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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鸡,谁是鹤,天下人心中各有定论,不过在栾武子眼中曹操不是鸡也不是鹤,而是一只羽翼渐丰的鸿鹄。
自以为胜券在握的他,史无前例的遭受一场大辱,切身体验到了当年匈奴王庭的那些左右贤王、单于、头人的憋屈。
稍微好一点的是,冠军侯霍去病当年只率领了八百骑便击溃了匈奴王庭,斩杀了两万零二十八人,而曹操麾下却有五千人。
不过这样反而让栾武子更加难受了,喜好品读史书的他,对于那一战有着深入浅出的研究。
冠军侯霍去病是野战,曹操却是攻城战,艰难程度提高了不是一点半点,而是成倍的提升。
也难怪判官临走之前说了一句,你即将面对一位战术能力在接下来一个大年,乃至整个华夏青史排的上号的战术奇才,要小心应对。
栾武子当年东面胖揍齐国,西面殴打秦国,南面压着楚国数百年抬不起头来,北面更是吃掉了姜戎、大戎等许多蛮夷,拓地千里,自然对后生晚辈曹操有着轻视之心。
但出于多年来行军打仗的谨慎习惯,他对于曹操还是保持了足够的重视,没想到还是阴沟里翻了船,成为别人扬名立万的垫脚石。
人心把握方面能够与郭嘉一较长短的判官,早已猜到了结局,对于二三十万披甲精锐败亡的这么迅速,震惊是有的,愤怒却没有一点。
黄巾起义,第一子是唤醒栾武子,第二子是攻克虎牢关,第三子并不是他之前与张角谈论天下大势时,鼓吹的据守虎牢关四分天下,而是抛弃这座用无数人命换来的关东第一雄关。
这一点他不会说,另一知道其中内幕,正在和勾陈大帝、长生大帝这些云端大势力与虎谋皮的先生阎罗,更不会关注这些尘垢秕糠的小事。
先生阎罗为了那件让整个云端沸腾不已的大福缘,正在殚精竭虑的谋划怎么分润,不,吃下所有的大福缘,让这些个自诩高人千百等的天人好好吃一次瓜落。
至于能否成功,则就看先生自己的了,因为先生阎罗从来不信命,不信定数,一生坚定不移的信条是谋事在人成事也在人。
为了协助自家先生完成这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谋划,本该交由楚江王、宋帝王这些老狐狸操控的黄巾起义,判官亲自从自家先生手中接过了棋盘。
这些老谋深算的老狐狸虽然手腕高明心思阴沉,但在自己看来,这些老成人精的老家伙加在一起也不如自己。
因为自己也是这个大年中,也是最为璀璨的国士,丝毫不弱于先生阎罗通过望气谶纬之术,看到的落入诸葛家的那条卧龙,司马家的那头冢虎,荀家的那只当康。
至于郭家的神骏、庞家的凤雏、周家的鲲鱼三人都是孤辰主仵作的早夭之相,顶多绽放一时光彩,不能长久,并不被自己放在心上。
正所谓一阴一阳之谓道,武官有武曲、七杀、破军等七种命格。
而文官也有文曲、少微、天理等七种命格,算上自己刚好七人。
但,自己却不在那七人之列。
脸容始终冷漠如山渊寒潭的判官,推开大漆斑驳的木门,走到了血流成河的城头。
淡漠的看着早已杀红眼的两军士卒,轻声呢喃了一句。
“当我的真实姓名公布于世,想必会震动整个天下吧。”
00209 所向披靡1()
历经将近一个月的鏖战,这座城关已经成为了名至实归的绞肉场,阴谋、阳谋、奇谋等等全部失去了作用。2yt。org
唯有使用太史慈建议的添油战术,不断的消耗,不断的拿人命去填,才有可能攻克这座坚城。
自从那日宰了相柳肥遗之后,刘辩收到戏志才送来的一封密信,极为郑重的交代了一件事。
三日之内,如果攻不下郡城怀县,立即撤往雒阳方向。
