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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悠大明-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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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道赤白色的闪电,让居庸关在黑暗的夜里时隐时现,苍天愤怒的吼声,似乎在诉说着对土木堡惨败的不满,大风把路旁的树木吹的东倒西歪,好似五十万大军的冤魂在风中摇摆。

    居庸关的守兵没有人睡觉,他们努力的睁大双眼,期盼着自己的袍泽能再回来几个,期盼着自己的兄弟能出现在自己面前,孙之瑞把眼睛瞪的如同铃铛一般,期望着看到自己的表弟,也就是大明的皇帝朱祁镇,能够安全的回来。

    听到天子被困土木堡的时候,孙之瑞果断的率领怀来的军马向西挺进,想去救援自己的表弟,谁曾想自己刚出怀来卫,就遭到了瓦剌军队的打击,最可怕的是,这股敌军是从侧面向自己发起的攻击。

    如果自己的判断没错,麻峪口、云州堡业已落入瓦剌的手中,为了避免全军覆没,为了能坚守居庸关,孙之瑞只好下令南撤,拐了一个大弯,来到了居庸关驻守。

    孙之瑞的努力没有白费,大理寺右寺丞萧维桢、礼部左侍郎杨善、文选郎中李贤等数人侥幸逃出了战场,被迎进了居庸关,断断续续的,还接纳了大约一万多人的残兵败将。

    眼看着五十万大军就这么灰飞烟灭,孙之瑞的泪水顺着脸庞不停的流了下来,为什么会这样?孙之瑞不停的问着自己,就是五十万头猪,瓦剌想杀也得杀上几天啊!杨洪的兵马就在宣府,为什么没有在这个时候出现。

    “大人,又回来了一个兄弟!”随着兵丁欢呼的叫声,孙之瑞连忙朝关外望去,借着夜空的闪电,他看见一个身材单薄的少年,手里紧紧抱着一个人头,骑着马疯狂的朝居庸关赶来。

    “打开城门,全体戒备!”孙之瑞看了一会,发现少年的身后没有兵马,下令全体戒备以后,吩咐打开了城门。

    “兄弟!后面还有人吗?”

    “兄弟!你哪部分的?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你见过吗?还活着吗?”

    步承启一进居庸关,立刻被关里的兵士围了起来,大家流着眼泪打听着自己的兄弟、亲人、乡亲、袍泽!

    “谁是守将,我要见你们的将军,快带我去见他!”步承启被关内悲哀的情绪感染,想起惨死的樊忠,步承启知道自己还有大事没办,强忍着自己的泪水,声音呜咽的喊了起来。

    “你是何人?为何要见将军?”孙之瑞的亲兵见步承启进城以后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是进来了就哭,趴地上就喘。可步承启却是口口声声要见将军,登时起了疑心,暗暗拔出刀来,一脸戒备的询问因由。

    “我是陛下的侍卫步承启,快带我去见你们将军!”步承启顾不得身边的兵丁是否防备自己,嗷嗷叫着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陛下的侍卫?快随我来!”亲兵一听步承启是皇上的侍卫,登时就象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分开众人,拉着步承启朝孙之瑞跑了过去。

    “陛下的侍卫在哪?”孙之瑞也听见了有人在找自己,急急忙忙的从城墙上跑了下来,想早点知道皇帝陛下的消息。

    “步承启叩见大人!”

    “免了免了,刚才你说你是陛下的侍卫?”

    “嗯!我是陛下的侍卫,这是我的令牌!请问大人您是?”步承启赶紧把自己的牌子给孙之瑞递了过去。

    “我是怀来卫总兵孙之瑞,不错,令牌果然是真的,你可知道陛下在哪?”

    “陛下!陛下他被也先抓走了。”

    “你胡说,我杀了你!”孙之瑞疯了,打了败仗没事,逃回来也没事,甚至挂了都不是什么大事,偏偏带回来的消息是被俘了,这他娘的算是怎么一会事啊?

