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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伯父相邀,小侄岂有不去之理!”
一听于谦管饭,步承启立马来了精神,也不管人家于谦有事没事,拉着老头就朝人家家里走去。
于谦估计也没想到自己的邀请竟然引起这娃这么大的兴趣,被步承启一路拉着就回了家,虽然脸上挂着无奈,却遮掩不住他心里的欢喜。
对步承启,于谦是喜欢的没法再喜欢了,这娃不光会逗乐,而且能忽悠,啥难办的事到了他那,都能给你弄的妥妥当当,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虽然办法有点匪夷所思,不过目的却总能达到,若是于谦年轻上个几十岁,他都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动拜师的念头。
一到家,于谦先把步承启让进了书房,随手给步承启扔了本论语让他自己看,而后很威严的冲着奴仆把手一挥,
“去,把公子叫来!”
“这个!老爷,公子出门了!您看?”
“去找找,笨!”
“知道了,老爷您稍等,我这就去!”
奴仆点头哈腰的回着话,转身就想出门去找于冕,却又被于谦给喊了回来,
“等等,告诉他,步将军来了,让他把别的事先放放,赶紧回来,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
论语这本书,步承启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他也就是知道,内容基本没看,意思一点不懂,这会于谦扔给他这本书,他自然也明白于老头的意思,无非是想让多学学圣人之道,省的天天拿萧品里的东西忽悠人。
打开论语看了两眼,步承启就觉得自己的眼皮有点发沉,两个眼皮不停的打架,脑袋瓜子也不争气的一个劲的往下垂,露出了一副昏昏然欲睡的模样。
于谦正端着本书在那陪步承启看书,谁知道自己还没咋地,却发现步承启歪着脑袋枕着胳膊打起了呼噜,老头不由的大皱眉头,一脸不满意的走到了步承启的身边,慢慢的推了这娃两下,
“贤侄!贤侄!你莫非是昨夜未休息好!怎么会这么困啊?”
“啊!啊!开饭了?于伯父您先请!”
步承启正在那做梦开饭,正在个关键的时候,却被于谦一把给推醒了,这娃一下子从凳子上蹦了起来,慌忙不迭的给于谦行了个礼,口不择言的继续说起了梦话。
“这个!贤侄,时辰尚早,开饭还得等会,你怎么如此之困啊!”
于谦被步承启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转而一看这娃是在说梦话,不禁莞尔一笑,把自己的问题,又给问了一遍。
“于伯父有所不知,这些倭奴太过狡猾,小侄和他们斗智斗勇好多天,有些用脑过度,所以老是觉得昏昏沉沉的,估计这几天补补觉就好了。”
步承启可不想告诉于谦,自己没睡好,是因为那些可恶的倭国娘们老是跑到自己的梦里骚扰自己的缘故,更不敢说把论语拿走,自己自然会有精神,只好把事推到了锦茨愚厚他们几个倒霉娃的身上,反正都走了,背个黑锅,貌似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听了步承启的回答,于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阵子别说步承启了,他自己对这些倭奴都头疼不已,事情棘手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关键是这帮东西说的话太难理解,老是颠三倒四,让人不明就里。
偏偏这帮子玩意还老是自我感觉十分的良好,整天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在自己跟前摆和起来没完,听一句得想一句,一天下来,就自己这水平,都让这帮子东西给弄的头昏脑涨脑袋瓜子生疼,步承启感到累,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嗯!倒是辛苦贤侄了!只是这次倭使不法,朝廷并未通知贤侄,贤侄何以自己跑回京师还找到了他们,为了这事劳神费力啊!”
步承启一听于谦问自己为啥这么积极,小心脏噗通一下差点没掉在地上,自己的懒名在京师倒不是很大,可是在紫荆关早已不是啥新闻了,于谦身为兵部尚书,自然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所耳闻,现如今自己一反常态主动跑出来掺和,还真有点说不过去。
为了不让于老头继续纠缠这个问题,步承启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把脸色一正,昂首挺胸,左手在倒背,右手掌心朝下往下一压,大拇指紧紧的贴在了自己的肚脐眼上,摆出了一副正义凛然的姿势,
“于伯父此言差矣!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倭奴不法欺我华夏,我步承启身为华夏男儿,岂能容他!我辈既然为大明之臣,食朝廷俸禄,自当急国之所急,忧国之所忧,哪里能分份内份外啊!”
于谦正在那思量步承启这娃为啥变的勤快起来,没想到天天挨自己喷的小青年,却突然把眼一瞪喷起了自己来,他抹了抹脸上的吐沫星子,一脸惊恐的看着面前这个正在擦嘴的小青年,突然感到心里卷起了惊天骇浪,看向步承启的眼光,也由以前的关爱,变成了一脸的崇拜,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这!这!贤侄此语,如同暮鼓晨钟,振聋发聩,必可流传千古,永垂不朽啊!”
看到于谦一脸崇拜的模样,步承启就知道老头今天又被自己给忽悠瘸了,为了把戏演的彻底,他一摆自己的袖口,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吾所愿也!”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好联,好联啊!对仗工整寓意深刻,真是难得的好联啊!”
步承启写对联,于谦倒是知道,不过上次那副对子写的是真不敢恭维,于谦也没往心里去,现如今突然听到步承启从嘴里跩出这么一副对联来,老头的三观呼啦啦掉了一地,他小心翼翼的在心里品评了一下这副对联,越品越觉得有滋味,越品越觉得妙不可言,老头捋着胡子击节赞叹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横批呢?”
