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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山的每句话,都戳中了姬瑶心底最为脆弱的地方,当下将她气得七窍生烟,浑身哆嗦!
“你……,找死!”
一道森冷寒芒,夹杂着无数细碎冰锥,呼啸着朝穆山飞刺而来。
“哎,太阴护法,**恼羞成怒,想杀人灭口了,快救我!”就在寒芒及体之时,穆山右脚迅若闪电的跨出,眨眼之间,留下一道道残影,诡异的出现在关靖身前,将姬瑶那气势汹汹的攻击,留给关靖处理。
穆山正自凝神观望,忽见关靖右手一闪,手中无端出现一个金色圆盘,其上雕刻着九宫八卦和十二天干地支,而在十二天干地支之上,还竖立着十一具栩栩如生的铜人雕像。
“铛……”
“那是……”穆山瞳孔微微一缩,只见关靖身后,姬瑶的攻势全部落在一具金光灿灿的铜人身上,而在吃了这么势大力沉的一击之后,铜人非但毫发无损,甚至连身影都没有晃动一丝一毫。
“够了,你若再敢挑衅,休怪我下手无情!”
“哼,关靖,叫你一声太阴护法,那是给左慈那个老东西的面子,你还真把自己当块料了。这小子的命,今天我要定了!”
嘿嘿,打呀,狗咬狗,一嘴毛,最好是斗得两败俱亡,也省得我再费事出手。
穆山很自觉的往后退出了几步,给两人留出更大的动手空间,嘴角含笑,一脸期盼的观望着。
第三百九十七章 刺客王政()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种蠢蠢欲动的杀气,在阳光的照拂下,显得格外的暴烈浓郁。
姬瑶并非傻子,刚才攻击铜人的一击,已然清晰的彰显出了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只是她此刻被穆山撩拨起来的愤恨,令她不甘就此收手,却也不敢再肆意挑衅。
而关靖似是顾忌着什么,没有再次出手,只是冷冷的盯着她,眼睛如同蛇一般阴险狠毒,令人不寒而栗。
关靖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方才他出手的瞬间,我竟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灵力或者内力的波动?还有,他手中拿着的到底是什么法宝?以姬瑶如今的实力,含愤出击,术法的威力自是不可小觑,可是关靖召唤出来的铜人,竟然硬抗这一击而安然无恙,它到底是以什么材料炼制而成的,有着怎样的神通威能?
一个铜人尚且如此,倘若关靖同时驱动十二个铜人,我能抵挡的住吗?
以他跟张纯的关系,若是我冒然出手,定会打草惊蛇,以至功败垂成,定然要想个法子将他支开,至不济也要创造出一个与张纯单独相处的机会来。
“太阴护法,我看不如就这么算了吧。这**也老大不小了,可还是嫁不出去,因此难免会道德败坏,伦理失常,放荡淫邪,我们也应该体谅一下她的不容易。”穆山的双眼,来回在姬瑶和关靖之间游移着,心中思量着该如何继续在两人之间添上一把火,好让他们斗个不死不休:“更何况她被人轰出门墙,无脸与子女相认,也算是够可怜的,咱们就大人大量,把她当成个屁给放了吧?”
“你……,好个牙尖嘴利的杂种,我看你是活腻了!”
“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当真是尊卑不分,礼仪丧尽!”
穆山继续缩回关靖背后,然而从关靖刚才看他的那一眼中,穆山已然清楚自己挑破离间的把戏被他看穿了,只是穆山是他带进来的,碍于自身的威严,他不得不拉下脸来充当穆山的挡箭牌。
“同出一门,却在此互相残杀,若是此事传了出去,岂不让我阴阳家成了别人的笑柄谈资。”
左慈……
听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清朗啸声,只觉那声音飘渺不定,却又层层叠叠,余音袅袅的在耳廓之中回荡着。
这道行精深的老家伙也躲在张纯府上!
这下麻烦了,阴阳家的高手大半在此,不管行刺能否成功,想要活着离开这里也是机会渺茫。不是有句话叫做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还是先撤吧,以后再找机会干掉张纯。
左右衡量其中的厉害得失,穆山很快就将之前的刺杀计划全盘推翻,打算先取得张纯的信任,而后再见机行事。
“即是有客到访,还不快快请进堂内,如此拖沓的行径,实是有损我阴阳家的风范!”
“王政,请吧!”
“请!”穆山继续跟在关靖身后,大步流星的朝着院内的大堂走去,然而身后姬瑶那刻骨的憎恨目光,却随着她轻微的脚步声,如影随形的跟在穆山身后。
“来者何人?有何要事求见本王?”
进入大堂,映入穆山眼帘的是跪坐在大堂正中案几上的一个中年,约莫四十出头,身穿王袍,面色红润,双眸之间有种小人得志的猖狂和不可一世。
环顾四周,双眼从一件件价格昂贵的奢华装饰品上掠过,最终停留在张纯下方左侧案几旁的一个老人身上。须发如银,神色安宁,那双如同两面太极图案,不停旋转的眸子,此刻正谨慎的在自己身上审视着。
穆山清了清嗓音,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在下王政,手中有桩关于你身家性命的买卖,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哦,事关本王身家性命?哈哈,你倒是先说说,本王的身家性命,价值几何?”
“价值吗……”穆山故意停留了一会儿,吊起张纯的胃口,以商人的口吻说道:“不知安定王以为,您的身家性命,值不值得让在下获得后半生的荣华富贵?”
