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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只是最末尾的骑卒,要是碰上西凉铁骑、具甲营,这些个动如雷震的铁骑、甲骑,甚至是旱地行船的龙骑,更是不堪一击了。
不过,进入一品之后就另当别论了,打不过总能跑,攀登的再高一点,可以像王老剑尊那般一剑断昆仑,情况会好上许多。
但一品四境的武道大宗师何等的稀少,除了刘辩麾下有两人,二皇子刘协帐下一个都没有。
而方悦面前的也不过是一名四品骁将,放在平常还得纠缠个几十回合,现在情况可就不同了。
四品骁将是步将,而他是骑将。
差了一匹战马,就差了一条生死线。
方悦轻描淡写的一刀斩断了对方的头颅,从漫天喷洒的血水下冲了过去:“随我斩断大纛,立下大功光耀门楣!”
“杀!”
“杀!”
怒视那个逃离身影的二皇子刘协,听到震的胸膛发颤的铁蹄声,骤然回转身子,一支暗红骑卒距离自己不远了,咬牙切齿道:“好你个刘辩,果然是诱敌之计。”
“鸣金收兵!”
没做他想,二皇子刘协立即收拢士卒,火速向郡城怀县逃去,至于被截留的三万黄巾精锐,反正都是乱臣贼子,没了利用价值死了就死了。
二皇子军丢盔卸甲旌旗歪斜的逃窜,方悦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当即紧紧咬在逃军后方,尽可能多的斩杀敌人。
兀突骨、胡车儿、关平等众多武将,望着大发神威的方悦,那叫一个羡慕,一合斩杀二品,再加上这次冲破十万敌军。
简在帝心的分量会重上不少,只要保持这股劲头,出身贫寒但是够狠的方悦,绝对能在未来的庙堂上占据一席红紫。
刘辩坐镇大纛以后,挥挥手让急的抓耳挠腮的兀突骨管亥二人抓紧滚蛋,悠哉悠哉的跟了上去。
这一次又是大获全胜,也是理所当然的大获全胜,这数个月以来,可曾见过杂种刘协赢过一场?
哪一次不是自己把他打的屁滚尿流,哭爹喊娘的逃进郡城怀县,仰仗着城坚池深这才得以坚守到现在。
不过,刘辩有一事想不通的是,判官分明设下了一条阴谋要陷害关羽,赵云典韦二人却还是败给了关羽。
难道是听从了判官的安排?这个可能有倒是有,但是太小了,几乎等同于没有,安排赵云故意输给关羽,赵云还不得一枪捅死判官,这可是坏他根基的生死大仇。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关羽是真的以一己之力打败了赵云典韦联手,瞧他那满脸更红的红光,就知道关羽有多高兴了。
这个结果刘辩也是乐得所见,趁着赵云典韦还没跨过各自的昆仑山,该高兴就高兴吧,以后可就说不准了。
也说得准,只要吕布几人出山的时间够短,在二品位子上呆的时间够长,给关羽足够的时间养成管你战神、枪仙、戟尊还是什么圣贤活佛天君,关某自有一刀两断的惊世意气。
保不齐天下第一的位子会越坐越稳,逾老逾仙佛,真正成为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毕竟按照老酒鬼所说,关羽是那个什么极其稀少的破军命格或者陀罗命格。
不仅不会出现拳怕少壮的凄惨局面,还会老当益壮,老而弥坚。
刘辩收回心神,对着城头上做了一个割颈礼,率军开始退向水师大营,心中那叫一个得意:“往常俘虏一些个黄巾贼,最多七八千人。”
“这一回竟然有小两万人,真是赚大发了,收拾收拾战场上能用的环首刀黄漆札甲,回去用桐油大漆刷制几遍,步卒便能从三万扩充到五万了。”
