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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辛苦,天快黑了,我看今天就回去算了,老爷肯定等着您回家吃饭呢。”一名管家领着一位国民党的上校军官走出了树林,十多名国民党兵持枪静静地跟在后面走了出来。
军官心抬头望了一下天空说:“真扫兴,一枪都没放。”他端起枪对着战士们隐藏的杂草丛里就是一枪,然后将枪往身后的士兵一抛,手一挥说:“走,回去。”
邹家全痛苦地趴在那,脸上的汗珠直冒,但却一声不吭地盯着这一队国民党兵消失后才咬着牙吃力地站起身,摇晃着靠在一棵树上说:“快走。”
春儿起身一看,抱着他惊慌地:“家全哥,你怎么啦,你怎么啦?”
永吉他们翻身爬起跑过来,只见邹家全的右胸上一片血红,惊得大家呼喊道:“家全哥。”
春儿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不许哭。”邹家全低吼一声,将双枪举起说:“永吉,枪不能丢,路上一定不能让别人看见,不要惊慌,快,快背我回家。”
永吉含着泪抓起双枪交给一名战士,背起邹家全就跑,春儿和战士们紧紧跟随在一旁相扶,她小声地哭泣着,眼泪如泉水涌出。
邹家全小声地:“春儿,别哭,不能哭,不能让别人听到,我不会死。永吉,派一个人去前面看路,一定要注意、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我们。”
一名战士马上跑到前面开路,永吉气喘吁吁地跑不动了,另一名战士接过邹家全就跑,大家在山林中高一脚低一脚地拚命奔跑着,邹家全的眼睛无力地闭上又挣扎着睁开……
黑暗中,竹林里,曾孝长和刘老爹在检查战士和老乡的岗哨,猛然前面传来哨兵的低吼声:“谁?”
“是我,永吉。”
永吉出现了,他冲着身后的一堆人影急促而又带着哭腔地:“快,快呀。”
站岗的战士从岩石后跑出来问道:“永吉,出什么事了?啊,家全哥,你怎么啦?”
曾孝长的心一沉,同刘老爹迎上去问道:“永吉,家全怎么啦?”
春儿冲过来抓着哥哥的手,哭喊着:“哥,家全哥受伤了,快救救他,快救救他。”
曾孝长冲到邹家全跟前叫道:“家全,家全。”
邹家全的眼睛努力想睁开,无力地:“哥、哥、大家都安、安全回来了吗?”
曾孝长说:“回来了,快背回家。刘爷爷,山上的警戒就交给您,千万不能大意,让孝勇赶紧回来。”他跟随在战士们的身后往家里跑去,战士们背着邹家全冲进家门,跑进卧室将他放在床上,春儿此时禁不住抱着丈夫哭叫道:“家全哥,家全哥。”
母亲举着灯慌慌张张进来,抓住侄儿的手含泪呼喊:“家全,家全。”
邹家全睁开眼睛,含笑地:“姑妈,春儿,我回家啦。”
“妈,让开。”曾孝长上来解开弟弟的衣服,只见右上胸一个枪眼被血迹封住,他抓起弟弟的手腕号着脉。
邹家全苦笑道:“哥,我好倒霉呀,那个狗日的王八蛋,一枪就打中了我。”
曾孝长说:“别说话,你会没事的。”
孝勇冲进来,慌张地:“哥,家全哥怎么啦?”
曾孝长说:“算好,应该没有伤着内脏。孝勇,爷爷教给你的偏方中有止血药吗?”
孝勇说:“有!”
曾孝长说:“快,去采些止血药和消炎药回来。”
“嗯!”孝勇跑了出去。
春儿盯着丈夫哭泣道:“家全哥,家全哥,你会没事的。”
邹家全瞧着媳妇笑了笑说:“春儿,你哭的样子也好好看。”然后笑着闭上了眼睛,昏了过去。
春儿吓得哭喊起来:“家全哥,家全哥。”
曾孝长始终握着弟弟的手腕在号脉,此时低吼道:“春儿,别哭。妈,去打盆水,放些盐,拿几块干净的布来。永吉,出了什么事?”