“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若是胆敢胡言乱语,今天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张纯话音一落,之前引路的关靖和姬瑶,已然悄无声息的守在门口处,尤其是姬瑶,那充斥着无穷恨意和杀气的目光,如有实质的刺入穆山的身体里,如芒在背。
“呵呵,在下向来是不做亏本的买卖,既然敢来,自然就有拿得出手的东西!”穆山视若无睹的反问道:“安定王可知我不久前才去刺杀过丁原?”
“哈哈……”张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毫无形象的笑着,笑得面红耳赤,笑得连连用手拍打着案几:“有趣,这是我听过的最有趣的话。你别介意,接着说,本王很好奇你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
张纯这厮到底在笑什么?还有左慈这老头,怎么也是憋着一脸的笑意?
为什么我会觉得有些不安,好像是哪里出了错?
心中转过万千的念头,掀起层层不安的涟漪,然而穆山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不瞒天王,在下失手了。然而正如古人所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在下之所以失手,并非实力不济,而是在刺杀丁原时,被一册竹简分散了心神。”
“哦,竹简,什么竹简?”
“就是这个!”穆山从袖中掏出一册竹简,准确无误的抛到张纯的案几上,装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语气,道:“若是没有亲眼看到这册竹简,在下怎么也不敢相信天下间会有这样的事情。安定王,张举那个小人,敢自称天子,还不就是因为有您当倚仗吗。可是这厮倒好,非但不感激安定王您的海量恩德,反而与丁原沆瀣一气,打算等您进攻并州之时,从后方切断您的粮道,陷您于必死之地,如此厚颜无耻,歹毒狠辣的小人,真该千刀万剁,五马分尸!”
一旁的左慈,诧异的盯着张纯打开的竹简,道:“都写了些什么?是否伪造之物?”
“的确是丁原的亲笔信函!”张纯猛地将竹简合拢起来,重重的砸在地面上:“信中写的是丁原与张举之间讨价还价的内容,张举想入朝位列三公,丁原许诺他会将并州刺史的爵位让给他,当然前提是要本王的脑袋!”
穆山眼见张纯气得呼呼直喘粗气,心中一喜,迅速的从袖中掏出郭嘉送给他的那卷纸张,乘热打铁的说道:“天王,我这里还有一张幽州刺史刘虞发出的悬赏令,里面的内容,相信您也同样会感兴趣的。”
“哦,呈上来!”
“是!”穆山应答了一声,把握着悬赏令的双手微微一紧,差点将纸张撕裂,原本以为今天没有机会刺杀张纯,没想到这厮既然会这么好唬弄,眼巴巴的叫自己将悬赏令递上去,只要等他接过纸张,打开阅读之时,就是自己动手的天赐良机!
咚……
堂内忽然显得无比的安静,仿佛此刻能够听到自己快速跳动的心跳声,以及脚底踩在地板上的声响。
穆山的精神忽然有些恍惚,只觉冥冥之中,像是哪里有些不对劲,自己能够感受的出来,却又分辨不出心底的不安究竟来自何处。
第三百九十八章 身份败露()
两步,仅仅只剩下两步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张纯,穆山已然能够想象到利刃割破他咽喉时的场景,心底的振奋、激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以至于身躯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慢着,老道对这悬赏令也颇感兴趣,不知可否一观?”
该死的贼老道,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横插一脚……
穆山心中暗叹一声,手中的悬赏令,却似被一股无形之力撷取,朝着身旁跪坐不动的左慈飞去。
压抑下心底的怒火和杀意,穆山心平气和的说道:“左先生,可否将里面的内容告知安定王。”
“悬赏令上的确有幽州刺史刘虞的官印,而且里面只是悬赏安定王一人的首级……”左慈将悬赏令收拢起来,好奇的打量着穆山,道:“不过幽州距离并州相去千里,你在行刺并州刺史丁原以后,又是如何能在短短几天之内赶到幽州,拿下这卷悬赏令,而后再赶到这里来的呢?对此老道心底可是疑惑的很,还请少侠不吝赐教!”
糟了……
难怪一直觉得心底有些忐忑不安,原来如此……
“你这是在怀疑我?”穆山心头一震,强装镇定的盯着左慈,思忖片刻,道:“……也罢,既然如此,不妨与你明说了。像我们这种亡命天涯的人,每个人手中都有自己收集天下大事的眼线,像安定王这种能够影响天下大势走向的人物,有关他的消息,自然都是要在第一时间掌握,所以在刘虞贴出这张悬赏令的第一天起,我就已经接到幽州那边传来的消息了,如此回答,左先生可还满意?”
“此话有理,本王乃是将要取汉室而代之的人物,天下有谁能不对本王万分瞩目!”
“安定王,张举自称为天子,丘力居起兵反叛,都是该株连九族的罪行。刘虞身为汉室宗亲,自当知晓包庇谋反逆贼所要承担的后果,然而到底是什么原因,令他甘愿冒这个大险,其中的寓意,已是昭然若揭,还望安定王明察,以免被人从背后活活捅死!”
“这……”张纯的目光又落到地上的竹简上,踌躇片刻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真有意思,看不出你还有这份急智,应答得宜,所说的话,环环相扣,丝丝入理。若非早知你的底细,本王差点就中了你的离间之计!”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真的知道我的底细,还是说只是他的试探?
不,我刚到并州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