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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
轻尘也有些懵了,抬头看岩止,她不知道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那夜那女子和男孩就是这么对她做的,现在雅拉的牧民们却又跟着行了这个一模一样的礼节。
岩止低头看她,笑了:“苏姑是雅拉的女祭师,她将声音交给了天神,天神赐予了她能与神对话的能力,苏姑在雅拉的声望远远大于雅拉的首领。苏姑认同了你,雅拉百姓也继承了这份心意,他们将永远感激你。”
轻尘眨了眨眼睛,璀璨的黑眸亮光闪动着,认同了……她?
轻尘将目光看向苏姑,苏姑也正看着她,明媚的太阳之下,那件黑色的斗篷披在苏姑的身上,看身形,还真是和她颇为相似,轻尘忍不住笑了,也难怪岩止光看背影,会将苏姑认作了她。
此时苏姑正对轻尘笑着,和女祭师这样令人尊敬的身份不同,苏姑虽不能说话,但个性看上去却活泼得很,她清澈的眼睛与轻尘对视着,仍旧站在人群之首,没有走近,但却又开始比划着手势,男孩一只手抓着苏姑的衣摆,乖乖地跟在苏姑身边,见苏姑有话要说,男孩仔细地看着,然后又笑嘻嘻地转过头来冲轻尘道:“阿姐说,请王妃大人接受阿姐的感激心意。”
“岩止?”轻尘出声询问,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岩止却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松开,高高扬着薄唇,淡笑道:“过去吧。
听岩止这么说了,轻尘便只好朝苏姑走了过去,见轻尘过来了,苏姑似乎很高兴,向前了几步走到轻尘的面前,她忽然动了动嘴型,没有发出声音,但却似在祈祷的模样,然后睁开了眼睛,对轻尘行了个礼节性的拥抱,然后又后退了两步。
男孩笑道:“阿姐以祭师的身份,向天神祈祷,将祝福送给了您,愿您一切顺利,永远安康。”
苏姑点了点头,她带笑的眼睛左右看了看,轻尘忽然觉得她有些神秘兮兮的,苏姑收着两只手,比划的动作小了一些,好像刻意不让别人看到。
男孩见了,也是一愣,然后也跟着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地凑近轻尘,仰着脑袋,放低了声音悄悄问道:“阿姐说,您能不能把这个斗篷送给她?
苏姑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里噙着让轻尘都不忍拒绝的光芒,期望地望着她。
轻尘一愣,忍不住高高翘起了唇哈哈笑了起来,她握了握苏姑的手,算是默许了,苏姑当即高兴地笑了,男孩也一蹦一跳地手舞足蹈的。
轻尘往回走的时候,苏姑和男孩以及所有的雅拉子民仍在原地静静地目送着他们,轻尘回想起刚才苏姑左右张望的小动作和男孩不敢大声说话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不禁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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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王的宠妃 117 龙城大会
对于轻尘去了雅拉的事,岩止明显余怒未消,轻尘被他带回来后,精疲力尽地连睡了好几天觉,看她这副又狼狈又瘦小的可怜模样,岩止除了教训她几句,倒也没怎么处置她,不过轻尘知道容和那只老狐狸的运气可就没那么好了,听说这厮被岩止差遣到了雅拉,雅拉几万牧民,必须每一个人都彻底痊愈了才准他回来。
想想容和这样一个在匈奴地位身份颇受人尊敬的军师,却被岩止丢到了偏远的部落当赤脚大夫使,况且几万牧民不是一个小数目,够他折腾掉半条命了,再加之爱捉弄人的玉如阿妈与他同往,只怕剩下半条命玉如阿妈也有本事把它给折腾没了。
