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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野猪,还是死的,难道是听到我的祷告,被我的诚意所打动?真是头富有同情心的猪,祝你早日转世为人。”
穆山快步上前,刚想扛起这头送肉上门的野猪,忽然看到野猪的肚腹上有一个大窟窿,鲜血汩汩往外冒出,尚未凝结。
“刚死不久……”穆山拈了拈野猪肚腹处温热的血液,双眉拧到了一块儿,喃喃道:“会是谁杀的?如果是山林的猎户,不可能放下这么大的猎物而不顾。刨除掉猎户,还有谁会上山来?难道……”
穆山心中一震,蓦然想到了被烧得乌漆麽黑的山寨,以及那一扇扇大开的房门,还有那一座座没有姓名的荒坟:“糟了,丫头他们有危险!”
“真是冤魂不散的家伙!”一念至此,穆山心底愤恨惊怒交加,认准了一个方向,发足狂奔起来。
夜色降临,黑暗如同帷幕,笼罩在山林上空,幽黑深邃。
四周鸟鸣,唧唧而起,清脆热闹,听在穆山耳中,却像是无数妖魔躲在黑夜之后,商讨着怎么对付他们。
“铛铛……”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兵器交击之声,铿锵顿挫,回荡不息。
穆山呼呼的喘着粗气,喉咙像是着了火一般干燥难耐,深心处的戾气,似是被前方晃动不休的火把所点燃,眼中开始冒起了血丝。
“杂种,还不丢下兵器,乖乖束手就擒……”
“靠一个女人保护,还是不是个男人……”
各种杂乱的辱骂,彼此厮杀的怒嚎,兵刃入骨的沉闷声响,交织成杂乱的漩涡,在穆山的脑海之中不停的呼啸着。
“死……”穆山猩红的瞳孔,在黑夜之中尤为耀眼,手中的辟邪神剑,势若千钧,直接了当的斩在一个手持兵刃的汉子身上。
绝对的蛮力,发挥了绝对的震慑,那人几乎连惨嚎的机会都没有,从头到脚,被穆山一剑劈成了两半。
鲜血如泉喷涌,淋得穆山满头满脸,就连一头的白发都被染成血红。火光映射下,恍若一个从地狱深渊里爬出的恶魔,狰狞凶戾。
穆山杀的性起,只攻不守,一剑换一剑,硬生生的从人群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丫头,无双大哥……”
穆山冲进了人群的包围圈里,只见四人被围困当中,其中一人紫衣如霞,长袖飘舞,正是凤仙;另一人身负多处创伤,鲜血淋漓,郝然便是无双;一个老者奄奄一息的躺在无双怀里,还有另一个面容刚毅,手持长枪的男子,身形有些踉跄,却依旧坚挺的护在无双身后。
地面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具尸体,想来多半应该是无双寨中的兄弟。
“无双,女主人曾经嘱咐过老奴,若是可以,不要告诉你有关你的身世,但是眼前怕是不可能了。”老者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抚摸着无双额带上的玉石,老泪纵横的呢喃道:“圣灵石……,没想到临死之时还能看到圣灵石,自从老主人失踪以后,二十年了……。看来一切都是天意。”
“高叔,我真的是火云殿吕清的儿子?那么,我娘又是谁?她是不是也……”
“女主人叫呼延兰,是五原郡一带的匈奴人,她……。嗨,她临终之时给你取了个名字,本来以为这辈子可以永远都用不到……。女主人诞下你时是在一块布帛上,她也希望你这一辈子能够以一介布衣的身份,过着远离权力争斗,平平安安的日子……。你姓吕……,名布……,是火云殿的主人,是战神刑天的后裔……”
远离权力斗争……
听到这句话,穆山陡然想起几天前的那个梦,想起自己父亲对着白虎和凤凰的千叮万嘱。
老者面色突然变得红润,一把抓住无双的衣襟,双目灼灼的凝视着他:“去……常羊山……,那里是你唯一的希望……。一定……”
老者嘴巴张了张,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缓缓的,不甘的倒在无双的怀里。
“爹……”高顺依旧没有回过头,只有身躯在微微的颤动着,声音沙哑而又低沉,似是承载不了满腔的悲伤,轻轻的溃散在喉口间。
无双缓缓起身,身体直如标枪,心中怒火如潮狂卷咆哮,眼中滔天的杀意令人不寒而栗,昂首眦目,高声怒吼道:“我……吕布……,在此对天立誓,今夜如若不死,他日定要你们血债血偿,死无葬身之地!”
