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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毅咬牙道:“别再查了,就当我们不知道,也不能把我们的怀疑无辜地加到小伟的头上,等待勐海县公安局的最后结论吧。他要是真的犯了罪,终究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如果无罪,法律自然也不会找上门。”
王坚无奈地:“我们还是往好处想吧,原来机械厂破产前,他不是把自己的钱全部取出来,捐给了烈士家庭嘛,这次我们也这么想,就当这三十万他也捐出去了。”
曾援朝恼火地:“你还真的尽往好处想,你以为他是亿万富翁,三十万当做一分钱,掉了也不心疼,这可是他千辛万苦、一分一分攒起来的血汗钱,他就这么傻,说捐出去就捐出去了。不过,我还真希望他是捐出去了,免得我们胡思乱想。小毅哥,要不我再去勐海县邮政局去查查?”
邹毅坚决地:“不行,今天你已经是违反规定了,再去勐海县查,会直接影响到勐海县公安局的布置和侦查,那就不再是违规,还是知法犯法,说得不好听,是在给嫌疑人通风报信。勐海县城就那么一点大,你一旦去查小伟,消息很快就会传开,你以为邮政局是保密局,都会严格保守机密。我还是那句话,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等待勐海县公安局的最后结论。走,回家吃饭。”
三人只能把这事埋藏在心底,谁也不敢说,谁也不敢讲,只能憋在心中,可心头却始终好似捂着一颗无法确定时间的定时炸弹,生怕哪一天会突然爆炸,将他们心中的痛楚全部公之于众,那么一切的情感都会被无情地打碎。
第345章 真实身份()
此刻,北京市西直门的一座高楼里,李燕的三居室新家内,她和父母、及十二岁的王小磊坐在餐桌前包水饺,新房不仅宽敞,崭新的家具和电器更让人感受到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所以李燕和父母的脸上充满了喜悦。客厅正墙上挂着王大伟的遗像,他的容颜永远定格在了三十岁,但望着喜悦的父母和可爱的妻子、儿子,他的脸上露出永远的笑容。
王小伟的表情却平淡得很,他的长相越来越像他的父亲王大伟,身高已有一米五,已经是一个真正的英俊少年,只是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也没有一个男孩子应有的阳刚和英气,四年来遭受的凌辱让他在亲人们面前也变得沉默寡言,不论老人和妈妈在交谈什么,他都不参与,低着头包着饺子。
奶奶瞧着孙子的脸色,担忧地:“李燕,小磊的脸色怎么越来越不好看,你带他去医院检查了没有,是不是身体有哪不舒服?”
李燕说:“看过了,去年和今年我都带他去医院进行了体检,没有任何毛病,医生说要他多锻炼,可他就爱睡懒觉,早上不叫他就不起床。”
爷爷说:“那过不行。小磊,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把身体锻炼好,老话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知道吗?”
王小磊面无表情地用鼻音应了一声:“嗯!”
奶奶说:“早上早点起,去跑跑步,晚上早点睡,学习再紧张,也不能熬夜。”
李燕忧愁地:“一说起他的学习呀,我还真的是感到头痛,不上不下,次次考试都只有六十多分,连七十分都没有过。下半年就要读初中了,要照这样下去,恐怕高中都考不上,别说将来考大学了。小磊,读初中后要加把油,虽然妈妈不指望你将来考上大学,但高中还是要考上才好,不然连工作都找不到。”
王小磊瞅了妈妈一眼,还是只从鼻孔里应了一个字:“嗯!”
奶奶不高兴地:“小磊,你怎么越来越不爱说话了,是不是爷爷奶奶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
王小磊这下开口了,但还是只有一个字:“没。”
李燕无奈地:“妈,小磊压力也挺大的,学习成绩不好,老师不高兴,同学也不愿意同他交往,在家里同我也说不上几句话。”
这时,敲门声响起,兴奋的叫喊声也传了进来:“爸、妈,嫂子,开门,我回来啦。”
“宏伟回来了,是宏伟回来了。”奶奶欢喜地叫道,一家人不顾手上的面粉,拍了拍手都赶紧站了起来……
李燕急忙拉开门,瞧着一身警装、笑嘻嘻站在门口的王良,高兴地:“宏伟,快进屋。”
王良、不,是王宏伟提着两箱水果进来放下道:“嫂子,我就知道爸妈今天准在你家过节,一下飞机我就直接过来了。”
母亲喜笑颜开地责怪道:“出去就是几个月,连电话都接不到几个,打你的手机却总是关机,今天还记得回来过节。”
王宏伟笑道:“那能啊,踏遍千山万水,终归是要回家的。”
李燕又瞧了瞧门外,问道:“宏伟,小田怎么没来?”
王宏伟说:“别提了,我还想给她个惊喜,特意去办公室去接她,可找不到人,一打听,她竟然去上海出差了。我给她打电话,问她去上海为什么不告诉我?得,反被她骂了一顿,说我手机关机,我才想起是我的错。”
父亲说:“行了,你回来了就行,赶紧坐吧。”
王宏伟便走到王小磊跟前摸着他的说:“又长高了一点,只是几个月没见叔叔了,也不叫一声亲热亲热?”
王小磊这才笑着叫了声:“叔叔!”
李燕坐下继续包饺子道:“你也别怪小磊不叫你,一年到头我们都只能见到你两三次,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也管不了你。”
母亲也坐下说:“就是,真不知道你那大学和博士是怎么毕业的,读八年大学和博士研究生,至少有三年不在学校读书,还是在全国到处搞什么研究、什么调研、开会,一会儿东、一会儿西,而且竟然跑到香港去了。”
父亲擀着水饺皮说:“他的事我们就别管了,只要他有了正式工作,我们就放心了。当然,还得赶紧结婚,大磊在信中都问过几次了,说是他爸爸要他问的,宏伟叔叔什么时候结婚啊,结婚时可以去他们云南旅游呀等。宏伟,你都二十七了,和小田到底准备啥时候结婚?”