贡桑拿着沁凉的泉水浇在轻尘身上,为她解热,她白皙娇小的身躯泡在水中,隐约可以见到越发玲珑丰采的曲线,经过岩止的调教,轻尘平日虽仍那副安静得不爱说话的冷酷个性,可如今即使是闭目小憩的时候,都从内而外散发出一股日渐风华无限的妩媚,青涩潇洒与小女子的娇美不经意间的融合,让贡桑觉得,就连王这样优秀的男子都无法抵抗她的吸引力,就更别提这世间的其他男人了。
轻尘自然是不知道贡桑在想些什么,转眼间便进入了七月,大漠的七月骄阳似火,即使是身处在大贺城这样得天独厚的绿洲中,都照样闷得人止不住地发汗,轻尘光着身子在沁凉的水中泡了一会,便打算起身更衣了,沁凉的水又浇到了她的身上,一只大手温柔地捋起了她垂落下来的发丝,轻尘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睛:“贡桑,我要起了。”
这要放在往常,贡桑都会应她的,可这一回却没人理她,轻尘眨了眨眼睛,回过头一看,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白色的大巾布已经裹在了她的身上,修长有力的大手已经将她从水里捞了起来,轻尘连忙将手臂绕住了岩止的脖子,气急败坏,敢怒不敢言。
轻尘涨红了脸:“岩止,你……”
轻尘很纳闷,也许是天热的缘故,她近来越发犯懒了,整个人懒洋洋地,警觉性也低了,经常时不时地就昏昏欲睡,不知道何时贡桑已经退了下去,绿芜也没了踪影,就连岩止什么时候进入了浴殿她都不曾察觉到。
岩止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就着轻尘张开的小嘴就亲了下去,轻尘含糊的咕哝声很快就被岩止给咽了下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不敢乱挣扎,否则那裹着身子的干布就要掉下去了,虽然早已经习惯了和岩止之间的亲密,可在大白天,岩止是很少做出一些让她脸红心跳的举动的。
被岩止抱出了浴殿,轻尘见到西殿一路上一个敢正面对着他们的侍女都没有,就连贡桑和绿芜二人站在浴殿外的阶梯上,都处于低着头不敢乱看的状态,岩止抽空抽出了一只手,将她露在外面的手臂都拉了回来,巨大的干布一裹,简直是密不透风地藏得严严实实。
直到入了寝殿,岩止才松开了她,见床榻边沿放着新衣,轻尘才一股脑地往后躲,抓着衣裙和身上的大巾布瞪着岩止。
“好好好,你将衣裙穿上,我再和你说正事。”岩止好脾气地笑了,绕过了屏风,背对着她坐着,他一和长老院的大臣们议完要事就一刻也没歇地来看她,这个小女人倒好,见到他不是瞪就是躲。
正事?
轻尘只知道入了七月,岩止和长老院的大臣们每天都要闭门商议,有时候谈事情一谈就到大半夜,为此回到大贺城后,轻尘很少有机会和岩止说话,即使是他夜里回寝殿入寝了,也不给她半分说话的机会,不由分说地就把她的嘴给堵住了,然后就开始动手动脚,折腾得她都别想好好睡,只好白天动不动就昏昏欲睡,越发懒散起来。
轻尘不知道最近为何长老院的大臣们频繁入王城,想来是有什么大事让他们不得不全身神经紧绷着,一刻也不敢放松,可又看岩止自信淡然地模样,轻尘又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索性就懒得管了。
打算穿衣裳了,轻尘这才发觉岩止给她备的不是她平日穿的中原服饰,色彩缤纷的匈奴服饰的确是让人眼前一亮,可轻尘看了却犯了难,这服饰穿在身上甚为潇洒利落,但和中原女子所着的服饰实在是大有区别,折腾了半天,她才勉勉强强地穿了上去,却穿得不伦不类,也不知道穿对了没有。
这服饰一看便知她的身份何其尊贵,轻便爽朗,但每一个细节都精雕细琢,很符合匈奴贵族女子的作风,岩止从来不管她如何衣着举止,如今却给她备了这么一身行头,轻尘不免怀疑,岩止所说的大事,该不会是哪一个属国为他贡献了美女,要纳作夫人,还要她坐上面等着“姊妹”的敬茶吧?
