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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侦探前往仪陇县城,摸清土暴子兵力布置,这两天交战情形。
让潘梦科带人帮掌柜冶炼桐油,让人将桐油舀起装入竹筒里面,然后封住封口。
让王日孟去联络周围乡长、里长甲长什么的,让大家聚拢乡亲,以做外援。
。。
大家紧张的准备着,杨轩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但大战在即,内心忐忑不安,生怕遗漏什么的,怎么能够睡得着?
一遍一遍的,回忆起手下将领个性,可能承担的任务。
一遍一遍的,回忆起仪陇县城周围地理环境,土暴子的兵力布置,如何才能克敌制胜?
就在杨轩冥思苦想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股香气铺面而来,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自己所救的王颖(朱淑颍的化名,为了避免身份外泄,朱淑颍声称自己姓王,名颖)。
经过十余天奔波,期间还围歼百余蒙古骑兵,大家人困马乏衣衫不整的,但令人奇怪的是这个王颖根本不像逃难的。
每天行军,朱淑颍一定要杨轩去请,如果那天不去的话,与丫鬟秋月就躲在一起哭泣。
没走几步,就喊着走不动,害得杨轩腾出宝贵的马匹安排两个骑手牵着马缰,如此才肯上路。
刚到一个地方,就要人安排梳洗,如此折腾半天,让人感到特别烦。
看朱淑颍如此娇生惯养,潘梦科、陈怀西多次让杨轩扔下对方,现在兵荒马乱的,那还有心情照顾如此折腾人的大小姐?
但杨轩来自现代,对女性当然不像这个时代男子那样蛮横,再加上有英雄救美共同逃生情节,看到对方楚楚可怜,因此强忍着内心不满,一一满足。
现在看对方穿着轻纱,正忐忑不安的走到跟前,杨轩睁开眼睛,叹息道:“大小姐,又有什么不对劲?
现在马上要打仗了,先将就将就。行军打仗,可不同于大小姐居家生活。
大小姐家是成都有名蜀锦商人,过惯了荣华富贵,但现在我实在无能为力啊。”
眼角含着点点泪滴,王颖摇头道:“将军,你,你,是不是贱妾讨厌,将军每次看到贱妾,都感到不高兴?”
坐直身体,杨轩拉住对方的小手,安慰道:“唉,颖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听你丫鬟秋月说过去你住在大的院子里面,父母疼爱,每天锦衣玉食的。
再说了每天行军辛苦,不愿意走路要骑马,每天宿营地烧热水洗澡,这些都没什么?
实话实说这种兵营生活我过去也非常不习惯,即便沿途风景非常好,没有任何污染,也实在不能习惯。
但颖儿,这又有什么办法啊?上天居然将我们扔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那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只有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啊。”
眼睛睁得大大的,王颖疑惑的看着杨轩,不解道:“大人,你,你每天跳上跳下的,你,你,难道你也不适应这军旅生活吗?”
感到自己失言,杨轩慌忙拿起茶杯喝了两口掩饰自己,良久放下茶杯道:“唉,颖儿啊,我过去一介书生,虽然喜欢舞枪弄棍的,但一时半刻之间怎么习惯这种生活呢?
颖儿,你过去乃富贵人家的千金,怎么能够习惯如此生活?
再说了,张献忠破城你家亲人消息全无,突然碰到这样的大事,再坚强的人都会被击垮的啊。
不过颖儿,无论如何生活要继续,我想令尊令堂也希望看你快快乐乐的,而不像前几天那样啊?”
王颖内心颇为感动,眼中含着泪珠,居然抽泣起来。
杨轩没有办法,只好将她拉到身边,不断拍着肩膀安慰。
良久,对方停止哭泣,满眼含着泪珠看着杨轩,显得颇为激动道:“将军,贱妾太坏了,将军这半个月真心实意对贱妾,贱妾居然骗将军,将军,你不会因此不理颖儿吧?”