这封密信是在曹操攻下虎牢关之后,累死一只三百六十羽虫最为神俊者玉爪海东青送来的,实在是让刘辩摸不清其中的弯弯绕绕,更让他心疼不已。
海东青在最为古老尧舜时期的北方息慎氏朝,称作雄库鲁,意思是万鹰之神,传说十万只神鹰中才出一只海东青。
名目有秋黄、波黄、三年龙等等,其中以玉爪海东青最为珍稀。
这一只玉爪海东青是老酒鬼当年剑断昆仑之时,无数珍宝中唯一瞧的上眼的东西,送给何皇后当作了宠物。
刘辩当初只是多看了一眼,溺爱嫡子的何皇后,毫不犹豫的把陪伴自己多年的玉爪海东青给了嫡子。
这只能够搏杀巨蟒的神鹰,在他手上还没捂热乎,就让戏志才喂了一种秘药给累死了,恼怒归恼怒,但想到可能是一个极其重要消息,便没了火气。
没想到竟然是一条无关紧要的嘱咐,撤退?曹操已经攻下了虎牢关,响应昭令的幽州大军没了制约很快就能渡过黄河。
到那时位于黄河北岸的怀县就是一只瓮中之鳖,自己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
累死玉爪海东青的密信却让自己撤退,这是什么道理?
心头有万般疑惑的刘辩,出于对这位稷下学宫战略大家的信任,决定听从他的建议,不再像熬鹰一样继续消耗黄巾贼的士气,压上了所有的兵力。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如果再攻不下这座耗费了自己无数心血的郡城怀县,按照戏志才的建言便要撤离这里了。
麾下的将校士卒们为了这座怀县城,不知流了多少鲜血掉了多少脑袋,刘辩绝不愿意看到功亏一篑的那一幕,压上了所有士卒不说,自己也抄起锟铻刀亲自上阵了。
“呸!”刘辩吐出流进嘴里的血沫,抹去遮住视线的血水,依稀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人样貌和判官很是相似,认真看了几眼确认无误后,狞笑道:“天庭有路你不走,地府无门自来投。”
“今天,孤要亲自送你下地府,报了当年永康大乱、熹平血祸算计我和母亲的大仇。”
“轰!”
刘辩胸中气机如同白马寺敲动的晨钟暮鼓,陡然爆发出一股震动城关的巨响,长刀挥动,一刀劈碎了面前的三面钩镶,几名黄巾士卒迅速向后砸去,撞出了五步远的空地。
擅长速战速决的刘辩,气机一旦释放,就如决堤的大水,汹涌而又端急,踩着一种名为马踏连营的步伐,迅速切进了空地。
又是一招势大力沉的刀式挥出,前方层层叠叠的披甲士卒,再次清空了一大片。
马踏连营最重气势,如同铁骑凿阵,唯有勇往直前的披荆斩棘,才能所向披靡。
刘辩在领悟洪流之前,或许对于马踏连营有点一知半解,后来在剑瀑下饱受了七杀剑意摧残,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急流勇进。
又经过这段时间的鏖战,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沙场第一铁律,不怕死才不会死。
武道意境大有所得。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才会明白文章的精义,不只是说士子儒生,对于沙场武将江湖武夫来说,同样是微言大义。
判官出现那一刻有感而发的刘辩,顺理成章的使出了马踏连营,真如一支蓄加了足够冲势的百人铁骑,凿入了密密麻麻的黄漆札甲之中。
只见杀红了眼的黄巾精锐不断被劈飞,不见刘辩前进的步伐受到一丝阻碍,气机越来越顺畅,刀术越来越得心应手。
好似一叶扁舟的刘辩,在黄色浪潮中劈波斩浪了上百步之后,渐渐摸到了一丝马到功成的韵味,披荆斩棘之间颇有行云流水的意境。