胡乱想了一通,轻尘也觉得是够胡乱的,匈奴的习俗可不像中原那般敬茶叩安的,况且要事敬茶,还不如敬她一杯酒,她可是个舞刀弄剑的人,品茶不会,酒量倒是不差。
从后面走了出来,岩止听到了动静,转过身来一看,不由得哭笑不得:“你真是……”
轻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表情很是无辜,岩止扫了她一眼,还是放弃了顾及轻尘的面子,命了贡桑绿芜和几个侍女进来,把轻尘这身胡乱的装束给重新扒了,围着她又是重新更衣又是梳妆打扮的。
折腾了一通后,轻尘总算把那身里外反穿结绳成死结的行头给去了,这一打扮,她穿着匈奴的服饰,墨黑的长发被编织成了辫子,又在她身上戴了琳琅的饰品,精致的面容只稍加琢磨,立即别有一番风情,夺目耀眼。
岩止看了不禁也是一愣,继而清朗地挑起唇笑了,就连那些替轻尘打扮得侍女们都看得不由呆住了,王妃生得和西域人不一样,身上的气质却又远远不是中原那些弱女子能比得上了,如今这么一打扮,当真是绝世无双啊!
轻尘低头看了眼自己,原本刚刚沐浴过,倒也不觉得热,可她却被她们的眼神给盯得浑身发热了。
她忍不住皱起眉来问岩止:“很奇怪吗?”
岩止却笑了,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坐下:“不是奇怪,她们看你,是因为被你吸引了目光。”
轻尘想要站起来,可岩止却握着她的手,她的小屁股就只能老老实实坐在岩止腿上了:“可是,我从来没有这样穿过。”
“你要习惯它。”岩止耐心至极地安哄着她,见她皱着眉头,才笑道:“明日我们将前往龙城大会,你一定会喜欢。”
“龙城大会?”轻尘眨了眨眼睛,确实精神一振。
早有耳闻龙城大会之盛况,始于几十年前头曼建立匈奴国之初,虽然西域各国为了领地和统治权时有交战,甚至曾发生过好几次造成格局变换,天翻地覆的大战,但每隔数年便会举行一次龙城大会,因为西域人认为,无论如何他们都始于同一个先祖,在这一天,西域各大巨头将会聚首,祭祀祖先、天地、鬼神。
龙城大会,实际上就是西域几大巨头所组成的盟国聚首大会,以中原的大秦作为共同的敌人,这些就算前一刻还打得不可开交的国家,到了龙城大会,便又会相互称为兄弟,这种现象是十分有趣的,龙城大会之后,前一刻还在相互畅饮的统治者,或许马上就会立即重新投入战争中,又开始打得不可开交。
轻尘听到岩止要带她去龙城大会,的确是高兴不已,自古名将多敬仰英雄,龙城大会上往往能见到真正的英雄。
见轻尘闻之振奋,岩止便知她对这一个消息果然很是受用,只是仍在她耳边警告道:“龙城大会虽然不会发生什么危险之事,但前提是你必须乖乖地待在我身边,对任何事,看看就好。”
这毕竟是西域各国的大事,勇士对擂不仅仅是两个勇士之间的较量,也是他背后帝国之间的实力较量,岩止将轻尘带去,一来是因为在这等传统盛事上,不会有哪一个国家会违背盟约放肆发难,算不上危险,二来,的确是为了讨轻尘的欢心。
“嗯。”轻尘乖巧地点了点头,正合她意。
龙城位于鄂尔浑河西侧的和硕柴达木湖附近,虽名曰龙城,却并无城可见,这名字取之于当初各大帝国统治者共同在这里联手制服恶敌,龙神显灵,赐予每一个国家大小不同的财富和力量作为回报的神话,从此以后西域各国便建立了安答盟,寓意为辽阔西域之上的亲兄弟,每隔几年各大巨头便会聚首祭祀龙神,举行龙城大会。
鼓声雷动,万马嘶鸣,各国的图腾在风中摇曳着,好不壮观!
看这架势,一眼便看得出来如今在西域最大的巨头莫属匈奴、东胡、乌孙、月氏四国了,其余诸多小国无一不趁此机会伸长了脖子观望,别看现在这四国在龙城大会上看起来井水不犯河水,可那也只是掩饰着波涛汹涌的风平浪静罢了。
祭祀的过程无非是冗长的诵读赞词和纷繁复杂的典礼,岩止十分有先见之明,轻尘虽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