    “陛下诏书在此,你敢造次!”步承启本来听说对面站着的人是孙之瑞就一肚子的闲气,若是怀来没丢,樊忠也不至于丢了性命,这会见他又拔出刀来比划自己,顿时火往上冲,把个圣旨给搬了出来。

    “臣孙之瑞接旨!”孙之瑞哪里想到一个小小的侍卫会拿着皇上的诏书,猛然听见步承启来了这么一句,如同被雷劈了一般,连忙跪在了地上,吓的浑身发抖,不知道皇帝陛下会不会因为救援不利处理自己。

    “皇上的侍卫回来了,在哪?嗯!你们在干嘛?”随着一声高喝,一个锦袍的官员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看见孙之瑞趴在地上,步承启拿着块破布在那显摆,心里十分的纳闷,

    “李大人,他有皇上的诏书,快跪下!”孙之瑞生怕面前这位爷不知道情况,惹的钦差大人不高兴,赶紧拉了拉那官员的袖子,让他跟自己一起跪下。

    “皇上的诏书!给我看看!”那李大人说这话就把手朝步承启伸了过去。

    “你谁啊!我凭啥给你看?”步承启把诏书往自己怀里一塞,一脸戒备的看着对面这个彪子,电视电影没少看了接旨的,伸手要的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乃文选郎中李贤,你说你要传旨,我得先验验真假,万一你是瓦剌的奸细,假传圣旨让我们开关献城怎么办?”李贤不愧是后来的贤相,一眨眼的功夫,就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你是李贤李大人?”步承启对李贤也是闻名已久,就是这个李贤,在于谦被杀以后,利用曹吉祥、石亨、徐有贞的矛盾,分化瓦解了他们的同盟,最后一击毙命,把这几个奸贼永远的钉在了耻辱的柱子上。

    李贤一生历经五朝四位皇帝,官至少保、吏部尚书、大学士,廉洁奉公,政绩卓著,是个留芳青史人物,他的帐,步承启可不敢不买。

    “正是本官!”

    “大人啊!可找到你们了!樊大哥,皇上交代给咱们俩的事,兄弟我给办了,你把眼睛闭上吧!你把眼睛闭上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步承启把诏书递给了李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看着樊忠死不瞑目的双眼,再不忍耐不住,把樊忠的眼睛用手一抹,把人头抱在怀里,撕心裂肺的放声痛哭起来。

第5章 血诏给谁() 
第一卷土木堡惨败第五章:血诏给谁

    步承启抱着樊忠的人头哭的哇哇乱叫,象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城里的明军收到了他的感染,一个个也抹起了眼泪,就在大家哭成一片的时候,就听见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登时把步承启的哭声给压了下去。

    “陛下啊!臣宁死不敢奉诏啊!呜呜呜呜!”

    步承启忍不住扭头一看,只见李贤手里捧着血诏,把头在地上磕的邦邦乱响,口里不断的在那哀嚎,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看着李贤伤心欲绝的样子,步承启对李贤的好感也是蹭蹭蹭的往上爬,直到他发现李贤眼里根本没有多少泪水,才突然明白了这货为什么会这么卖命的磕头。

    孙之瑞可没李贤那么机灵,一看李贤哭的哇哇乱叫,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连忙挤到李贤的身边,把诏书一把抓到了手里,朗声诵读起来,

    “朕无德,忘却祖训,偏信王振,致有土木之变,愧见祖宗,今势已危,料难幸免,特下此传位血诏,传皇位于朕弟朱祁钰,尔等应以江山社稷为重,勿以朕为念!朕有一言,祁钰吾弟须得谨记,凡我大明君王,太祖子孙,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有违此言,皇天不保,厚土不佑!”

