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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哗变?反了这帮兵痞了!打倭寇狗屁不是,闹起事来倒是来了精神!来啊,传飞虎军指挥使俞大猷!让他带着手下的弟兄到布政使衙门前集合!”陈迪大声喊道。
不多时,俞大猷带着五百火铳手赶到了布政使衙门前。
这五百人中,大部分都参加过海城港之战、北坡镇之战。打过仗的兵士,身上都带着一股杀气。
五百壮士人手一支火铳,腰上挂着腰刀,军容整齐。俞大猷带着佩刀肃立着,等着陈迪的到来。
陈迪走出布政使衙门,问俞大猷:“弟兄们都集合齐整了?”
俞大猷回答道:“已经集合齐整!”
陈迪问:“铳子火药是否带齐?”
俞大猷回答道:“都带齐了!”
陈迪道:“诸位弟兄大都是飞虎军的老人!应该都认识飞虎军指挥同知唐顺之唐大人吧?”
五百飞虎军勇士齐声喊道:“认识!”
陈迪道:“现在杭州卫的人扣押了唐顺之唐大人!你们听好了,一会儿我带着你们去杭州卫救唐大人!如果遇到反抗,一律杀无赦!”
陈迪骑着毛驴,俞大猷骑着高头大马领着五百飞虎军火铳手来到了杭州卫。
杭州卫军营已经戒严。军营门口站着上千拿着刀枪的杭州卫所军。
俞大猷高声喊道:“浙江布政使、镇海伯陈迪陈大人要见你们杭州卫的钱指挥使!让他速速出来!”
营门口的一名千户喊道:“我们指挥使说了,除非朝廷撤销裁撤杭州卫的旨意,否则他不见任何官员!惹急了他,他会带着弟兄们去海上投倭寇!”
陈迪大怒,下令道:“飞虎军听令!火铳全都给我对准那群兵痞!”
营门口的千户喊道:“我说陈大人,你们这才几个人?我们台州卫可有上万弟兄,我就不信你们敢朝我们放铳!我们这一万弟兄,就算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淹死你们这几百人!”
陈迪并没有搭理那千户,只是下令道:“火铳手,分为三列,朝营门口的反军放铳!”
飞虎军七大军令第一条,就是军令如山,违令者斩。五百飞虎军勇士听命后,立即排出三段式射击的阵势。
“砰!砰!砰!”飞虎军的火铳响了!
杭州卫所军军械陈旧,仅有的几支火铳也都搂不出火。对飞虎军,他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飞虎军的五百火铳手三轮齐射遍打死了一百多人。
陈迪大喊一声:“停火!”
这时候,杭州卫所中,走出一位穿着指挥使服色的武官。这人正是杭州卫指挥使钱宁。
钱宁喊道:“飞虎军的弟兄,别放铳了!我是钱宁,请镇海伯说话!”
陈迪说道:“我就是镇海伯陈迪!钱宁,你不遵朝廷旨意,扣押朝廷命官,这可是死罪你知道么?”
钱宁大笑一声:“旨意?皇上的旨意是让我们杭州卫一万多弟兄喝西北风!姓陈的,你别逼人太甚!逼急了我,我特娘剁了那姓唐的!”
陈迪怒道:“你要敢动唐顺之一根手指头,小心我灭了你的满门!历朝满门抄斩以九族为限,咱大明朝可是能灭十族的!”
钱宁道:“不好意思!我早就把家眷接到了军营里!你灭谁去?来啊,把唐顺之给我拖上来!”
几名杭州卫兵士,拖着唐顺之到军营前。只见唐顺之被五花大绑,遍体鳞伤,身上全都是血迹。
钱宁又喊道:“姓陈的,你们飞虎军的火铳不是厉害么?你倒是下令放铳啊!大不了我们让姓陈的陪葬!”
