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都了解,我和他们都交谈过,他们已经恨透了国民党,只是我还没把事情挑明,要是再等一个多月,我怕他们真的不声不响地去当土匪,那他们就完了。”
邹家全想了一下说:“看来你必须先带一批人走,绝不能让他们去当土匪。这样吧,潘大哥,你马上回去,然后再单独找这些码头工人谈一次,如果这些人真的非常可靠,你在后天下午带领他们和小英母子分散出城,天黑后赶到黄茅岭前面二十里的山林里集合,我们带着武器弹药和大婶去同你们会合,再连夜赶往集合地点,先期对他们进行教育和训练。”
“其他四人你转告他们,对已经联络好的人,得到批准后也可以分批带走,但绝不能透露半点风声和出任何差错。叔公继续留守杂货铺,待最后一批人员走后再回天龙山。”
“好,我马上回去准备。”潘大江大步赶回城……
邹家全和志强也转身就走,迎面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身穿长衫、手提皮箱走来,站在路边礼貌地:“请问,石冲口镇在哪里?”
志强说:“你早就走过了,这里已经是县城。”
男子吃惊地:“啊,那我是不是走错了路,有人告诉我走小路过来的。”
邹家全说:“大路不走,你走什么小路,现在你又要倒回去二十里了。”
男子说:“算了,我明天再去,今晚就到县城歇一晚。”他朝城门走去……
邹家全好笑地:“这人真怪,走。”他和志强往天龙山赶去……。
城门口,军警们跑来重新封锁了城门,正好将男子堵在了城门外,军警立即对他进行搜查,他气愤地:“我是来学校教书的,你们能不能斯文一点。”
军官冲上来吼道:“你跟老子讲斯文,你难道没听说过,秀才遇上兵,有理讲不清嘛。老子今天被那帮学生闹得正好没地方出气,就找你这个教书先生发泄发泄,把他给我抓起来。”
军警立即将男子双手反扣,推着就走……
男子惊慌地:“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军官叫道:“放开你,老子先剥了你三层皮再说。”
屋前坪里,母亲期盼地一会望望前面的竹林,一会又看看屋后的山林,当看到从屋后下来的曾孝长他们和用围巾蒙着脸的胡小姐时,她欢喜地上去拉着胡小姐进屋,春儿抱着婴儿上来兴奋地叫着“嫂子!”
曾孝长急忙介绍母亲,胡小姐这才揭下围巾,亲热地叫了声:“妈!”喜得母亲抱着她连连地应着。
曾孝长从孝勇手中接过大皮箱,同胡小姐下到山洞,她掏出小手枪关上枪机,打开大皮箱从衣服中抱出一只小皮箱打开,检查电台没有损坏后,两人才激动地紧紧拥抱在一起。
傍晚,邹家全赶回来见过胡小姐后,汇报了潘大江他们的情况,曾孝长赞同他的意见,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让潘大江他们分批将码头工人们带走,不然会损失大批的积极分子。
天黑后,全家人静静地为曾孝长和胡小姐举行了拜堂仪式、送入了洞房,这对从小就情投意合的恋人终于结合在了一起,胡碧云抚摸着丈夫全身的伤疤,眼睛里含着热泪,曾孝长欣赏着妻子诱人的身体,兴奋地亲吻着,夫妻俩渡过了难忘而又幸福的新婚之夜。
第二天上午,胡小姐围上一条兰花围巾,将小手枪和一朵小红胸花装进口袋,在母亲慈爱的目光注视下,同丈夫一起从屋后上山,手牵手幸福地在山上走了十来里路后,她让丈夫在山林里等待,一小时后她会回来,然后独自下山走上石板道。
曾孝长什么也没有问,这是组织纪律,不该自己知道的事和认识的人,绝不能违反,但心里是甜蜜的,妻子今天把工作移交给宝庆来的同志后,从此将跟随在自己身旁永不分离。
胡小姐在石板道上轻快地走着,前面的“石冲口镇”是与宝庆来接手工作的同志进行接头的地点,两人接上头后,她就算完成了在新化县的使命,从此将跟着丈夫开始新的工作。
她走到集镇,小贩在街道两旁叫卖着各类商品,各种各样的人来来往往。她看到了在叫卖着白菜、萝卜的五旬老人,他是县委交通员,有着丰富的地下工作经验,几年来同自己一直保持着单线联系,从没出现过任何差错,但两人都不认识宝庆来的同志,只有当自己接上头,才能将新来的同志引见给老人。
第133章 生死选择()
伍阳秋和一名男同学也在集镇上转悠,两人东瞧瞧、西看看,并小声地交谈着:“阳秋,在昨天的游行示威中,有几名同学被打伤了,我们是不是去看一下。”
“我就是为这事来找你的,我们秘密学生会的成员明天分别去受伤的同学家里慰问。但我俩有新任务,要做好随时准备走的打算。”
“去哪里?”