    “陛下啊!呜呜呜呜!”孙之瑞念完遗诏,放声痛哭,那动静比李贤还要吓人。

    步承启跪在地上,呆呆的看着他们两个在那痛哭,自己虽然没有当过啥官,可天天当马崽混日子,事却经历了不少。看的出来,李贤是在那表忠心,给人一种向遗体告别的感觉;

    而孙之瑞却是哭出了真情,虽然没说什么宁死不敢奉诏的屁话,也没有象李贤那样邦邦的磕头,可人家的泪水是哭出来的,绝对不是磕出来的,再听听那哭声,咋听都是牵肠挂肚,悔不当初的味道,绝对没有刻意的卖弄。

    “嚎什么丧啊!把士气都给嚎没了!”

    随着一声怒吼,一个身披盔甲,手拿巨斧的将军应声而至,浑身的甲页子哗啦啦的作响,一看就是一位武力值超高的猛将兄。

    “石将军,你看看,你看看啊!皇上被也先给抓走了,呜呜呜!”

    孙之瑞把诏书给猛将兄递了过去,呜咽的解释着自己哀嚎的原因。

    “谁认字!给我念念!”猛将兄接过诏书,反复的看了两眼,张开自己那张血盆大口,哇哇大叫着找人给自己念诏书。

    “石将军,皇上在诏书里说,屋里哇啦!”李贤凑了过来,把诏书的内容给猛将兄复述了一遍。

    “奥,这不挺好吗?皇上没事,也立了新君,咱们守好居庸关就是了,哭什么啊?难不能你们还能把也先给哭死唠!”

    “石亨,皇上北狩,你怎能如此的淡定,真不知你是何肺肠!”李贤一听石亨在那漫不经心的冷嘲热讽,登时大怒,跳着脚的怒斥着石亨。

    “怎么着,还不让人说话了啊!你也别在这装好人,我今天就和你撕落撕落,从北京到宣府一路,光大型的粮仓就有七个,老子的人马怎么会断粮,一共他娘的几步路啊,来来来,你给爷解释解释!”

    石亨一看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主,一听李贤冲自己乱吼,当时就急了眼,张口把话就咽了回去。

    “粮草由于谦于大人负责调配,本官哪里知晓缘由!”

    “我呸!当我真没脑子啊,我再问你,大同的郭登、宣府的杨洪,为什么没有出来阻挡也先,而是眼睁睁看着瓦剌的骑兵追着我们打,到我们全军覆没,都没出来支援一下?他们不知道队伍里有皇上吗?”

    “你!一派胡言!你怎么知道大同和宣府的守兵没出来支援?”李贤听了石亨的话,疯了一样的冲石亨嚷嚷起来。

    “石将军此言当真!”孙之瑞没有理会疯狂的李贤,慢慢的站起身来,一脸凝重的看着石亨,仿佛要把石亨的内心看穿一般。

    “这还有假,我们在宣府的时候就已经断粮了,撑到土木堡,连水也没得喝了。大军又渴又饿,实在支撑不住,皇上才令曹鼎去瓦剌军营议和。我们有五十万大军,若不是又渴又饿,就是一群猪,也不可能让人家几万人杀的这么彻底吧!”

    “请问将军,你们为什么不走紫荆关啊?”步承启听了石亨的话,心里猛的一抽,历史上只说瓦剌切断了水源,可从来没人提过大军断了粮草,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猫腻?

    “屁话!走紫荆关一路上都是平原,中间连个象样的城池都没有,万一也先追了过来,我们能跑过瓦剌的战马吗?”石亨不肖的看了步承启一样,对这么弱智的问题简直有点不想回答。

    “平原?你们不走紫荆关是因为路上没有城池,不是害怕踩了王振的庄稼?”步承启感觉自己有点混乱了,历史书上不是这么说的啊!

    “啥!你没毛病吧?王振作威作福那么多年,家里的金银珠宝都快成了小山了,会心疼他家那几亩地的庄稼?”石亨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步承启,眼神里竟然透出了一丝怜悯。

    “李贤,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杨洪在瓦剌号称杨王,手握重兵,皇上如此危急,他怎能见死不救?”孙之瑞好象听出了什么东西,一声爆喝,咬牙攥拳的冲李贤走了过去。

    “孙之瑞,你别欺人太甚,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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