“有志气!”人群之中,严白虎轻轻的鼓着掌,缓步而出,死死的盯着吕布,冷笑道:“可惜你过不了今夜便要化为一滩烂泥了。”
“乱刃分尸。”严白虎大手一挥,趾高气昂的喊道:“把他的脑袋留下,我还有用处。”
“且慢!”一声稍带稚气的呼喊,竟像是拥有魔力一般,让前冲的众人,齐齐止住了脚步:“严长老,可否先听小子一言?”
。
第178章 凤鸣轩()
蓦然间,穆山仿佛神游天外,于那苍蓝无垠的天际之中,居高俯瞰。(首发)看到了那片三生缘旁,从高空飞冲而下的瀑布,绽放着万千如玉的水珠。看到了那片如梦如幻的花海,芬芳的飘洒着洁白如玉的花瓣;看到了无数栖息在树枝上的鸟儿,缓缓的震动着翅膀,迎着沁人心扉的花香,双双两两的飞上了青天;还有那在巨树下,相拥一起,仿佛再也不分彼此的两个人儿。
胸前,两颗跳动的心儿,那细微的声响逐渐的同步,融为了一体,冥冥之中,似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他们的命运紧紧的缠绕在一起,幸福的让他们感到战栗。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穆山贴在秀娘白皙的脖颈旁,嗅着那好闻的体香,嘴角带着让人羡慕的笑意,轻声呢喃道:“这世上所有的事情早就注定好了……”
“你们两个要让师傅等候多久?”
就在穆山沉浸在满满的幸福之中,一个冰寒如霜的声音陡然从身后传来,给穆山当头浇下一盆冷水。
报复,这是**裸的报复!
穆山一下就听出了是谁在拆他的台,正要回头,却觉怀里一阵颤动,秀娘竟是在瞬间挣脱了自己的怀抱,羞红着脸站在一旁,低头不语,看那模样像是恨不得找条缝儿钻进去。
穆山赶忙转身挡在秀娘身前,看着司马雨尘那张寒冰似的脸庞,微有愠怒道:“我们不过就是好奇有关三生缘的传说,想要试试而已,又用不了多少时间,怎么就碍着你了。时候也差不多了,秀娘,咱们走吧。”
“伏师妹是有夫家的人了,女儿家的清誉,希望你不要恣意破坏!”
“你……”穆山听着司马雨尘大煞风景的话,脸色倏然铁青,而后想到秀娘的脸皮子太薄,当下急忙转身想要劝解她,不想秀娘竟是涨红着脸,身躯瑟瑟发抖,看得穆山心疼不已。()
“我没事,走吧……”
穆山看着在眨眼之间便已经镇定下来,恍若没事人般的秀娘,忽然觉得这个一直让自己十分心疼怜爱的女孩,在这半年之间,已然开始成长了起来。
穆山愤愤不平的跟在司马雨尘身后,嘴中碎碎念道:“还好你是姓司马的,要不然我还以为你姓连,跟那个叫连暮雪的妖孽是一块儿的呢!”
“连暮雪……你认识他……”
穆山听到司马雨尘的询问,本能的排斥道:“我认不认识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秀娘在穆山身旁解释道:“皇甫姐姐的病,如今就是连先生在医治的,但是他的身份比较特殊。……悍天剑宗禁止门下弟子跟妖类往来,所以以后你尽量不要在龙隐山上提起连先生。”
“皇甫姐姐?就是那个黄衣女子。”穆山不由的替那人担忧,不悦的瞅着前方的司马雨尘,道:“那她不是犯了门规?会被怎处置?该不会又是司马望师叔出面,一大群人乱哄哄的围着她,嚷嚷着要逐出师门吧!”