“来得好!”这时,一名黄巾小渠帅瞧见刘辩那一声宝光熠熠的鱼鳞宝甲,暗道老天爷待我不薄让我逮到了一条大鱼,架起长枪,纵身一跃,如一支弩箭飙射向刘辩的心口。
“咻——”
可惜的是,城头真的出现了一支尖啸的箭矢,一箭射穿了这名五品高手的右眼。
还没等他惨叫一声,刘辩回身一个鞭腿,潇洒且飘逸的踢飞了一口环首刀,正中黄巾小渠帅的心口。
直到这时,兀突骨胡车儿管亥三名贴身亲卫,才发现主公淹没在了黄河大浪般的黄巾潮水中。
三个虎背熊腰壮汉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各自挥动手中的大锤,如三座冲车‘轰隆隆’杀向了层层叠叠的黄漆札甲。
直到杀出了上百步,刘辩也没有停刀换气,有悖常理,气息却没有断断续续的滞涩,反而有一种斗酒诗百篇的酣畅淋漓。
刀走龙蛇,锟铻刀在面前横向划起一道圆弧,七八名黄巾精锐连人带甲以及掌中的环首刀,一起被斩为两截。
余势未消,在那股龙蛇之力的斩击下,尸体喷射着大量血水重重砸向后方,带倒了三十几名披甲士卒。
刘辩再次大踏一步,‘嘭’的一声踩爆了一名倒地黄巾精锐的头颅,血浆脑浆溅满战靴,神情未动。
“让开!”一名身材极为魁梧的黄巾渠帅,扛着一口厚背大刀,突然从刘辩的正前方杀了过来。
与此同时,还有三名四品沙场拔尖好手,手持宽背大刀以战阵合击之术,一起斩向了近在咫尺的刘辩。
兀突骨要是看见这三人的长相必定会惊讶,因为他们曾经是黥字军中极为有名三位实权校尉。
在恶贯满军的黥字军,论起凶残程度可以排上前十,当年要不是由于一些原因当了逃兵,现在的南疆斩将夺旗第一人的称号,指不定是谁的。
刘辩早已嗅到了四人身上凶悍的血腥味,神情依旧未动。
出了两刀。
一刀,马革裹尸。
割去了三颗头颅,过去了三具残尸。
一刀,一马平川。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马过,留下的唯有尸骸。
身后,已是一马平川。
00210 所向披靡2()
真猛啊。
双方将士望着一刀斩杀三名拔尖武将,又如重甲铁骑冲锋,撞开撞死面前所有敌人的刘辩,心底不约而同的冒出同一个想法。
就连素来以悍勇著称的兀突骨胡车儿管亥三人,也是咋舌不已。
一刀劈死三员黥字军悍勇校尉不说,单是撞死包括那名黄巾渠帅在内所有披甲精锐的悍勇,足够让人畏惧三分了。
更可怕的是,大步连踏过后,坚硬的城关地面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碎裂凹陷,这得有多大的力量才能达到这种地步。
刘辩的力量确实不俗,但还达到胡车儿都不到的步步踩碎城关垒石的地步,之所以造成怵目惊心的效果,全在于马踏连营的大势所趋。
重刀意轻刀术的关羽,能够以八十二斤青龙偃月刀发挥出千斤巨力,凭借的便是一刀分寒暑的浩荡气势。
两者在立意上大相径庭,出发点却如三教一家一说,殊路同归,都讲究个以势压人,以势破敌。
气机足够,大势圆满,步步踏碎坚如磐石的城关地面便成了顺水推舟。
趁着这个闲暇换了一口气的刘辩,见稍稍停滞的黄色潮汐又要汹汹而来,准备再次踏浪而去。
气机还没开始喷发,他毫无征兆的重重一踩城关地面,扶摇而起,反向离开了距离判官不过十几步之遥的女墙边。
“咚!”
血流成河的城关上,骤然炸响一道夏雷,一柄货真价实的擂鼓瓮金锤,深深的陷入了城关地面,方圆五十步以内的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