“不知道,我也是昨天接到的通知,。”
“哎,阳秋,你看,胡老师,她怎么到这来了?”
“谁知道,我不喜欢胡老师,她对我们学生组织的活动从不参加,昨天的游行示威她也没去。”
“嗨,女老师嘛,胆子小,情有可原,我们还是上去打个招呼吧。”
两人迎上走来的胡小姐,微微躬身道:“胡老师好!”
胡小姐微笑地点头道:“你们好!”
昨天在城门口被军警抓住的男子此时也出现在集镇上,他身着长衫、脖子上围着灰色围巾、手上拿着一本书,在一个布摊前翻看着。
胡小姐看到他时,知道他就是新派来的同志,便从口袋里掏出红色的小胸花戴在了胸前,男子也扭头看了看她脖子上的兰花围巾和胸前的小红花,便笑着迎上来说:“你好!”
胡小姐伸出左手挽着他的胳膊往回走,并说道:“你好!春天终于来了,”
他回答:“风雪过后是春天,就暖和了。”
“春天真好,花开了,真美。”
“花开花落,冬天还会来。请告诉我与省委联络的电台密码。”
胡小姐正要开口时,她感应到了周围有几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忽然,卖菜老人高声而又急促的叫卖声也同时响起:“白菜萝卜一起卖,不甜不要钱。”
胡小姐心头一惊,这是危险的信号,表明特务在跟踪自己,说明身边这个人是叛徒,不然特务不会出现在这里,她始终放在口袋里的右手握紧了手枪,心是立即做出了决定:“必须处决他,老人会马上通知上级,宝庆同他联系过的同志就会安全转移。”
然后她平静地:“去前面人少的地方,你是昨天下午到的?”
男子焦急地:“嗯,快说吧。”
胡小姐挽着他的胳膊来到镇前人少的地方,不用回头就感觉到有人跟上来了,她松开手盯着他冷笑地吼道:“叛徒,我代表党处决你。”
男子惊恐地退后一步,吼叫道:“抓住她。”
胡小姐手中的枪喷出的两道火焰击中了叛徒的心口,然后枪口对着自己的脑袋转身瞪着扑上来的十几个特务,微笑着扣下了扳机……
伍阳秋和同学正好站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两人看到这一幕一下子惊呆了。
卖菜的老人流着泪迅速离去……
山林里,曾孝长听到了前面“石冲口镇”传来的三声枪响和人们的惊叫声,心一阵紧缩,忙喘着气伸手抱住身边的树,他感应到了妻子对自己的呼唤,是绝别:“亲爱的孝长哥,永别了!”他哭了,无声的泪是心里流出来的血,滴滴让人心碎,这刺心的痛也让他在悲凉中很快地清醒。
不,必须去看妻子最后一眼。曾孝长定了定神,抹去眼泪走下山,大步向前,一些慌忙往回走的村民在议论:“那个女人好勇敢哦,对着自己的脑袋就开了枪。”
“我听到她叫了那男的一声叛徒,两枪就打死了他。”
集镇前,围观的人群中,很多人在悄悄地抹泪,十几名便衣特务挥着枪在吼叫:“她是女共匪,必须在此示众三天,任何人不得为她收尸。”
伍阳秋和同学挤出人群,他流着泪咬着牙悲愤地:“没想到胡老师是真正的共产党员,她好勇敢,我们不能让她就这样躺在这。”
“对,回去组织同学们分批悄悄地出城,今晚一定要把胡老师抢出来安葬。”
两人匆匆往城里跑去。
曾孝长挤进人群,看到了倒在血泊中微笑的妻子,心中悲鸣地:“亲爱的碧云,我永远爱你。”他转身离开人群,在转弯处冲进了山林,眼泪如泉水般的涌出,他狂奔着向前、一口气在山间奔驰了十多里,在山上站岗的志强叫他也没理,气喘吁吁地跑进家门,趴在桌上失声痛哭。
母亲和春儿惊惶失措地:“孝长,怎么啦?”
