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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悼会后,王小伟和老乡们聚在一起向家乡的亲人们表示问候,因老乡们都比他大,在家里时相互不了解,到了部队后,他也从没炫耀自己的老头子是县高官,也就没人知道他父亲来了。等安慰一阵烈士家属后,回头却怎么也没找到老头子的身影,王小伟忙问接待的战士才知道,有一位老人陪着师长去别的团里开烈士追悼会去了。
王大伟跑过来问道:“小伟,你家老头子呢?”
王小伟一愣道:“大伟哥,你怎么知道我家老头子来啦?”
王大伟笑道:“他不是向我敬礼了嘛,还说代表你们全家向我致敬。”
王小伟乐道:“你猜出来了,我家老头子很怪吧,他竟然还向我敬礼。”
“他是有点怪。哎,他去哪了?”
“他和师长去别的团了,他是家乡的领导代表,肯定要连着开几场追悼会。对了,大伟哥,别把我爸来的事告诉连里,烈士们的家属都在这,接待他们已经够忙的啦。”
“行!等老头子把事情忙完,他会来连里看你的,到时再跟连长他们说。”
“只能这样,不能让我的事占了连长他们的时间。”
“小伟,我问你件事,你今天心里有没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什么怪怪的感觉?”
“你家老头子来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心里告诉我,他是你家老头子?”
“我是想说,可又不能说话,憋死我了。”
“其实他一下车你就在心里告诉我,说那个老人就是你家老头子。而且他向我敬礼后,你又告诉我,他会向你敬礼,没想到他还真的向你敬了礼。后来你又说:‘老头子,快走吧,我憋不住了,老子给儿子敬礼,别人要是知道了,会笑翻天的。’是不是这样?”
王小伟惊讶地:“大伟哥,你钻到我心里去了,我心里说的话,你怎么都知道?”
王大伟吃惊地:“你真的在心里说了这样的话,这、这是咋回事?”
“那、那我骂老头子的话,你也知道了?”
“骂你老头子,你是怎么骂的?”
“我说,这臭老头子,刚才我要是出了洋相,那就倒了大霉,等会非被你骂死不可。”
“这句话我到没听见。小伟,那我心里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没有啊,大伟哥,你该不会有特异功能吧?”
“特异功能?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呀。”
这时,汤阿武和李俊杰命令各连带回,并派人将亲人们接去连里,参观烈士们曾经生活和工作过的地方,转交烈士的遗物。兄弟俩赶紧跑去集合,战士们象对待自己的父母一样,搀扶着老人们向山上的营区走去,一路上又陪伴着亲人们洒落了泪水……
清明节前的几天里,各连分批派出战士陪伴亲人们赶往一百多里外的烈士陵园,瞻仰烈士墓,悼念亲人。
4月4日上午,王小伟和老乡陪伴家乡的亲人们来到烈士陵园时,全师三十一名新化籍烈士的亲属和家乡代表都来了,大家在山头上一排排碑林中找到自己儿子的墓碑后,按家乡风俗点上香、敬上酒菜和供品,烧上纸钱,然后趴在坟头上呼喊着放声悲哭。
王小伟看到老头子时,忙跑上前叫了声“爸!”。
王志德含泪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便山上山下跑着安慰烈士亲属……
王小伟和老乡们也就边哭边安慰烈属们节哀顺变,一直到下午才好不容易将烈属们劝下山,然后再想找老头子时,却看到他上了另一个团的客车走了,只好赶紧上车返回团里,将亲属们送回招待所安顿好,然后和连里的三名老乡匆匆回到营区,看到大家都在整理周围的环境卫生,想去帮忙却又没心情,跑回宿舍坐在桌前,心里都有点火冒三丈了。
王大伟跑进来问道:“小伟,见到你爸没有?”
王小伟气鼓鼓地:“见是见到了,可这臭老头子,来部队四天了,见了两次面,喊了一声爸,理都不理我又走啦,也不来连里看看我。唉,他忙来忙去可千万别把腰伤又弄翻了,这可不是家里,没人会象我妈妈一样知道他身上的那些老毛病。老头子老头子,明天你们就要走了,你到底在哪?你不见我,我可以去看看你呀,你该不会就这样说都不说一声就跑回去了吧,不然妈妈饶不了你,不给你做饭吃,你就只能去喝西北风。”
王大伟笑道:“别急,他会来看你的。小伟,我这几天老在想,那天你老头子来时,你心里说的话我怎么会知道,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异功能,你说这是咋回事?”
王小伟说:“我怎么知道,你不可能有这么神吧,一定是瞎矇的。要不我现在心里再说一句,看你能不能听到。”便在心里说:“大伟哥,你是个大笨蛋。”然后又开口说:“你听到没有?”
王大伟想了想,摇摇头说:“没听到,你说什么啦?”
王小伟狡诈地乐了,说:“大伟哥,这下矇不着了吧。”
王大会若有所思地:“这到底是咋回事,怎么又听不到了呢?哎,小伟,你笑的样子很古怪,好象得了便宜的样子,你刚才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
王小伟慌忙摇头道:“没、没骂你。”
王大伟瞪着他说:“我不信,你这个鬼家伙,快说实话。不然,你就别叫我大伟哥。”
王小伟闪身跑到门口,嬉笑地:“我刚才心里说,大伟哥是个大笨蛋。”然后“哈哈”笑着扭身就跑,没想到刚出门就一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抬头一瞧,吓得赶紧立正道:“师长!”
“你这个臭小子。”王大伟骂着追出来,看到站在面前的师长、老头子、团长、政委、副团长、营长、教导员、连长、指导员、副连长和一排长他们,也是慌忙立正道:“师长!”