第285章 百花楼()
第五卷飞黄腾达第二十三章百花楼
听到横批两个字,步承启立马耷拉下了自己的脑袋,这娃从来就没注意过横批这个东西,进门啥的都是左右一看,看书更是一目十行草草而过,啥时候记过横批啊!
看着步承启低着头红着脸扭扭捏捏的模样,于谦也醒过了神来,合着这娃就这两下子,整个就是个虎头蛇尾啊!这本事吓唬吓唬人行,要是真论上做学问,他明显的还差得远呢!
于谦本打算自己动笔给这副对联补个横批,可转念一想,人家步承启好不容易弄出这么个千古名对,要是自己掺和一下,恐怕还真有点说不过去,
“贤侄啊!横批乃是对联中的点睛之处,你为何屡屡忘记啊!这次我就不给你弄横批了,对联给你留着,啥时候想好了词,啥时候再补上吧!”
一听不用现在想,提心吊胆满脸尴尬的步承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刚想拍上于谦几句马屁把事情给遮掩过去,却看到找于冕的仆人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
“老爷,不好了,公子被人家给扣住了。”
“啥,扣住了,谁这么大的胆子,还有没有王法了!”
见有了表现的机会,步承启自然不会放过,没等于谦吭声,他就一下子从椅子上窜了起来,咬牙攥拳的朝仆人逼了过去。
“在百花楼,步将军快快随我去救公子啊!”
仆人一看步承启这么仗义,自然也不能埋没了自己,他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嗷嗷叫着就要带步承启出门。
一看俩小青年跟疯了一样的要去救自己的儿子,于谦心里很是感动,可感动归感动,不会当爹的他却老是在心里想着一个理字,为了不闹出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于谦赶紧喊住了他们,
“等等!老夫问你,我儿被扣,所为何事啊?”
“哎呀于伯父,你管他为啥被扣呢!大明兵部尚书的儿子被扣了,这还有没有天理啊!我兄弟就是有千般错,也轮不到别人来教训啊?”
一看到了这会于谦还在那里问原因,步承启不由得一下子蹦了起来,这爹当的,放后世绝对没人养他的老,天天没事干骂儿子玩不说,儿子在外面吃了亏,他居然还有功夫在家里想自己占不占理。
放到后世那些当官的身上,人家早就一个健步冲出去看看自己的好儿子有事没事了,唉!真不知道是于老头脑子里有水,还是后世的官员们更懂得舔犊情深。
“这,兵部尚书的儿子,就不是百姓了?他一天没有品级,一天不进朝堂,就是个百姓,做了错事被人扣住,怎的就没有天理了啊?”
于谦听了步承启的话一愣,皱着眉头看了看自己面前这个小青年,实在想不通,这娃为啥会说出这种话来。
“老爷,公子没干啥坏事,是他的几个同窗拉他去饮酒赋诗,后来不知道为啥被喊到了百花楼,饮酒赋诗变成了斗诗,公子不胜酒力,喝酒没喝过人家,作诗也没作过人家,现在输的一塌糊涂,光欠下没喝的酒,就四五坛子,人家把话撂下了,要吗喝完了酒走,要吗脱干净衣服出去!您看这!唉!”
仆人一看于谦和步承启要较真,生怕耽误了救于冕,赶紧把话给接了过去,咬牙跺脚的把事情的经过给说了一遍。
“啥!斗诗!”
步承启一听到是斗诗斗书了,两腿不自觉的一软,要说诗文,自己脑袋瓜子里也不是没有,可惜大部分都是唐诗宋词,就算知道几首不是的,自己也早忘了是哪个年代的了,要是敢拿出来摆和,估计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他犹犹豫豫的看了看眼前怒气冲天的石灰人,
“伯父,您要是让我带兵剿了那个铺子,小侄我二话不说立马喊人,不过要是让我去斗文,我看我还是,哈!您懂的!就怕到时候,您就不是捞我弟弟那么简单了,估计,得捞俩!”
“这个,贤侄啊!你看你于伯父我都这个年纪了,百花楼那地方,我是真不方便去,要不我给你的银钱,你去把他赎回来算了。”
于谦气归气,可让他到百花楼斗诗,他还真不敢去,倒不是老头怕老婆,而是他对自己的羽毛极其看重,若是出现在那里,自己一世的英名,基本上也就该废了。
一听于谦的话,步承启才想起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也理解了于谦的苦衷,在大明这个万恶的旧社会,国家!公!务人员跑去逛百花楼,那是要被御史弹劾滴!
要说当官的没人去那是假的,不过人家都是静悄悄的去,静悄悄的回,若是跑到那种地方去作诗,再传出几首来,估计几天之内,弹劾于谦的奏折,就能把朱祁钰给埋咾!
为了不让自己的偶像倒在这么蹩脚的理由下,步承启决定,去会会那帮演戏卖笑的东西,
“这个,既然如此,小侄就去看看,不过于伯父啊,您能否在那附近等着啊!万一我也栽进去,也省的仆人回来喊你。”
“贤侄所言甚是,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咱们快走!”
于谦一看步承启把事给接了下来,脸上登时露出了一腚的笑容,他一边夸赞着步承启的主意,一边拉着步承启就往外走,刚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扭过身去冲着仆人就是一脚,
“头前带路!”
百花楼,是一个敢于挑战封建礼教的地方,是大明渴望自由崇尚爱情的栖息地,娼门和它基本上就没法比,因为在这个地方你想找个伴,那是需要有一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