以手抚背,杨轩安慰道:“颖儿,你是一个善良的姑娘,我想你不是诚心欺骗吧?
任何人都有故事,因为种种原因,我们不能对别人说,既然如此,那么我们选择烂在肚子里面。
现在这样不是好好的吗?只要我们以后坦然相对,互不欺骗都可以了。”
王颖睁大眼睛,不解的看着杨轩道:“将军,你,你真的不乖贱妾欺骗你吗?”
将小手握在手心,温柔的拍了拍,杨轩说道:“颖儿,重要的是以后不能欺骗我,更不能害我啊。”
王颖一把抱住杨轩的脖子,连连摇头道:“将军,你是贱妾的救命恩人,贱妾宁愿自己丢了性命,怎么可能害将军呢?
将军,贱妾是迫不得已,是为了将军好,暂时不得不瞒住你。
将军,只要有那天,贱妾必定如实相告。
将军可放心,将来贱妾一定会为将军带来一番大富贵的。”
大富贵?杨轩哈哈大笑,拍了拍王颖的肩膀道:“什么富贵不富贵的?现在兵荒马乱的,我只想苟全性命于乱世之中。
富贵重要,更重要的是自己命啊,如果命都没有了,如果亲人再次遭受苦难,富贵于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王颖松开杨轩的脖子,不解的看着杨轩,害得差点赌咒发誓,如此方才消停。
良久,王颖抬起头,脸凑到杨轩脸前,死死的盯住杨轩的眼睛道:“将军,王皋说将军有一未婚妻,夫人美丽大方,对将军又非常好,将军,到时候将军可不要冷落贱妾哦。”
杨轩微微一怔,眼前浮现黄黛云那纤细婉约的模样,杨轩突然感到一阵心烦意乱,一把将王颖拥在怀里,希冀利用彼此的体温稍稍降低对未来的恐惧。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颖满脸娇羞的从身边爬起,重新穿好衣服之后,将宝剑递给杨轩道:“将军,这,这柄宝剑是我家祖传之物,削铁如泥,是战场上利器。
将军,这,这给你防身吧?”
杨轩内心一怔,摇头道:“小颖,这宝剑既是你祖传之物,我,我怎么可以收下来呢?再说现在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弱女子,更需要宝剑防身啊。”
王颖瞪了对方一眼,面露不悦道:“将军,我已经是你的人的了,我的都是你的,你还推辞什么?
将军虽然韬略超群,但武功则稀松平常,这,这,送给你防身吧。”
杨轩内心一喜,接过宝剑,抽出观看,听到发出的细细的摩擦声,仔细端详宝剑,约莫一尺半长,特别轻盈,微微的发出一阵寒光。
王颖特别欢喜,从对方头上扯了一根毛发放在刀刃上,毛发轻轻落在上面,顿时断为两截。
看对方看得目瞪口呆的,拿来一块铁片,没有怎么用力,这铁片应声断为两截。
第66章 取上将首级,非善之善也。()
在古代冷兵器厮杀,宝剑锋利直接决定战场生死性命,不论文臣武将都特别喜欢。一柄上佳的宝剑可以卖到千两白银之多,如此可见其珍贵。
杨轩虽然不识货,但看到剑柄出现丝丝锈迹,也知道这是一柄有年月的宝剑,现在无故得之,更是喜不自禁。
重新站起来,拱手表示感谢。
杨轩现在如此欢喜,若是知道这柄宝剑来历的话,那定然会加倍表示感激之情的。
这柄宝剑名唤龙啸剑,实际上大将军蓝玉所有,蓝玉本为明初大将军常遇春的妻弟,后来战功赫赫,在捕鱼儿海大败北元,俘虏其皇帝而被封为凉国公。
史载这个凉国公蓝玉骄横成性,为人跋扈,最后为朱元璋不容,搞出一个蓝宇案最后被剥皮萱草,受其牵连的士民达万人之多。