陈迪真想下令让飞虎军放铳,把这个钱宁打成马蜂窝。可唐顺之在他们手上,不能硬来。
陈迪问:“钱指挥使,你们现在已经是哗变!你们想要什么条件才会放唐大人?”
钱宁大喊道:“首先,朝廷要收回裁撤杭州卫所军的旨意!其次,朝廷要免了弟兄们的哗变之罪!否则我们干脆杀了姓唐的,大不了落草,或者去海上投倭寇!”
陈迪道:“好,我答应你们,你们先放了唐顺之。”
钱宁大笑道:“哈哈哈,你以为我真有这么傻?朝廷的旨意是这么容易就收回的?哗变的大罪是这么容易就会被饶恕的?”
陈迪喊道:“你到底要如何?”
钱宁说道:“很简单,你们布政使衙门的藩库拿五十万两银子来!另外飞虎军为我们放开一条路,让我们的弟兄去海城港!到了海城港,我们自然会放了唐顺之!”
陈迪心中一惊。海城港有的是渔船。这钱宁看来真是铁了心带着杭州卫的人投靠倭寇!
钱宁又喊道:“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过时不候!不答应就等着给唐顺之收尸吧!”
没想到,唐顺之竟然拼劲最后力气,喊了一句:“陈迪!不要管我!让飞虎军剿了这群兵痞!”
陈迪略一思索,想出了个办法。
“我答应你们的要求,我立即差人到藩库里运五十万两银子!”陈迪道。
陈迪递给俞大猷一个腰牌:“你马上带着我的腰牌去藩库,让守库的兵丁运五十万两银子到这里来!”
俞大猷道:“难道大人真要答应这群兵痞?”
陈迪道:“不要多问,赶紧去办!”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十章 银山破叛军()
五百飞虎军火铳手,就这样跟杭州卫所军在军营门口对峙着。
要不是因为钱宁抓了唐顺之,以陈迪现在的尿性,早就火铳加弗朗机把杭州卫给平了!
半个时辰后,藩司衙门的库兵推来了几十个大车。这些个大车上,总计有五十万两白银!按理说动用藩库银,只要也要浙江巡抚的手谕。可此时的浙江官场上下,谁不知道陈迪这个布政使才是本省真正的头号人物?俞大猷一出示陈迪的腰牌,藩库总办就打开了库门。
俞大猷对陈迪说道:“大人,五十万两银子已经运到,放在这些大车上面的木箱里。”
陈迪点点头:“把银子从箱子里取出,给我堆放在一起!”
几十名库兵来来回回的从木箱内倒出银子,又堆放在一起。五十万两银子,竟然堆成了一座银山,很是晃眼。
陈迪这个经手过几百万银票的人,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现银。如果要陈迪找个词形容这座银山,那就只能用“震撼”这个词了!
陈迪尚且如此,杭州卫所军的兵痞们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座银山,杭州卫指挥使钱宁竟然“咕咚”一声,吞了一口口水!
钱宁喊道:“姓陈的,算你识相!”
陈迪却大喊道:“杭州卫所军的弟兄们都听了!只要你们杀死指挥使钱宁,对你们哗变的事情,本官既往不咎!而且这些银子,随你们取用!能拿多少拿多少!”
杭州卫所军的兵痞们,目光全都落在了钱宁身上。仿佛是在看一只烤熟的乳猪!
钱宁吓得脸都绿了:“弟,弟兄们,别听姓陈的蛊惑!咱,咱们投了倭寇,今后能抢比这多的多的银子!姓陈的,我艹尼玛!你这是挑拨离间!”
一名胆大的把总,抽出一口腰刀,一刀插进了钱宁的后背!
陈迪又大喊一声:“杭州卫的弟兄们,钱宁已死,本官不会食言!这些银子是弟兄们的了!别愣着啊!来拿银子!”