刘辩在这过年般的吃肉喝酒,钱塘江大潮那边的戏志才,情形却是不容乐观。
“轰——”
海塘大堤前。
汹涌澎湃的潮水一层叠着一层,翻滚成一线长长的白色山丘,排山倒海的扑到海塘大堤上,冲卷起无数水花,声如闷雷,气势磅礴。
独坐沙洲头,弹琴有浩然的郭嘉,一曲《大潮笑》平息了两道大蛟潮头。
烟雨朦胧,浪如芦花。
下一刻,绵延不绝的交叉潮再次产生,斩鲸剑断潮剑两位老帮主,气机通拓,一鼓作气,勾连着复起的潮头再次袭杀向戏志才郭嘉二人。
“咳咳”戏志才裹了裹身上的貂裘,阴郁的脸容没有一丝动容和惧怕,平静的掏出了一块桃符。
温和笑着的太史慈。
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咳咳奉孝,你胸中的学富五车化为锦绣山河,实属天时地利人和相契合的神迹,接下来交给我了,你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似是担忧郭嘉不听劝阻,戏志才继续劝解道:“我等国士依仗的是纵横天下的权谋,倘若去和武夫比较武道,岂不是顾此失彼的愚昧,咳咳”
“咳咳再者说了,武夫的武道修为再高又如何,还不是我等国士手中的棋子。”
郭嘉牛饮完一壶黄酷酒,在一帮准备撸起袖子大干一场的世家子弟眼皮直跳的目光中,预料之中的摔碎了最是上乘的青釉瓷器千峰翠色。
放浪形骸的扯了扯衣襟,戏谑道:“不是我不退,而是不需要退。”
脸色始终阴郁的戏志才,摇头笑道:“你啊,到底是算尽人心的郭奉孝,就知道骗不了你。”
这一番说辞实际上是戏志才临时起意,因为他从未看过意气风发的郭嘉,慌里慌张的是什么样子。
郭嘉说的很对,无需后退。
推崇无为而治的他,喜欢谋定后动,凡事做到尽善尽美算无遗策才肯出手。
自己的道家无为而治,并非是世人以讹传讹的什么都不作为,就在那干等着,简直就是不知所谓的望文生义。
无为而治确实是有不作为的意思,但是有一个前提,那便是把一切能够出现的问题,提前解决掉。
例如发生水患,应该依照怎样的制度去解决,这其中衍生的贪污、民治、赈灾等等所有会出现的问题,全部列出一个解决的框架。
出现了一切的问题,都能依照那个框架去解决,这样一来,皇帝不需要作为,国政依旧会井井有条,国家依旧会海晏清平。
这是一种圣贤大境界,很难做到,怎么会是望文生义的不作为。
再者说了,法家学说实际上是从黄老学说衍生出来的,统治万民的刑律,碰见了违法乱纪的行为难道不去惩戒?
自己既然崇尚无为而治,那么对于眼前的危局早已料想到了,也作出了相应的安排。
狰狞翻卷的两座潮头,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已然逼临戏志才郭嘉二人。
倏忽间,戛然而止了。
一位少年,一位白发飘飘欲飞的少年,腼腆的站在了两座潮头前方。
潮头浩大如山丘,少年渺小如蚍蜉。
蚍蜉却撼动了大树,螳臂也挡住了马车。
随后。
山丘潮头,接天连地的无穷尽。
渺小少年,中流砥柱的荡风涛。
一剑复一剑,剑剑如蚍蜉。
三剑之前,世家权贵江湖豪客心惊肉跳,担忧腼腆少年被潮头吞噬。
三剑之后,这些站在庙堂江湖顶端的人物,依旧是心惊肉跳,这人究竟是谁,竟然以长剑施展出了王老剑尊的蚍蜉意境。
长剑?
腼腆少年手中拿的分明是一根粗壮的大铁锥。
但握在他手中的那一刻起,落在众人眼中就是一柄长剑,一柄锋芒毕露的长剑。
一柄睥睨天下的长剑。
即使面临生死之危,郭嘉依然是那副游山玩水的怡然自得,一步三摇晃的走到距离死亡更近一些的位置,好奇的问道:“你就是史阿?”