不过有人分析主要朱元璋之后接班人考虑,蓝玉本来是太子朱标亲信,朱标死后,未立常氏所生嫡孙朱允熥,而改立朱标妃子吕氏所生的长子朱云文。
正如前面所说,凉国公蓝玉是大将军的常遇春的妻弟,朱标嫡妻恰好是常遇春的女儿,凉国公蓝玉的内侄女。
现在不利自己内侄女的儿子,也就是外孙,改立外人的儿子,本该当立的常氏家族当然心生不满,如此被朱元璋打成蓝宇案,最后上万人被斩杀,蓝玉也落得剥皮萱草的下场。
蓝玉被朱元璋剥皮萱草处死,其人皮做成标本被送往诸王展示,这可苦坏了蓝玉的女儿,也就是蜀王朱春的王后,托人重金将其秘密赎回,而同时赎回的,还有这柄蓝玉身前所用的龙啸剑。
末代蜀王朱至澍爱女心切,自从出生以来被禁锢在蜀王府成为高级囚徒,看到女儿日渐长大隔三差五的出府游玩,不时与周围人发生冲突。
为了保证女儿安全,方才将这柄削铁如泥的宝剑送给朱淑颍,现在辗转来到杨轩手中。
朱淑颍常年生活在深宫大院之中,蜀王府又是天下四大富藩什么奇珍宝贝没有见过,现在看杨轩如此欢喜,暗自感到好笑,笑道:“将军,这,这没有什么,只要你能为我家报得大仇,这柄宝剑又有什么?”
看对方如此,杨轩更是欢喜,将其拥入怀中,久久不能平息。
官军杀猪宰羊,太阳落山前,大家饱餐一顿之后,连夜上路,借着天上的月光,大家全速向仪陇县城挺进。
前方暗探不断来报,土暴子今天一整天在城外叫阵,一度搭着梯子攻城,但樊明善、姚之帧等人踞城不出,待到土暴子攻到城池下面,大家用鸟铳、弓弩、擂石还击,激战一天,方保城门不失。
争天王黄龙看官军防备森严,一面派人向城内射入书信,声言破城之后鸡犬不留,一面派人挖掘地道,以炸毁城墙。
看来土暴子根本没有发现官军踪迹,众人长舒一口气,杨轩一面令各部不要打草惊蛇,保证奇袭的成功,一面不安的瞪着后面山路。
王日孟、杨日升、高云麟等乡长正率领乡中精壮赶来,若两军僵持不下,也可以为大军呐喊助威。
由于担心被土暴子发觉,大家没有走大道,选择的一条小路,道路崎岖不平,大家借着月色缓慢前行,根本没有打火把什么的。
带着骑兵局走在最前面,如此足足用了一个时辰,赶到城南五里开外的石子岭,骑手们纷纷下马休息,而杨轩则在马潮、曹章、杨福全、都极归、牛大勇等护卫下站在一个小山坡上观看远处兵营。
现在正值七月,天气非常炎热,虽然已经过了午夜时分,但土暴子兵营还是乱糟糟的,军营里面的篝火忽明忽暗的,站得老远都清晰可见。
土暴子军营面积非常之大,沿着城门外排开,宽处两里有余,狭窄处也有一里,稀稀拉拉的散落在城墙周围。
旁边马潮介绍,为了震慑对方,土暴子常常夸大本部兵力,这次土暴子号称三万有余,实际上也就万余人马,但为了震慑对方,常常夸大人数,或者将营盘扎得非常大,让人感到人多势众。
人多势众?
杨轩可见过大场面,过去一个小小体育场涌进四五万人马都看过,土暴子这点人马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土暴子帐篷一顶接一顶,显得非常稀疏平常。
除此之外,土暴子除了沿着城墙一线设了寨门,打了木栅作为遮蔽之外,大概根本没有考虑官军会回援,没有什么防守。
深吸了一口气,绑着绑带,护卫局百总曹章拱手道:“大人,土暴子防备如此稀松平常,要不在下率领一支兵马杀进去,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