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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读书难()
虽然书架很多,但好在上面都有标记,标注着每个书架上面放着的书籍名称,很快,韩变就找到了放论语的书架。
一仔细看书架,韩变就不禁讶然。
韩府有许多仆从下人,每日对韩府进行打扫,这间书房也不例外,书架,地板每日都有人擦洗。
可是整间书房,收集有书籍上千册,换成竹简则更多,每一块竹简都清洗的话,无疑是很大的工程量。
因此,韩变早有耳闻,书房里的书,是每个月清洁、保养一次的。
可是,韩变随手拿起一卷论语,却上面已经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再看连接竹块的牛皮绳,除了有些灰尘之外,坚韧如初。
再看其他书籍,也是如此。
如果是经常翻看的书,绝不会落如此多的灰尘,甚至于,连连接竹块的牛皮绳都有可能会断裂,孔子当年就留下了“韦编三绝”的美谈。
这只能说明,最起码在最近一个月,这间书房的主人,没有翻看过这些书籍。
“果然,这间书房只是用来充门面的。”
论语,是记载孔子及其弟子言行的一本合集,总共20篇四百多章,每章的篇幅很短,韩变记得,在他初中学语文的时候,那个严肃的语文老师曾经说过,整部论语大概有一万字出头,放到现代报纸的一个版面完全是能装下的。
可是,韩变发现,就这区区一万字出头的论语,居然装满了整整一层的书架。
“竹简记载的文字果然太少,以往听说有人运一部书动用整整一架牛车,如今看来,这完全是正常的。”
“之前听说汗牛充栋是形容书多,可如果是竹简的话,那书也就没有想象的那么多了。”
从书架上拿下来一卷论语,韩变也不嫌地上脏,直接像以前去书店一样,席地而坐,翻看书籍。
韩变随手拿下来的,正好是论语的学而篇,他初中时学过其中的一些篇目。
可是,刚刚一翻看竹简,韩变就觉得一阵头大。
繁体字他虽然认识不多,但是以前的“韩变”并非文盲,联系着他留下来的记忆,韩变还是能认出个差不离来。
问题在于,古人的书写、阅读习惯和现代人完全不一样。
自上而下,从右到左的读倒也罢了,韩变虽然不习惯,但是他可以慢慢适应。
可问题在于,韩变翻看书之后,他才发现,这个时代,是没有句号逗号感叹号的,什么标点符号都没有的。
其实汉朝已经出现了原始的标点符号,也就是所谓的“句读”,可是这只是小范围内的运用,而且基本上都是读书人本人根据自己对书籍的理解,加的一些断句而已。
以韩馥的性格,给这一屋子书做句读?那他早就成为当代大儒了。
因此,这间书房里面的书籍,是连半个句读都没有的。
“子曰学而实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学过的一段论语读下来,韩变都已经读得咬牙切齿了。
学过的,知道意思的,韩变还能勉强读下去。
但是到后面,很多篇章韩变连看都没看过,根本就不知道意思,不知道意思,不能理解,也就没有办法通读一遍,更加无法理解,陷入了一个恶性死循环中。
“这书没法读了!”
韩变无奈地将竹简放回书架中,如果说光是读一遍论语,不管意思,不管停顿,他还是能做到,但是那样的话连“不求甚解”的地步都没达到,相当于把一道精美的饭菜直接咽进喉咙里,既浪费对身体也没什么好处。
更何况,韩变记得,那款游戏中的任务系统和别的游戏不同,别的游戏都是任务说是什么奖励就是什么奖励,不会变好,也不会变差。
而这款游戏不同,这款游戏的奖励是根据任务完成的程度来发放奖励的,完成程度分为完美、优秀、良好、合格、不合格五个档次,合格即能获得任务描述的奖励,而以上档次的完成度奖励会更好一些。
至于不合格,有可能获得更少更差的奖励,更有可能拿不到任何奖励。
通读论语不过是一个c级任务,在s、a、b、c四个档次的任务中属于最低的一档,如果连这个任务都是不合格,那多半就拿不到任何奖励了。
玩过很多游戏,韩变深知新手大礼包的重要性和价值,这个任务是绝不能放弃或者说草草完成的。
可是,没有标点符号,再加上韩变的文言文本来就不行,以前的“韩变”也不喜看书,也就比没接触过古文的现代人强些有限,要理解好论语的意思,几乎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突然,韩变的眼睛一亮。
他读不懂,不代表别人就读不懂呀!
只要找一个精通儒学的学者来教授自己,不就行了吗?
至于精通儒学的学者往哪儿早,韩变则也有了主意。
韩馥虽然不是袁绍的对手,但是作为堂堂冀州牧,天下有名富裕大州的军政一把手,找几个学者,岂会是一件难事?