面对铺天盖地的潮头都面不改色的世家权贵江湖豪客们,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世言语,一个个双目瞬间瞪圆,喉咙发干。
“什么!他就是姜史阿?”
“姜史阿?王老剑尊的外孙姜史阿?”
“错不了,瞧他那风雨如晦,我自不动如山的姿态,除了流淌着王老剑尊血液的姜史阿,也没谁能在这个年纪做到这种地步了。”
郭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流,回头问道:“未来的长安守门人?”
他的这个随心所欲举动,看的戏志才那叫一个胆肝俱颤,赶忙走过去把他拉了回来,坐上了马车:“咳咳你呀你呀,这个性子再不改,早晚会有大苦头吃。”
郭嘉洒然一笑,鼻子轻轻抽动,从马车的暗格中掏出一壶黄酷酒,慢饮慢酌:“兄长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稳重有点过分就如一尊佛龛神像的戏志才,每每碰到这个洒脱放浪的挚交好友,总是忍不住生出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关心使然,却也多了一丝生气。
“咳咳没错,你也知道我的脾性,不然也不会送我一只如意足茶宠。”
掀开竹帘,遥望了一眼长安方向,目光灼热的说道:“咳咳我既然凡事喜欢追求算无遗策,作为重中之重的长安守门人,必须要提前开始筹划了。”
“咳咳我可不希望再出现熹平血案那样的悲剧,堂堂的帝国皇宫,居然被几名蛮夷武道巨擘闯入。”
“咳咳出动了大量的羽林郎将这等甲骑,以及数不清的铁骑、悍卒、奉礼郎,依旧是留不下他们,让这群应该炮烙的蛮夷扬长而去。”
郭嘉一听到熹平血案,脸上不加掩饰的出现了愤怒,骂骂咧咧道:“他娘的,老子总有一天要把这些人全宰了。”
“妻子女儿充当官妓,儿子送进宫当太监,祖宗十八辈都得挖出来鞭尸。”
“哈。”戏志才瞅着这位世间最风流倜傥的国士,像个粗鄙武夫一样破口大骂,不由的会心一笑。
也就奉孝会不在乎那些个繁琐教条,三纲五常,什么君子不妄语,贤人不逐流。
敢说敢做,敢骂敢醉,世间真性情之人,唯有郭嘉一人矣。
00195 莫敖司()
半柱香之后,剑意涛涛的姜史阿,手提两颗狰狞的脑袋走到了马车前,腼腆道:“志才先生,这两个叛贼已经杀了。”
与此同时,沙洲附近的大潮帮弄潮儿也被斩杀殆尽,一名看不清样貌的武人走了过来:“志才先生,主公让我转告一句话,寸草不生。”
话音落下,这名看不清样貌不知是男是女的蓝袍武者,如一尾游鱼消失在大潮之中,其余剿杀大潮帮弄潮儿的锐士也是一同潜入了潮水中。
郭嘉瞅着蓝袍武者消失的方向,啧啧称奇道:“周瑜这家伙做事还挺够意思。”
“为了配合兄长剿杀大潮帮的精锐,竟然派遣了莫敖司四渎八流中的淮水,这人可是仅次于黄河、大江的顶尖甲等刺客。”
话说一半,郭嘉轻酌一口黄酷酒,破口大骂道:“驴艹的大潮帮,好好的江湖豪强不做,非得掺和庙堂权争。”
“一入官场深似海,庙堂牵扯太多阴谋诡计蝇营狗苟,岂是你这样的江湖杂碎能够轻易涉足的。”
“刺杀太子?他娘的活该被志才兄长和周瑜合伙铲除,做什么不好非得做叛逆,真该挖出来鞭尸。”
“咳咳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了你。”郭嘉仅仅凭借寸草不生四个字便推测出自己这一行的天元落子,戏志才并没有感到意外。
不过自己的谋划被别人即使是好友轻而易举的看穿,还是有点不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