陆综财盯着兄弟俩说:“谁是大笨蛋,谁是臭小子,你们兄弟俩改名字啦?”
王大伟慌忙地:“没有,刚才是闹着玩。”
郭副团长恼火地:“闹闹闹,现在是闹的时候嘛,烈属们都还没走,你们就在这里嘻嘻哈哈地笑,让他们看见心里会怎么想?”
兄弟俩难堪地低下了头,战士们都在不远处立正面向这边站着行注目礼。
陆继财转身瞅着郭团长他们,威严地:“你以为你说的就对吗?怪不得老首长在来的路上批评我,说这几天军营里的气氛太沉重,没有军歌嘹亮,没有军号声声,没有一点军人的朝气。牺牲的烈士我们是应该悼念,但做为军人,如果一直让死亡笼罩在心头,那就会失去战斗力和勇往直前的勇气。”
“战争年代,我们不管牺牲了多少人,就是血流成河,也要踏着同伴的尸体冲向敌人,胜利后掩埋好烈士们的遗体,高唱起战歌开赴新的战场。从没象今天这样,你们从前线回来已经半个月了,军营里除了哭声而是哭声,让人都有点喘不过气。”
“烈属们哭我们应该理解、应该安慰,可你们呢,脸上同样没有一丝笑容,没有一点精神,就如同一群败军之将,根本就失去了斗志。我们是军人,士气是这支军队的灵魂,如果按照现在这个样子,明天命令你们再走上战场时,能保证打胜仗吗,将士们能有勇气去面对死亡吗?”
王志德猛地盯着陆继财用手捂着嘴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王小伟慌忙抬起头问道:“老头子,你的老毛病是不是犯了?”
王志德眨眨眼笑了笑说:“没有,我、咳着玩。”
郭副团长、营长、教导员、邹毅、王坚、曾援朝、一排长都惊愣地睢瞧老头子,又瞅瞅王小伟,从两人的相貌上才相信两人的确是父子。
李俊杰和汤阿武却相互瞧着尴尬地笑了笑,因为师长的批评其实是冲着自己俩人来的,是郭副团长替自己两人背了锅,因为郭副团长是从别的师调过来的,他不知道老头子的身份,才会训斥王大伟和王小伟。
陆继财笑道:“看什么,他就是王小伟家的老头子,你们已经知道他是位老革命,但他还是县高官,出于对老革命的尊敬,我就多陪陪他。本来他不让我陪着来,我答应坐在车上不下来他才同意,他也只想看看儿子就走,不想惊动你们,可哨兵看到我的车就向你们报告了,你们也就都跑来了。老首长装咳嗽是在提醒我,给你们留点面子,别在战士们面前让你们难堪。这样吧,今晚我们就都在一连吃饭,你们也陪这个老头子坐坐,不过说好啊,战士们该说就说,该笑就笑,别搞得死气沉沉的,把军歌给我唱起来。”
汤阿武他们立正道:“是!”
陆继财又说:“一连长,你们用我的车赶紧去买点酒,凯旋归来还没和战士们一起庆贺,今晚就当做为战士们洗尘吧。”
邹毅立正道:“是!”他和王坚、曾援朝跑步离去……
一排长瞧了师长一眼,赶紧去追邹毅他们……
际继财又面对着战士们,和蔼地:“你们都给我听着啊,今晚可以喝酒,但不许喝醉,谁要是喝醉了,就打三十板大屁股。解散!”
王小伟跑上去搂抱着父亲,开心地:“老头子,你也知道来看我了,只是怎么把师长也弄来了,是你自己说是县高官吧,你这是搞特权。”
王志德笑道:“你别冤枉我,我可没说,是别人介绍的。”
战士们笑着围了过来,盯着老头子问道:“小伟,他真是你家老头子?”
王志德拉着脸道:“哎,你们这说的是什么话,老头子还有真的假的,真的就是真的,假的那我不是成了绿王八羔子啦。”
“哈哈!”战士们开心地笑了,汤阿武和李俊杰乐得哈哈大笑,只有郭副团长和营长、教导员、副营长使劲憋着没有笑。
王小伟生气地:“老头子,你又瞎说了。”
李俊杰急忙地:“师长,是不是请老首长去团部休息?”
陆继财没好气地:“去团部干什么,他是来看儿子的,你们瞎搅和什么。郭副团长,你们走吧,我和你们团长、政委陪老首长到大伟他们宿舍里坐坐,吃饭来喊我们就行了。”
“好,我们走。”郭副团长他们就笑着招呼战士们散开了……
王大伟上前立正敬礼道:“王伯伯,您好!”
王志德拉着他的手亲切地:“大伟,客气话我不想说,小伟为自己又找了个哥哥,等于我又多了个儿子。走,我们进屋聊聊。”他拉着兄弟俩的手走向宿舍,陆继财和李俊杰、汤阿武跟随在后……
第296章 久别重逢()
操场边,邹毅和王坚、曾援朝跑到越野吉普车前正要上车,一排长跑来却拉住邹毅道:“小毅哥,你们不觉得我爸今天很奇怪嘛?”
邹毅一愣道:“怎么奇怪了?”
一排长说:“他不仅对老头子非常的尊敬,而且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情感,就算王小伟的父亲是县高官,他这个师长也不需要全程陪同呀?”
王坚醒悟地:“对呀,难道他们曾经是战友,而且师长称呼老头子是老首长,是有点不太对头。”
曾援朝也惊醒地:“王小伟的老家是新化天龙山,他爸又是县高官,师长又叫他老首长,这其中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