“皇甫姐姐是……”秀娘犹豫了一会儿,看到前方仿佛毫不在意的司马倩,道:“呵呵,这个你若是有兴趣,可以自己去问她。不过小心被人当成登徒浪子,张边公子可就是前车之鉴哦。”
穆山耸了耸肩,无所谓道:“那还是算了,我只是对她身上的气息比较感兴趣而已,毕竟是第一次遇到像她那样的人。”
“师傅,人到了。”
穆山看着在满天花雨下,负手而立,昂首遥望苍穹的王越,若是没有大殿之内那一次短暂而又印象深刻的交锋,穆山无论如何也不会将眼前看似平凡的中年人与名满天下的剑神联系到一块儿。
“来了啊。”王越缓缓转身,目光炯炯的看着穆山,道:“为师还不知道你的身手如何,无法因材施教。今日你便在此与你师姐切磋切磋,也好让为师了解一下你的底细。”
“是,师傅。”穆山闻言,跃跃欲试,对于司马雨尘打断他与秀娘之间的亲热,本来就心存芥蒂,如今有这么光明正大的机会教训教训她,何乐而不为:“师姐,请吧。”
穆山等司马雨尘摆好了架势,立刻从腰间处拔出随身的佩剑,迫不及待的朝着司马倩攻去:“接招!”
真气在体内循流转,脚下像是乘着风,轻忽迅疾,在司马倩手中的宝剑还未出鞘之际,便已经攻到她面前。
“呀!”秀娘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捂着小嘴,双眉紧锁,仿佛看到了司马雨尘血溅当场的情景,心中不由的埋怨起穆山下手不知轻重。
“嗨!”王越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眼中似有不满和无奈,也不知道是在为谁而叹。
穆山已有先天中阶的实力,加上他对于风的领悟愈加的深邃,这一招乃是他全力而发,速度之快超乎了他的预料,心中虽是暗暗懊恼后悔,然而想要收手却是无能为力:“快闪开!”
穆山看着仍是一副淡然模样,仿佛没有弄明白眼前的处境的司马雨尘,也不知道是该称赞她临危不惧,还是该骂她不知死活。
然而就在穆山的剑尖即将掠过司马雨尘莹白的肌肤时,穆山只觉眼前一花,司马倩的身影仿若游鱼,轻巧灵动的贴着他的剑刃转过去。
无数青丝,被剑风鼓动瓢扬,迷离了穆山的视线。那翩翩如飞,衣襟摆摆,在剑刃之旁舞动的身姿,有种令人窒息的美丽。
鼻尖仍残留着淡淡优雅的发香。然而下一刻,穆山只觉后背一阵刺痛,似是被人撞了一下,身形踉跄的往前跌飞了出去。
“穆山,若论内力修为,雨尘还在你之下,然而你的攻击没有任何套路招数可言,简单直板,一眼就让人看穿。”王越轻轻摇头,道:“如果方才雨尘有意取你性命,此刻你已经命丧黄泉了。”
穆山抬起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前的王越,低声道:“徒儿知道,只是之前一直飘零江湖,未能学得一招半式,所以……”
“但凡学武,首练步法。步法若成,进能攻,退能守。方才雨尘击倒你时,靠得就是步法的灵活运转。今天为师就先教你悍天剑宗最为精粹的绝学九玄步法。”
精粹的绝学……
穆山心中感动得直想哭喊,跋山涉水,到处寻访名师,如今终于能够学到真正的绝学了。
“嗯。”穆山大点其头,双拳紧握,双眼睁得圆溜溜的,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的细节。
“九玄步法,乃是先辈从九宫八卦之中领悟出来,而后又参悟天地之间大道,将自然万