“哥,嫂子嘞?”
“婶婶,婶婶。”两名年轻妇女跑进来,哭泣道:“我们在‘石冲口’赶集时,看到一个女的用枪打死了一个男人,骂他是叛徒,当官府的人要抓那女的时,她开枪自杀了。官府的人骂她是女共匪,还要在那示众三天。这帮没娘养的东西,人死了他们都不放过。”
母亲和春儿顿时明白过来,失声悲哭。
坚强的母亲猛地又收住泪,瞧了一眼呆呆地在哭泣的儿子,对春儿说:“放下孩子,跟我走。”
春儿将儿子放在卧室床上,随母亲走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曾孝长在孩子的哭闹声中呆呆地惊醒过来,赶紧跑进卧室抱起孩子。
邹家全和孝勇此时也冲进了门,惊愣地:“哥,你回来了,嫂子嘞?姑妈她们怎么啦?带着全村的妇女都出去了,问她们去哪里也不说,连孙子都不管了。”
曾孝长彻底地清醒过来,把孩子交给孝勇,低吼道:“孝勇,看好孩子。家全,集合不站岗的战士,带上手枪随我走,快。”
邹家全转身冲了出去……
傍晚,小集镇前,胡小姐的尸体被敌人捆绑在了一棵大树上,五名警察在一边盯着,一些民众在远处伤感地不时摇着头。
伍阳秋和一大帮青年男女学生陆续赶来,流着泪向自己的老师三鞠躬。
警察吼叫道:“你们干什么,想干什么?滚开。”
伍阳秋愤怒地高高举起了手臂,这是要准备抢夺烈士遗体的信号,但惊讶地没有放下来,因为他看到了气冲冲走来的一群妇女,其中之一是自己已经一年半没见的姐姐春儿。
原来是母亲、春儿、大婶、二婶领着两个村的妇女赶来了,母亲望着过门才一天就牺牲了的儿媳妇,眼含热泪、嘴唇颤抖着怒骂道:“你们还是不是人,她人都死了,却还要绑在这。乡亲们,人心都是肉长的,不管她是什么人,家在哪里?她只是一个姑娘,我们把她抬到山上去埋了吧。”
警察吼道:“她是女共匪,上头有令,要示众三天,谁敢违抗,以通共匪罪论处。”
二婶她们七嘴八舌、怒气冲冲地围住了五个警察,叫喊着、怒骂着、推打着,镇里的人也围拢了过来,学生们也叫喊着立刻围了上去。
伍阳秋和几名男青年迅速绕过人群,却看到姐姐春儿和母亲、大婶已经解开了胡小姐身上的绳子,春儿背起她就走。
伍阳秋惊异地盯着姐姐她们很快在夜幕下跑进山后,愣愣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