王宏伟说:“再等两年吧,三十岁以前保证结婚。”
母亲说:“结婚后就住到家里去吧,也就不用买房子了,你们也买不起。”
王宏伟说:“我和小田商量过了,是准备在家里住,一来可在家陪陪你们,二来家里的空气也比城里好,到时我们买台车就行。”
父亲说:“这就好。不过结婚时,我建议你俩去一趟云南,去看看你小伟哥、秀梅嫂子和大磊。对了,小磊啊,你大磊哥在信中说,他其中考试又是全年级第一……”
王小磊立刻用满是面粉的双手捂住了耳朵,甚至闭上眼睛如老僧入定般不言不语。
王宏伟瞧着侄儿的样子,小声地:“他还是不听一切与他爸爸有关的事?”
李燕难言地:“不听,要是再说,他就会跑出去。”
王宏伟疼爱地摸了摸侄儿头说:“这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只能让时间来解决了。嫂子,我俩去阳台上说件事?”
“好!”李燕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起身跟随弟弟去了客厅阳台,但王宏伟又把推拉门关上了,她奇怪地:“宏伟,什么事还怕爸妈听到?”
王宏伟小声地:“我去过勐海县了。”
“什么?”李燕惊骇地:“你去了勐海县,你去找你小伟哥他们了?”
王小伟轻声地:“我见到了小伟哥和大磊,但没有看到秀梅嫂子,而且小伟哥没有认出我。十二年了,物是人非,我长大了,在他水果店里住了八天,可他却没有认出我。”
李燕惊疑地:“你在他水果店里住了八天,既然他没有认出你,那你是以什么身份住在哪,他又为什么同意你住在哪?”
王宏伟难言地:“我、嫂子,这些你都别问。
李燕严肃地:“宏伟,你工作上的事,我本来不该问,也不敢问,因为我早就猜测到了,你大学期间频频外出,甚至东南西北到处跑,而且真正的去向都不告诉家里,我就知道,一名公安大学的学生,一名预备警察,这样频繁地出去,那只有一个解释,你接受了公安部的秘密培训,从事的是最危险的工作。这次去勐海县,肯定也是一项秘密任务,所以才不敢把真实的姓名告诉你小伟哥,并且是以秘密警察的身份住在他哪,不然他既然没认出你,那就绝对不会让一个陌生人住下。宏伟,我不得不要提醒你,你的工作太危险,希望你能时时刻刻注意安全,你大伟哥已经走了,我们家不能再出事了。”
王宏伟内疚地:“嫂子,对不起,大学一年级我就接受了公安部的秘密培训,本来想同你商量,是否接受这项工作,可保密制度又不许向任何人透露,再说我也喜欢这项工作,所以就干下来了。”
李燕问道:“那小田知道吗?”
王宏伟说:“她不仅知道,而且和我一样,也是从事缉毒工作,只是她是内勤,我是外勤,她不用像我一样接受秘密任务。”
李燕放心地:“这就好。只是你这次既然去了勐海县,为什么不去看看你秀梅嫂子?”
王宏伟说:“我想去,可没有理由啊,何况小伟哥的疑心很重,我无意间说大磊快十四岁了,问他妈妈的病好没好,就让小伟哥产生了怀疑,差点无法自圆其说。”
李燕责怪道:“那你也应该想想别的办法,了解一下秀梅的情况呀。”
王宏伟说:“没时间啊,这次去云南和勐海县本就是一项临时任务,是我的战友突然牺牲了,我临时接到命令赶往云南,没想到毒贩又去了勐海县,首长本来不再让我去勐海县,因为我已经跟踪毒贩一个多月,怕我的身份引起毒贩注意,我就告诉首长,小伟哥正好在勐海县,首长一听就重新做了安排……”
李燕惊异地:“难道你首长也认识小伟?”
王宏伟说:“首长就是我哥的老领导,原来的分局张局长。”
李燕一愣,笑道:“张局长,现在的部长助理,兼人事训练局局长,看来他是你的直接领导,你的面子可不小啊。”
王宏伟说:“本来我想用我的真实身份去见小伟哥,可首长不同意,怕我的出现让小伟哥太激动,那样的话不利于我今后的工作,而且他说,既然我们已经十二年没见过面,我也已经长大,小伟哥搞不好已经不认识我,没想到还真让首长说中了,我跑到小伟哥的水果店时,他根本就没认出我,然后根据首长的安排,我用化名住在了他的店里。对了,嫂子,你知道小伟哥是怎么抠的人吗?”
李燕不解地:“他真的很抠嘛,难道去年大磊在电话中说他爸爸太抠是真的,他家是不是还很困难?”
王宏伟笑道:“他家要是困难,那我们就是穷光蛋了。光他卖水果,一天的纯收入就有五六百,是我一个月的工资。当然,那几天正好是过节,比平常卖的货要多一倍,可一般来说,一天至少也有二百快钱的收入吧,而且他和小舅子的水果贩卖批发也做得红红火火,虽然我不知道收入有多少,但不至于比零售差。你知道我去的第一天,他让我吃的是什么菜吗?”
李燕好奇地:“什么菜,难道都是一些小菜,没有什么好菜?”
王宏伟说:“你猜对了,中午是两个煎鸡蛋,一个青菜,晚上也是两个煎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