永吉哭着说出在二十里外发生的事情,大家都没想到,那个狗军官的随手一枪竟然正好打中邹家全。
母亲端着水进来,曾孝长忙给弟弟小心地清洗伤口。
孝勇抓着一大把药跑进来:“哥,这些药能止血止痛又能治枪伤,外敷内服都行。”
“快敷上。”曾孝长让开地方,孝勇立刻将一些草药双手揉烂敷在了哥哥的伤口上,然后又跑出去熬药。
母亲紧张地:“孝长,家全不会有事吧?”
刘老爹跑进来问道:“孝长,家全怎样了?”
曾孝长说:“必须将子弹取出来,不然会引起大出血。妈,刘爷爷,我们必须进城请医生,可随便让人来这里又太冒险了。”
春儿说:“哥,去我家,我家离城近。”
曾孝长说:“不行,不能去你家,那会害了你们家的。”
母亲焦急地:“那怎么办?”
曾孝长说:“看来我们得冒一次险了。永吉,把我的枪拿来,你们十个人多带些子弹,准备随我出发。春儿,把武装带解了,枪带在身上。”
“是!”大家立即去了后院。
曾孝长说:“刘爷爷,妈,不论发生什么事,你们一定要保证山洞的安全。”
刘老爹说:“你放心吧,你们一定也要注意安全。”
“知道,我们会尽快赶回来。”
曾孝长见孝勇端着药进来,便接过碗让他也去做出发的准备,春儿忙小心地用汤匙一口一口地喂丈夫喝下。
曾孝长走出卧室,孝勇和永吉他们从后院进来把两支手枪和一些子弹交给哥哥。曾孝长心烦意乱地看了一下怀表,又走进卧室坐在床前号着弟弟的腕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焦虑地不时地看着时间。
春儿拉着丈夫的手一直没松,大家也都在屋里焦躁不安地来回走着,直到凌晨一点,曾孝长才一摆头说:“背上家全,带上被子跟我走!”
孝勇立刻背起表哥,春儿抱着被子、永吉和其他战士迅速跟随在后消失在屋后的树林中……
石板道上,深沉的黑夜里四处静悄悄的,曾孝长警惕地大步走来,孝勇和永吉他们背扶着邹家全小跑着跟上,春儿咬着牙边走边看着昏迷中的心爱丈夫。
天矇矇亮时,曾孝长一行来到离县城五里左右的地方,他停下脚步四处看了看,离村庄都很远,便向左侧的山岭走去,登上山走进树林,他选了一处平坦的地方让春儿铺上被子,同孝勇他们将邹家全抱着放在被子上去躺好,他跪下拉起被子的一边给弟弟盖上,握着他的手腕号着脉,然后轻轻地在他耳边说:“家全,弟弟,我是哥哥,你要挺住,一定要挺住。。”
春儿流着泪也在他和耳边说道:“家全哥,我是春儿,我是你的春儿啊。”
孝勇也跪下哭呼道:“家全哥,我是孝勇,你要活着。”
“
第128章 赌命()
邹家全在昏迷中喃喃地叫着睁开了眼睛,茫然地扭头望着,然后瞧着眼前的亲人笑道:“哥,春儿,孝勇!我不会死的,这是哪里?”
曾孝长说:“离县城不远的山上,我必须冒险找医生为你动手术,取出子弹。”
邹家全说:“哥,你是不是准备请黄军医来?”
曾孝长说:“是的,这绝对是一次冒险,今天我就借机看看他的为人。”
邹家全说:“我同意,今天就用我的命赌他的命。不过,哥,你不能去,让春儿去,女孩子方便一些,县城她也熟。春儿,对不起了,你可能会陪我死,你敢吗?”