州牧府,即之前的刺史府,中平五年,灵帝改部分资深刺史为州牧,主管军政大权,冀州的刺史府就此改了名,位置却没有变化。
韩馥没有很大的才能,几乎是了解他的人的一个共识,以韩馥的才能,别说是为州牧掌管一州的军政大权了,哪怕是掌管一郡之地,成为郡太守或是郡国相也多有不足,或许掌管一县之地更加适合他。
能够成为冀州牧,韩馥靠的是他的钻营和堪称逆天的运气。
但是,哪怕是再瞧不起韩馥的人也不得不承认,韩馥虽然才能不足,却绝非是那种贪图享乐而误事的诸侯,恰恰相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韩馥还算是勤政了。
如今,韩馥就呆在他的州牧府邸中,处理政务。
就在这时,一个近侍进来,报告说:“启禀大人,沮别驾求见。”
韩馥一听,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那书痴怎的又来了且让他在偏厅稍后,就说我在处理一项重要的政务。”
近侍退下不久,韩馥就又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头也不抬地说道:“我不是说了么,让他先等一会儿。”
等他抬起头,才看见进来的并不是近侍,而是韩变。
“父亲,你可得帮我一个忙!”
不等韩馥开口,韩变就笑着说道。
第三章 冀州别驾()
在穿越过后,韩变为了防止穿帮,狠狠地回忆了之前的“韩变”的记忆。
在“韩变”的记忆中,韩馥和这个时代绝大多数父亲不一样。
这个时代的很多人,都是严父,对子女要求非常严格。
“韩变”幼年丧母,韩馥虽然有好几房小妾,却并未重新立正室。
或许正因为如此,韩馥扮演的,却是一个“慈母”的角色。
虽然对“韩变”并未到溺爱的程度,却也不多加苛责。
从“韩变”的名字也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变”,说明韩馥知道自己的水平,希望自己的儿子和自己有一些不一样;字“守义”,则表达了韩馥对韩变品格的希望。
但是,从小到大,韩变不喜读书,也不见韩馥严加管束。
简单的说,韩馥对“韩变”寄予希望,却并不强求。
也不对“韩变”设太多条条框框。
韩馥这样做,并不意味着他是一位好父亲,但是却让韩变觉得很舒服,他觉得,这样的关系,与其说是像父子,倒不如说更像是兄弟,更像是朋友。
因此,韩变故意用一种很随意的方式,和韩馥交流。
果然,韩馥并未发现韩变的异常,和颜悦色地问道:“你又闯什么祸了?”
韩变顿觉汗颜,在他得到的记忆中,以前那位“韩变”,可是一个十足的惹祸精,大错不犯,小错不断。
也就摊上了韩馥这样的父亲,换一个人,“韩变”不知道要挨多少顿饱打。
“父亲,不是祸事,是这样的,孩儿最近想要读书,听说‘论语’里面有很多道理,孩儿便想去看看。”
“结果发现看不懂?”
韩变刚刚说完,韩馥就笑着道。
说实话,论语并不算太过艰涩难懂,但是没有句读,即便是饱读诗书之辈,也有可能理解错里面的意思,最终以讹传讹流传下去,更何况韩馥也知道他儿子是个什么货色。
一个打小就没怎么读过书,仅仅不至于成为文盲的家伙,怎么可能一开始就看得懂论语?
对于韩变突然想要看论语,韩馥有点好奇,却并不如何惊讶。
他也是这个年龄过来的,知道这个年龄的年轻人,很多时候都有一种三分钟的热情,突然喜欢上读书也很正常,更有可能会是一件好事,也许就突然走上正途。
虽然韩馥不怎么管束韩变,但是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韩变能够比自己有出息的。
“说吧,想要为父帮你做什么?”
韩馥笑着说道,作为一个父亲,他想当然地认为韩变是来找他解惑的。
韩馥自认为不是什么出色的学者,但是当年也是熟读“论语”的,拿去和别人讨论经义自然不够格,但是教一个仅仅比文盲强点的黄口孺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孩子有可能走上正途,自己也能当一次老师,韩馥的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
然而,等韩馥听到韩变的要求之后,他就换上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孩儿想要父亲为孩儿寻一个熟读‘论语’的学者为孩儿的老师,为孩儿解惑。”
为了新手任务的完成度,韩变故意装作没听懂韩馥的意思,将自己一开始的打算说了出来。
韩馥顿时无语,他总不能毛遂自荐地说,儿呀,别找什么学者了,就你父亲我来教你读“论语”吧。
万一被直接拒绝了,他的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那好,为父这就为你物色一位西席。”
西席就是古代老师的别称,这点常识韩变还是知道的。
就在韩馥搜肠刮肚,想要找出一个能力和品行都出众的学者来当韩变的老师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之前那位近侍的身影。
一见到这个身影,韩变就想起了一个人。
“对了!我怎么把他忘记了!”
“父亲,你说的是谁?”
看着韩馥那兴奋而又有些纠葛的神态,韩变突然对韩馥所说的“他”有些好奇。
凭着直觉,韩变觉得,那个“他”不简单。
“一个大哦不”韩馥将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麻烦”咽了回去,接着说道:“冀州别驾,一个有大才,品德也很高尚的先生,他还是一位茂才,教导你可是绰绰有余了。”
韩变听出了韩馥话中的不自在,但是他已经无暇思考这一些了。
因为韩变已经被韩馥口中的那个“他”给吓住了。
以前的“韩变”不学无术,但是对这个世界的一些常识还是知道的,托他的福,韩变也不至于成为这方面的白痴。
别驾,也就是别驾从事的简称,属于州刺史的属官。
如果单单是这样,那倒没什么牛的。
可是,别驾和别的属官不一样,这是刺史属官中地位最高的一位。
别的属官,出行没有自己的专车,而别驾不同,别驾身份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