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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着公子玉一本正经的样子,章义心中若有所思,看来公子玉是不想让昭滑去楚营。
这是为了防止昭滑生出离越返楚之心,还是另有考量?
章义暗暗揣测。
想了想,便拱手道:“大王,臣以为大夫陈奂昔日曾出使楚国,与楚国有些交情,可为使者。”
第五百二十一章 抵达吴城()
公子玉点了点头道:“善!”
说着,公子玉又对昭滑笑道:“亚卿,如今群臣全都被寡人软禁在宫中,国中事物繁多陈杂,而上卿忙于军务,故国中政务全靠贤卿帮助寡人,寡人不能须臾离开贤卿,还望贤卿见谅,不要责怪寡人不给贤卿与故交叙旧的机会。”
昭滑拱手应道:“大王言重了。臣被大王举为亚卿,如今国中多事,群臣不附,值此危难之际,臣自然会先公而后私,以报大王知遇之恩。”
公子玉笑道:“如此,寡人也就放心了。”
说着,群臣二人相视一笑。
笑声还未停下,殿外就人前来禀报道:“大王,谷阳守章期在宫外求见。”
“章期?”公子玉一怔。
这章期可是谷阳守将,公子玉也没有再这个时候召见他,他不在谷阳呆着,怎么跑到吴城来了。
想着,公子玉心中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让他进来。”
“唯。”
不多时,等章义传令回到大殿之后,章期特意披头散发,一副狼狈的样子,匆匆跑入殿中,以头抢地,大声哭泣道:“大王,臣有负大王所托,未能守住谷阳渡口,让渡口落入楚人的手中,臣有罪。”
公子玉闻言大惊:“什么,将军说谷阳渡口被楚军夺走了?”
章期哽咽着点头道:“正是如此,大王。”
公子玉一滞,接着心中暗暗惊恐:“楚军怎敢如此,莫非楚人真的在打淮南的主意?”
昭滑见公子玉脸色一变,心中却是同时一松一紧。
谷阳乃是吴城北面的重要据点,是吴城的门户,唐昧夺取谷阳渡口,这就意味着,越国再也无法阻止后续的楚军,源源不断的杀入江东之地。
如此,越国焉有幸理。
只是,唐昧的这种赤果果的挑衅行为,却是将他昭滑陷入危险之中。
想着,昭滑立即俯首请罪道:“大王,楚人夺取渡口,臣有不查之罪,请大王降罪。并请大王给臣一个机会,让臣前往楚营质问楚军为何如此。”
说着,昭滑便长拜不起。
章义见昭滑请罪,心中顿时羞怒,对着还在请罪的章期,狠狠的踢出一脚,将其踹倒,怒道:“大王将谷阳托付于你,这是对你的信任,如今谷阳丢失,你为何还要回来,你竟然还有颜面回来请罪,我章氏满门,为你感到羞耻。”
说着,章义也一同俯首请罪道:“大王,臣教子无方,举荐非人,臣有罪。”
而章期被章义踹倒后,见章义也长拜请罪,顾不得身体的剧痛,赶紧再次俯身长拜道:“大王,臣死罪。”
公子玉看着眼前长拜不起的三人,想了想,心存侥幸的心思,便开口问道:“章期,楚军为何要夺取谷阳渡口,你是否轻慢楚军,或者得罪楚司马唐昧?”
章期闻言立即摇头道:“大王,臣深知大王急需楚军之助,只会与楚军交好,哪里会敢轻慢或者得罪楚人。”
公子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再次迟疑的问道:“那楚军为何要强取我谷阳渡口。”
章期悲腔应道:“大王,是那唐昧说,救急如救火,为了尽快前来吴城,不便携带辎重,故而强取谷阳渡口,以为囤粮之地。”
公子玉一怔,连忙开口问道:“这么说,楚军从谷阳南下,并未携带多少军粮了?”
章期点头道:“回大王,正是如此,臣率军跟随楚军南下,亲眼所见,楚军只是背负着三日口粮,便疾行南下,花费不到两日的工夫,便从谷阳抵达吴城。如今,楚军手中的口粮,已经不足两日。”
公子玉一听楚军手中的粮食,已经不足两日,顿时松了一口气。
若是楚军打算与越国翻脸,并且强取吴城,那么,只带这么一点粮食,无疑是自寻死路。只需越军固守延陵,截断楚军粮道,那么来到吴城的这八万楚军,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公子玉浑身轻松了不少。
接着,公子玉又想起章期所说率军归来,于是便问道:“将军,方才你说率军归来,难道楚人强取渡口时,并没有大行杀戮吗?”
章期想起楚军夺取渡口时的情况,当时整个渡口全是楚军,越军大部被他调走运粮,剩下的越军士卒,面对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的楚军,再加上没有人指挥,于是,便根本就没有抵抗,就被赶出渡口了。
想着,便摇头道:“回大王,当时楚国大军抵达谷阳渡口,臣便打开水寨大门,放楚军上岸,结果楚军上岸后,依靠人多势众,便强行驱散渡口中的越军士卒。臣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加上楚军已经上岸,没有力量反抗。于是渡口便被夺走了。
而楚军似乎也不愿与我们交恶,只是将臣赶出渡口,然后就没有更进一步动作。”
公子玉点了点头,楚军虽然强取渡口,但是行为,还是比较克制的,似乎,也并没有想要与越国彻底决裂的意思。
想着,又问道:“将军带回了多少人?”