春儿说:“家全哥,我的命是你的。哥,让我去吧,你告诉我怎样去找他就行。”
曾孝长说:“好吧,春儿,天已经亮了,你马上进城去国军的军营里找黄正南、黄军医,你就说九年前有个朋友在汉口帮过他,然后悄悄地跟他说,有一个人受了伤,请他来帮帮忙。记住了吗?”
春儿点头道:“记住了。”
邹家全强忍着痛,眼含泪水笑道:“春儿,你去吧。记住,要是黄军医答应来,你就领他来这里,要是他不答应来,你不要求他,马上回来。你要坚强一点,把枪藏好,打开枪机,如果情况危急,绝不能让他们活捉你,就对着自己的脑袋开枪,哥哥要是还能活着,一定为你报仇,也绝不会再娶别的女人,我这一生一世只爱你。”
“嗯!”春儿勇敢地站起身,把小手枪插在腰上藏好,坚强地走出树林。
曾孝长吩咐道:“孝勇,你陪你嫂子去,远远地跟着,但不能进城,要是看到你嫂子平安地领着黄军医往城外走,后面没人跟来,就赶紧回来报信,如果你嫂子出了意外,也要立刻赶回来。”
“嗯!”孝勇含泪点头跑走了。
邹家全说:“永吉,把我的枪给我。”他接过永吉替过来的双枪按下了枪机,双手握着放在被子下说:“哥,要是春儿出了事,你们赶紧走,不要再回来,你要以大局为重,不要管我。”
曾孝长说:“我知道该怎样做。永吉,你们分散隐蔽在四周警戒,不要现身,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随时做好转移准备。”
“是!”战士们提着枪一个接一个消失在树林中。
邹家全深情地:“哥,等会要是春儿领着黄军医来了,敌人也跟着来了的话,你马上带春儿走,不能让她陪我去死。哥,春儿好可爱哦,她是我最爱的女人,这半个月来,她让我好快活,让我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曾孝长说:“我知道,你很喜欢她,很爱她,我会安排好一切的。不要说话,你会好的,春儿和你都不会有事的。”
邹家全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县城,春儿脚步匆匆来到国民党军营前,站岗的两名官兵色眯眯地:“大妹子,是来找哥哥我的吧。”
“昨晚是不是想哥哥我啦。”
春儿瞪眼骂道:“闭上你们的臭嘴。去,把黄军医、黄长官叫出来,就说他表妹找他。”
两名官兵见是来找黄军医的,不敢再放肆,一个赶紧跑进去报信,一会儿就领着黄军医一拐一拐地出来了,他走到春儿跟前奇怪地:“你是谁,我没有你这个表妹啊。”
春儿镇定而又小声地:“黄长官,是这样的,九年前有一个朋友在汉口帮过你,他的一个朋友受了伤,请您去帮帮忙。”
“九年前?”黄军医盯着春儿惊异地:“我知道了,受伤的人在哪里?”
春儿也盯着他说:“你跟我走。”
“你等着。”黄军医一拐一拐地回了营房,春儿将手放在腰间做好了拔枪的准备,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看到黄军医和身着军装的夫人提着一个包走出来时,她扭身就走。
黄军医夫妇跟在她身后往城外走去,小彭不安地出现在营房门口,瞧着远去的黄军医夫妇。
山上,孝勇跑到曾孝长跟前说:“哥,嫂子带着黄军医和一个女人来了,后面没有发现敌人。”
邹家全立刻睁开眼睛说:“哥,快躲起来,不要管我。”
曾孝长点了下头,拉着孝勇跑进了县城方向的树林,躲避在树后看到了走来的春儿和她身后的黄军医夫妇,然后不动声色地紧紧盯着远处从县城出来的行人……
春儿领着黄军医夫妇走进树林来到丈夫跟前,邹家全双眼平静地盯着两人。
黄军医上来蹲下,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