶族民众举着火把默默地注视着解放军战士们。
下山走过山谷上的木桥来到山寨,只见一群瑶族老人围坐在寨中央的一付棺木前点着香和烧着纸钱、并小声地念经,棺材内周庆元的遗体被山花包围着。
邹家全来到棺材前观望着烈士的遗容摘下军帽致哀,战士们也静静地肃立在四周。
孝勇、永吉、伍阳秋、李俊杰、阿武扑上来悲呼道:“庆元哥。”
老人伤感地:“庆元兄弟是为了我们瑶家还死的,等阿猛回来后再将他葬在我们瑶家的祖坟地里,让我们世世代代永远记得解放军的恩情。”
邹家全悲痛地:“爷爷,血债要用血来还,我们一定要将十万大山之中的土匪和国民党军全部剿灭,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牺牲的烈士。永吉,警卫营在山岭上宿营,注意警戒。”
永吉流泪立正道:“是!”
老人急忙地:“长官,让解放军在山寨里住吧,我们都准备好了,那能让你们睡在山上。”
邹家全说:“爷爷,不要叫我长官,叫同志就行。我们解放军要随时准备战斗,到山寨里住不方便,等阿猛他们回来后再说,麻烦您把土匪的活动范围和规律介绍一下,进山剿匪时离不开你们的帮助。”
“好,请跟我来。”老人和寨主们领着他向寨中的议事厅走去,伍阳秋和李俊杰大步跟上,孝勇和阿武默默地在棺材前烧着纸钱,永吉带领战士们向山寨外跑去………
漆黑的原始丛林之中,志德握着手枪警惕地快步走在前面,阿猛和四名汉子紧随其后,陆继财和战士们大步跟随,只见森林中一双双、一对对绿色的光点在闪动,那是野兽们的眼睛在盯着这一队走来的身影。
当看到月光下长长而又高大的人影快速逼近时,这些森林的主人吓得慌忙向四处逃窜,蹄声打破了原本是肃静的山岭。
阿猛边走边瞧着大步向前迈进,并且边走边不时地摸着树杆的志德,他惊异地轻轻问道:“志德哥,你好象来过这里似的,这么黑你都能分清方向。”
志德用手抱着一棵大树小声地:“你没看到我都是边走边摸着大树嘛,树杆朝着东方的要光滑一些,对着西方的要粗糙一些,再说长有青苔的方向一定是西边,这样我们就能不迷失方向,一直朝着东南方追赶逃跑的敌人。”
“这些我也懂,但没想到你们解放军也知道这些,前几天我们听说一支解放军就是在山上和树林里吃了亏,被国民党军和土匪追着打,当时你们怎么没来?”
“我们解放军里头有好多的北方人,他们的家乡都是平原,没有山、也没有森林,所以也就不懂得这些自然规律,才在山岭和丛林中吃了敌人的亏。还我们独立师是在南方成长壮大,几年来都是在山岭中与敌人周旋和战斗,敌人的丛林战和陷阱战就奈何不了我们,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一定会把国民党军和土匪全部剿灭。”
“那我们能追上国民党军吗?”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敌人是在临近傍晚时往东南方向逃跑的,还李天王这股土匪的老巢是在‘汪乐’一带,现在我们插近路追赶说不定就能追上他们。”
“要是追不上怎么办?”
“追不上就等于我们提前给部队探路,为大部队进山剿匪侦察一下地形也好,但最终目的是一定要除掉叛徒,他多活一天我的心里就觉得对不起庆元哥。”
“庆元哥是为了救我和阿武才死的,我也恨死了那个出卖朋友的叛徒,我们瑶人中要是有这样的人按族规会千刀万剐。”
志德猛然停下脚步,盯着前面在微弱的月光下,立着的一根长枯树枝问道:“阿猛,你们这里挖陷阱是不是也要做标记,你看看那根树枝是不是表明它周围有陷阱?”
阿猛仔细一瞧说:“用树枝做的标记表明陷阱就在它的前后左右。庆元哥,你这些也懂?”
陆继财在后面说:“我们游击队也用陷阱对付过敌人,这些当然懂啰。”
“走,绕开陷阱。”志德领着大家绕过陷阱继续向前……
黎明的曙光从东方初现,志德、阿猛、陆继财他们出现在一座山顶上,大家瞧着漫山遍野的竹林和听着阵阵涛声停下了脚步。
阿猛提醒道:“志德哥,这座山是我们瑶人同土匪划定的分界岭,我们打猎时只能到此为止,再往东、也就是山下的这片竹林已经属于土匪的地盘,如果我们越界就算被土匪打死也不能报仇。”
“十年前我病了,阿妈同寨子里的人采药来到这里时被土匪抓住,爷爷得信后带人赶来时,我阿妈已经被他们欺凌致死扔在了山上,至今我都无法为阿妈报仇雪恨。”
“还土匪经常仗着枪多人多,侵占我们的山岭实施杀人抢劫,却把罪名怪在我们头上,使我们瑶人在别人眼中成了恶人。”
陆继财气愤地:“这帮天杀的畜生,早晚不得好死。”
志德瞧着战士们说:“同志们,我们就要进入土匪的地盘,行动中绝不能弄出任何声响,要时刻保持警惕准备战斗。走!”
他带领大家小心谨慎地走进了竹林,但刚走了十多米远他便猛然停住脚,盯着一根被压得弯弯的成弓箭状横在地上的竹子,小声地:“阿猛,这根竹子是人为压弯的,如同我们设制的连环套,如果不小心碰到人就会吊起或者被竹子反弹打伤,是不是这样?”
阿猛看了一眼竹子说:“是的,我们叫它竹套,竹尖着地的地方用竹条编一个套子,人要是走进了套子里就会被竹子弹着吊起,就算没被吊着也会被竹子弹起时打伤,甚至于可能送命。”
“有的竹套下面还挖了陷阱,人要是躲过了前面两劫,但很可能慌忙中掉入陷阱,而陷阱里又插着很多的竹刀,人掉下去必死无疑。”
“志德哥,你看左边横在地上的那几根竹子,那叫绊脚竹,人要是踩动了它,就会成四面的竹林中射出无数支竹箭,就算人跑得再快也逃不过竹箭的速度,这样的陷阱和竹箭阵只有土匪才用,我们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