军营门前的上万卫所军,竟然一窝蜂似的扑向了这座银山抢银子!上万士兵人挤人、人挨人、人踩人。
现在在这些兵痞眼里就只有银子,根本没人在乎唐顺之。
陈迪给俞大猷使了个颜色,俞大猷跨上战马,兜了个圈子,绕开疯狂哄抢银两的杭州卫所军,直接将奄奄一息的唐顺之拖上了马背!
俞大猷带着唐顺之脱离险境,陈迪眼中露出了杀机!
“飞虎军火铳手听令!排成三列,向哗变的反军放铳!”陈迪大声命令道。
五百火铳手听令,直接排开阵势,轮番向哄抢银两的杭州卫所军放铳。
一排又一排铳子射向哄抢库银的杭州卫所军士兵。银子这东西即便再好,也要有命花。
上万杭州卫所军开始朝着营门方向退却。
上万人挤在一起,光是踩也得踩死几百人!
陈迪看时机差不多了,大喊一声:“杭州卫所军所有兵士,立即抱着头颅给我蹲下!违命者一律格杀勿论!”
杭州卫所军的士兵欺负百姓是行家里手,遇上陈迪和飞虎军这样的硬茬,只能乖乖就范!上万人就这样被五百人逼得抱头,统统蹲在地上。
陈迪心中暗道这样一支一群绵羊一样的军队,怎能不打败仗!早该裁撤了!
历史上的强者立威,无非两途。一是打仗,二是杀人。
陈迪心道,这次应该杀一批人。一来是做给浙江境内的其他卫所军看,让他们知道,对抗朝廷的裁撤令死路一条。二来嘛,唐顺之是飞虎军的指挥同知,竟然被杭州卫所军折磨的奄奄一息。要是不严办杭州卫所军,岂不是让九千飞虎军弟兄们寒心!三来嘛,陈迪要让全浙江甚至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欺负他镇海伯的亲信绝没有好下场!
陈迪大喊一声:“台州卫镇抚以上官员,全给我站到一边去!”
三十几名杭州卫的武官全都听命站到了一边。
陈迪又大声说道:“杭州卫的弟兄们,你们是受了这些当官的蛊惑,才误入歧途,哗变背叛朝廷!俗话说,不知者无罪。你们只要不再对抗朝廷,之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你们各自回家去吧!务农也好,经商也罢,只要做大明守法的百姓,我这个布政使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上万杭州卫所军兵士听后,高呼:“镇海伯英明。”
俞大猷走上来,对陈迪说:“老唐的伤势我查看过了,大都是皮外伤,没伤筋动骨,休养一段时日自然会好的!”
陈迪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陈迪怒视着三十几名杭州卫的武官:“瞧你们做的好事!”
一名指挥佥事大着胆子说道:“镇海伯您不是说不知者无罪,可以既往不咎么?我们也是受了指挥使钱宁的蛊惑!现在钱宁已被我们杀死,镇海伯是否也会恕我们无罪?”
陈迪笑道:“你们无罪?很好,你们是无罪!来啊,给我把这群食着朝廷俸禄,上不能替朝廷分忧,下不能保境安民,只会破坏朝廷大计的乌龟王八蛋全给我绑了!”
飞虎军的士兵三下五除二,就将那三十多位杭州卫武官全部五花大绑。
陈迪又命令道:“全都给我看押起来!”
一名杭州卫的老兵对陈迪说:“大人,我们从出生就是军户,除了领朝廷的饷银糊口,也不会别的营生啊!杭州卫要是裁撤了,我们这些弟兄可真要喝西北风!”
陈迪大声说道:“本官不会不管大家!朝廷正在实行改稻为桑的国策。蚕丝多了,织机自然也要增加!我会差人教你们织丝绸!虽说这本来是女人干的活,可干女人的活总好过饿肚皮!”
那老兵道:“既然镇海伯已经替我们想到了这一层,那我们也没啥好说的了!弟兄们都散了,各自回家吧!”
俞大猷问陈迪:“陈大人,这三十几个杭州卫的武官该如何处置?”
陈迪道:“怎么处置?咱们唐按察使被他们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