章期应道:“大王,臣当时就想,此时大王在吴城急需军队,而臣已经失去渡口,故而便将三千谷阳守军全部带回,特向大王请罪。”
公子玉一怔,谷阳守军就是三千人,现在这三千人全部被带回吴城。
于是,公子玉诧异:“三千守军全部带回,难道楚军强取渡口时,没有杀人吗?”
章期闻言脸色大变,迟疑了一下,终究不敢欺君,低下头应道:“回大王,楚军只是驱赶,并未与守军厮杀,故而只有百余人受伤,并无人战死。”
公子玉浑身一僵:“”
昭滑闻言差点笑出声来。
三千守军守卫渡口,结果在无人战死的情况下,渡口就失守了。
这楚军索要渡口,这算是强取吗?
还有,这渡口算是失守吗?
分明就是章期送给楚军的!
另一边,章义听到章期的话,顿时羞愤难当,一抬手,就往章期脸上狠狠的打了一个耳光,然后请罪到:“大王,臣生出这么一个懦夫,死罪,死罪。”
公子玉摆了摆手,制止了章义的请罪。
情况很明显,楚军为了控制退路,并且寻找一个囤粮之地,便看中了谷阳的渡口。
结果,这章期见渡口门户已失,而且楚军势大,也就半推半就,没有生出半点抵抗之意。
这就好比一个没有片缕防护的弱女子,面对一个身强力壮的大汉,为保护自己,只好不抵抗了。
而壮汉的行动又是如此的温柔。
如此,你情我愿,似乎也就算不得强迫。
嗯,思路一变,想法一转,公子玉心中的屈辱感,顿时消散大半,连脸色都和缓了不少。
第五百二十二章 吴城内外()
更重要的是,此刻他急需楚军相助,不仅不敢不愿与楚国翻脸,同时也得罪不起楚国。
既如此,那就算是把谷阳渡口暂借楚国吧。
正想着,又有人进来禀报道:“大王,楚国使者昭应求见。”
公子玉一怔,立即开口应道:“快请。”
“诺。”
不多时,昭应走进大殿,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台上的公子玉,心中了然,随后行礼道:“在下昭应见过公子。”
此时,公子玉还未向越国宗庙举行祭祀,正式向国中以及各国宣布即位,故而,昭应只是以公子相称。
公子玉对于昭应的称呼,并没有气恼,毕竟,此时真正的越王还在齐国呢。
“不知使者此来有何指教?”公子玉笑着问道。
昭应拱手道:“公子,在下此来目的有二。”
说着,瞥了一眼正在殿中长拜的章期,然后开口道:“第一,就是为了谷阳渡口一事,特来向公子解释。楚军抵达谷阳之后,听闻吴城被一群宵小所扰,我楚司马一听,便决定抛弃辎重,驰援吴城。故而,将楚军的大部分辎重留在谷阳,并留下三千士卒看守辎重。故,特来向公子解说,望公子体谅。”
公子玉点了点头,毫不在意的道:“使者,此事孤已经知晓,这谷阳渡口,孤可暂借楚军一用。”
昭应拜道:“多谢公子。”
顿了顿,又道:“这第二件事,乃是为借粮而来,楚军的军粮将要耗尽,故,在下特来向公子请求一笔粮食。”
公子玉已经从章期口中得知楚军的现状,知道楚军的粮食,从谷阳运到吴城,还需两三天时间,这一段时间,楚军的军粮,自然就要由吴城提供。
于是,应道:“贵军远来相助,孤自然不会让贵军为粮食的事情担忧。”
说着,便对昭滑道:“亚卿,立即从吴城中调出五千石粮食,运到城外的楚营。”
“唯。”昭滑立即应道。
昭滑与昭应离去后。
公子玉想了想,看着台下垂头丧气的章期,眼睛的余光又撇了撇章义,沉吟一下,暗叹一声无人可用,开口道:“章期将军,谷阳渡口的事情,就算过去了。现在,寡人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章期闻言立即长拜道:“请大王下令,臣愿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寡人不会让将军去死。”说着,公子玉郑重的道:“稍后,将军立即率领谷阳守军进入吴城,然后驻扎在北门,寡人打算将镇守北门的重任交给你。”
“是,大王。”章期一听是这个轻松的任务,顿时大喜的应道。
与大喜的章期不同,章义却是知道吴城的情况,不由迟疑的看着公子玉道:“大王,如今北门已经有千余人防守,现在又增加三千援军,莫非大王是担心楚人?”
章期闻言心中一紧,章义这话虽是在询问公子玉,更多的却是在提醒他。
于是,立即抬头望向公子玉。
公子玉沉默了一下,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不错,自从得知楚人强取谷阳渡口之后,寡人便有些担心楚人会强取吴城,以逼迫寡人割让淮南给楚国,故而,不得不做好准备,有备无患。”
章义大惊道:“大王,我们已经将淮北全都让给楚国,难道楚国还会如此贪得无厌。”
公子玉叹道:“谁知道呢!寡人也希望这是寡人多虑了,但是,万一呢?”
章义一僵,随后沉默了下去。
公子玉接着也沉默了。
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
而此时,一旁的章期看了看公子玉,又看了看章义,最后只能深深的低下头,不敢言语。
镇守北门,果然是一个重要任务。
顿了顿,章义向公子玉拱手道:“大王,群臣已经被我们软禁在宫中三日,如今我们已经彻底控制吴城,并且,楚军已经来到吴城,群臣已经掀不起什么大浪来。故而,臣请大王立即释放群臣回家。
毕竟,我们要想控制越国,让各地宣誓效忠,还需要群臣的支持。”
公子玉闻言点了点头,他请楚军来吴城的目的,就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